第077章 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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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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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馨推門的動作立止,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她迅速冷靜下來。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潛力之一,面對突發事件,能夠極快地激發自己的韌性。
實在是因為,她已經習慣去承受一切。
“出去啊,怎麼不動了?”秦鬱冷笑,“好好享受一下我們為你準備的一切!”
這一切,就在這扇門後面,一步之遙的距離,她將面臨著什麼?
還能面臨什麼?
蘇以馨忽而釋然一笑,“齊家能動用的、最快捷的方式,也不過是媒體。大不了我名譽全毀。可是名譽值多少錢?小姨,我們都是在利益場上一路摸索過來的。你不會不瞭解。”
最壞的打算,莫過於失去趙北瀾,失去紅爵的工作。
她還年輕,不信日後謀不到一份更好的出路。
秦鬱默然。
她不再看她。這個可憐的女人,正是那句話最好的寫照。
秦鬱得到了名譽,得到了幾乎所有一切,卻獨獨沒得到最愛的人的心。想來,她亦很可憐。
或許在這場情仇恩怨的糾纏中,每一個女人都有可憐之處。
她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亦不會!
與其自怨自艾,不如將力氣花在謀算如何反抗上。
蘇以馨深吸一口氣,緩慢而堅定地拉開了門--
卻不料,門外突然撲過來一道影子,將她擋在身後。
“葦葦?”
她訝然看著一身校服的蘇葦葦,張開雙臂將她擋在身後,姿態義無返顧。
“你們要拍是嗎,那就拍我吧!我是秦鬱的女兒,秦笙是我小姨,你們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在我這裡得到答案!”
媒體一陣譁然。
誰都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會是秦鬱的女兒,這個女兒還要幫著秦鬱昔日的情敵之女說話。
“你發什麼瘋!”秦鬱在瞬間的怔愣後,迅速衝過來將她拉開,“你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小孩子,瞎摻和大人的事。”
“媽!你別欄著我!我什麼都知道!當年你把明阿姨害得還不夠慘嗎?!爸爸什麼都給了你……”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伴隨著蘇葦葦後面的話,都被秦鬱有力的甩門動作,一併關在了那棟別墅裡面,再也聽不清楚。
瘦弱的秦鬱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拉蘇葦葦回來的同時,將蘇以馨狠狠推了出去--
她一個踉蹌後抬頭,腳步猶未站穩,便發現自己再也無處可躲。
她面前不遠處,秦笙裝做剛趕到的樣子,跌跌撞撞推開記者,走入了所有人的視線,神色焦急。
“你來做什麼?”她質問著,憂心忡忡地走過來擋在門前,將蘇以馨和別墅隔開一段距離。
興師問罪,這是她們的戰術。
多麼熟悉,之前站在她面前的還是傅若雪。而今天這場,成了她和秦笙的對角戲。
是啊,也許傅若雪這次終於學乖了,知道找替身。
只不過,這樣反倒給了蘇以馨一絲機會,就看秦笙和傅若雪,到底誰更聰明。
這是她唯一可以挽回的。
打定主意,蘇以馨輕描淡寫道:“敘舊。”
“敘舊?!”秦笙一臉不相信,“敘舊會讓我姐害怕到馬上打電話給我求救?!”
“我也覺得她沒必要打電話求救。”
蘇以馨斟酌著用詞,並不多言。在媒體面前,言多必失。
“她這幾年被你和你媽欺壓得,早已草木皆兵。你若真的還存有善心,就不該再出現在她生活裡。”
秦笙的表情自始至終很嚴肅,沒有撒潑,沒有聲淚俱下的指責。
不的不說,比傅若雪高明得多。
如此看來,秦笙應該會走入她設下的圈套。
這一次,蘇以馨鎮定地選擇了不語,她在等機會。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秦笙果然開始以退為進,一邊表明自己並不是無端來撒潑的,“我只是以秦鬱親妹妹的身份懇求你和你媽媽,不要再糾纏著我姐姐……”
這是一個契機!
蘇以馨平靜地將套子丟擲:“不是興師問罪,為什麼要帶上這麼多記者媒體?”
秦笙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那是傅若雪和齊銘輝找來的。”
話語一出,周圍立刻靜默。
記者們面面相覷,果然發現周圍有很多熟人,當即面色都有些訕然。而後來趕到的其他記者,左右張望一番後,也很快明白了一切,當即內心也是慶幸不已:今天的新聞,能挖的料還真不多,這一趟沒白來。
而秦笙坦然站在那裡,如果不是蘇以馨在進門前聽到身後記者下車時的竊竊私語,她也要以為,秦笙和和這一切卻是沒有關係。
記者們下車時,只說了一句,“快打給秦笙,好戲要
要開場了。”
卻不是他們所預料的戲碼。
秦笙這一招過河拆橋何其高明!將所有的輿/論糾紛歸罪到別人身上,自己成功飾演了一個心疼胞姐的孝順妹妹的形象。更深一層,她又再次表明了自己對趙北瀾的忠心,始終站在齊氏的對立面。
蘇以馨暗歎,幸好,秦笙如她想象中一般,懂得將髒水往別人身上潑。不然她這個套子可就白設了。
傅若雪要抹黑她,她便拉著她一起下水!
可憐傅若雪還未學會,在利用別人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強大到,讓別人心甘情願被利用。
見現場已經進入她所預期的氣氛,秦笙開始了她的譴責。
“我本來不想將那些陳年舊事搬出來,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觸及我們的底線。”
“你媽媽害她失去了工作,害她下半輩子都只能簡居在這棟房子裡,不願出來見人,你還來威脅她將姐夫的遺產交出來……蘇以馨,說句不好聽的話,那都是她應得的,是你們欠她的!”
蘇以馨什麼都沒說。
記者卻為了轉移方才秦笙潑出的髒水,越發起鬨,圍繞而上。
這一次更加洶湧。她被好幾個女的像捉/殲一樣揪住頭髮,拉扯著往更開闊的地方走,攝影師也叫嚷著“抬高她的頭”“拍個正面一點的”。
秦笙在人群外冷笑。
她被讓出一條道,請進包圍圈,繼續她的遑論。
“蘇以馨,你還記得你姓蘇嗎?你頂著蘇家私生女的名義,卻幹下那樣的事,你不覺得丟臉嗎?”
很快有記者搭腔,“秦小姐,請問你具體指的是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秦笙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你們記者都報道出來了!作為別人,可能不信網上的那套說辭,可是作為趙總監的助理,我是深有體會!”
她侃侃而談,將傅若雪為蘇以馨準備的罪證,一一道出,確實都有根據,都是她和趙北瀾見面約會發生的一些事。
蘇以馨驚訝於,她們能不動聲色將一切規劃得這麼好。更驚訝於,傅若雪想將她置於死地的迫切。
“其實你缺錢,語氣和緩一點,向我姐開口說一聲,她肯定會幫你的。你不至於去幹下那麼齷齪的事……還是說,其實你覺得這樣的方式更快捷方便?是,我承認,某種程度來說,賣身不用花費任何力氣,只要出賣美色就可以撈取足夠的利益。可是蘇以馨,你作為女人的尊嚴在哪裡?你公然搶逼人別人的男朋友、未婚夫,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羞恥感嗎?”
攝像機和記者的錄音筆,將混亂的現場一一記錄。
蘇以馨被迫抬起頭,面對著這一眾毫不留情凌/辱弱者,毫不猶豫站在強者那一面的人群。
“北瀾是一時心善,覺得你家庭拮据,又被前男友遺棄,看著可憐,才會著了你的道……”
“誰說他心善?我看是以馨心善,才會著了你們的道!”
這一聲反駁,越過人群,直直刺向秦笙,後者話說了半句被揶揄,也是猛抬頭看向人群之外那個方向。
賀瑞衍甩上寶來的車門,肖蓓蓓站在他左側,身後領著兩個保鏢,四人闊步往這裡走。
媒體抱著又有好戲可以圍觀的心態,紛紛給幾人讓開了路。
賀瑞衍當先一步跨過來,將蘇以馨身邊的記者揮開,瞧著她臉上和手上的紅痕,心揪不已,“你沒事吧?”
蘇以馨淡淡地搖頭。
說不出心裡的失望是什麼。她原以為今天,隻身冒險踏入傅若雪的圈套,總能逼得趙北瀾現身,繼而逼迫他做出選擇。是在媒體面前維護秦笙,還是維護她?
然而他,竟然能絕情地選擇不出現。
“馬上回去。這裡的事以後再處理。”肖蓓蓓看到蘇以馨受傷不算重,當下做出決定。
沒想到就在這時,人群又發出一聲驚呼。
方才還穩穩站在他們面前,言辭鑿鑿指責蘇以馨行為放/浪的秦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歪倒在地上,被幾個記者眼疾手快扶住,勉強撐了起來。
“她今天是從醫院趕出來的。之前吞服藥物自殺,被送往醫院洗胃搶救,如今身體還沒恢復好。”
這位“善解人意”的記者及時開口,再次為秦笙拉取同情票。
瞧她愛找趙北瀾愛得多深,願意為他死,為了幫他劃清和這個骯髒女人的界限,不顧自己的安危急急忙忙趕過來。反觀蘇以馨,不僅不體諒一個病人的用心良苦,還要和她處處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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