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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最後一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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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最後一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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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馨環顧四周,發現其實她真沒再擁有什麼,只剩手裡這瓶酒,還被她喝掉了一半。

她搖搖晃晃地將酒瓶遞過去,道:“我只剩下這個了,你要嗎?”

那模樣真是讓人又恨又心疼!

趙北瀾憋著一口氣直奔上來,本做好了萬全的打算,無論她是哭鬧要解釋,還是要離開,他都有應對的辦法,卻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模樣!

賣起酒瘋來,明明這麼無賴,卻又顯得這麼脆弱……

他接過酒瓶放到一邊,俯身將她抱起。

醉醺醺的她渾身無力,軟軟地窩進他懷中,伸開手挽住他的脖子,直到被他放在兩人的大*上。

趙北瀾替她披上薄被,轉身道:“我去給你買些解酒藥。”

她根本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然而他的腳步才邁出去半步,身後卻微微涼涼地飄來一句:“不用了,我不想醒。”

讓他頓時僵在原地。

好半晌,才緩緩轉身,語調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那我陪你睡。”

出乎意料,她沒有拒絕,輕聲應了,“嗯。”

兩人和衣而臥。

*以來,兩人從未如這般生分過:各睡各的覺,各想各的心事。

原來兩個人睡一張*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難的是,睡在一張*的兩個人,能自始至終保持從身到心都宛如一個人般的默契。

他正沉浸在越來越死寂的氣氛裡,暗自有些沮喪。

她卻忽然翻個身,帶著微醺的酒氣,像個跘殼似的蓋在了他身上,帶著賭氣般的不管不顧,沒給他半分猶豫的時間,伸手就開始扯他的上衣。

趙北瀾愣了,知道她只是在垂死掙扎,他必須制止她。

可是手腹觸到那熟悉冰涼的肌膚時,心一陣狂跳,血氣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衝破胸腔,一下子將某些部位充盈得飽脹。

燥熱,渴望。

他擺脫理智的瞬間,身體做出瘋狂的迴應。

越是熱烈地愛/撫彼此,越顯得生機勃勃,才能驅散縈繞在兩人間,那揮之不去的死寂。

**都是多餘,他迫切地進入了她的身體,一輪無間隙的狂熱掠取之後,升騰的快/感像網一樣覆裹著兩具難分彼此的身體。

好像他們從來都是一體的,從未分離。

他的興奮與欲/望已入骨,無法停止。

而她卻在頂峰過後,迅速一步跌入谷底,原本炙熱的身體話忽而就變得冰涼而顫抖。

枕巾漸溼。她在啜泣。

他本應該停下來。可他沒有。就如同他們的愛情,此刻他也成了一匹脫韁的馬,已經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第二輪的掠奪,竟比他想象中更狠。

她死死捂著嘴,任憑他那般往死裡壓迫著她,都沒有坑一聲。

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了。他一定是將所有的愛恨都發洩在每一次撞擊裡,不然為什麼這麼疼,這麼毫無顧忌。

大概她能就此被折磨得死掉,也是好的。

第二天醒來時,趙北瀾手裡夾著煙,衣衫整齊地坐在*邊,語調淡得沒有起伏,“我們談一談。”

她邊整理衣服出來時邊想,他們果然是完了。

就此,徹底地,結束了。

“我確實有事隱瞞你。關於齊氏,關於你和你母親。”

蘇以馨正要下*,咋聽他開口,腳下不穩,忽而一滑。

他下意識來擋,被她狼狽推開,只好悶聲叮囑,”你坐*上,先坐好。”

她偏要站著,光著兩隻腳,衣衫也單薄,挑釁地瞪著他看。

他嘆氣,“你不過是仗著我愛你,拿你沒辦法。可我也確實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跑題了。”她冷冷出聲打斷他。

趙北瀾一愣,苦笑道,“我忘了說到哪……”

她毫不留情,“說到你有事隱瞞我!”

“好。”他微微頷首,“以馨,我承認,我一開始確實在佈一個局。家族的逼婚只是一個幌子,你是我一早就物色好,用來對抗齊銘輝的棋子。至於為什麼選擇了你……”

他頓了頓,“最初我以為,我選你的理由是因為,齊銘輝喜歡你,而你,是他的軟肋。我若是能拿捏到他這個軟肋,不愁拖不垮齊氏。然而後來我發現,我之所以選了你,是因為……我根本看不上其他任何人。我放任自己追求你,拿利益當藉口,這是我最大的錯。”

蘇以馨無動於衷,“這些你和我說過了。”

是啊,他們最初爭吵的根源,不就在於此嗎?他從頭到尾,也只有這麼一套說辭。

悲劇的是,這是他的真話;更悲劇的是,她不信。

蘇以馨關注的重點是,“這些和我母親的死有什麼關係?”

趙北瀾踱了幾步,離開*沿,又踱了回

來。兩人的針鋒相對始終讓他感到不適應,卻無能為力。

他不能說實話。

明素堇強調過,不能告訴她,讓她懷疑齊銘輝是最好的結果。

他想了想,續道:“前面說了,我在佈一個局,這個局的結果,就是讓齊氏萬劫不復。高調地追求你,讓齊銘輝誤以為我被愛情迷昏了頭,讓他覺得這樣的一個我,根本不足以成為齊氏的威脅。想一想相對論,我給了他一個絕對靜止的空間,他是不會察覺到他和他的這個空間其實一直在動。他會死得很安逸,你懂我的意思?”

“所以你創造了另一個競爭的環境給他,也就是愛情,讓他以為你會為了向我示好,而不擇手段甚至盲目地報復他?讓他以為主要的威脅來自於此,而忽視了更外圍的大環境。”

“沒錯。”

蘇以馨懂了,她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著面前這個朝夕相處一年的男人,忽然生出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

“你後來說要娶我,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不。”他敲著桌面,神色有片刻的黯然,“你是個意外,也是人生的一次冒險。”

“那我母親的死呢?”蘇以馨睜大眼睛,“難道也是意外嗎?”

趙北瀾似不願回答,緩緩側開視線,良久,終道:“你母親的死,對我來說,確實是個意外。”

他將此歸結於意外!!

“那如果那天死的人是我呢?!”蘇以馨惡狠狠地,像咀咒一樣吐出這句話。

趙北瀾頓時僵立原地,慌得臉色蒼白,“以馨!不許胡說!”

她回以冷笑,拿起*頭的手機塞進手提袋,提了就走。

身後,趙北瀾欲抓住她胳膊,她能感覺他帶來的一陣風,呼嘯一聲,也就消散了。

“你要去哪裡?”

她沒有回頭,拉開門。

“你至少告訴我,去哪裡可以找到你……”趙北瀾顫著聲。

她彷彿能看到他額上橫折的兩道眉,帶著一股冷峻的風霜。他的任何表情,此刻她都記得那麼清楚。

卻終是沒有停下來。

陸熙米拿走她手裡已經涼透的茶,故意取笑道:“原來你想喝涼茶啊!早說嘛,出門右轉黃振龍就有。另,先宣告一下,我這可不賣降火藥。”

蘇以馨沒有笑,回神看她,一身隨意的家居運動服,與平素濃妝豔抹的她判若兩人,下意識呢喃道:“是不是人都有兩面?”

“嗯?”陸熙米愣了愣,笑起來,“人何止有兩面,一個人可以有很多面。”

蘇以馨皺了眉,“那我該相信他哪一面?”

他在商場上冷酷無情的一面?棋逢對手不擇手段的一面?還是*笫之間一往情深的那面?

“你相信一個人,難道只取他一面觀之就好了?蘇以馨,有時候我覺得你聰明,有時候又覺得你懵懂無知。你若是相信趙北瀾,那麼每一面你都應該相信,因為每一面都是他。”

見她有些蒙了,陸熙米索性坐下。

既然那個人將她託付給自己,那麼她自然有義務幫他勸導她。偶爾客串下心理諮詢師,也不知道有沒有加班費?

對了,忘了說,昨晚蘇以馨剛到她家,她就屁顛屁顛向趙**oss告密了,誰讓他管著自己的飯碗呢!

“你看,平心而論,趙北瀾平時對你怎麼樣?”

她想了想,“挺好。”

“那除了不願解釋你母親的事以外,他有沒有做過任何一件真正傷害到你切身利益的事?”

她偏頭認真思考,“沒有。”

“那你不相信他哪一面?又是為什麼呢?在其位謀其職,他無情奪取,那是因為他有所要追求的事業和理想,我不認為換一個人處在他的位置,就能比他為人更正直。”

“我懂。”

“你懂。很好。”陸熙米又笑,自顧自拿起方才涼透的那杯茶喝下,道:“你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來杯熱茶,就好下嚥了。”

蘇以馨望著她笑,“陸熙米,你就像個超脫的智者,不應該食人間火。”

“這話我贊同。”陸熙米毫不推卻,”當初我向趙北瀾表白時,他也是這麼說我的。看來,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太聰明。”

蘇以馨詫異片刻,輕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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