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五十六回一梧棲五鳳

第五十六回一梧棲五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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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一梧棲五鳳

上回說到,古陽縣令楊宗勉在自己的官轎內被人制住,正欲呼救,嘴已被捂住。耳聽有人說道:“小子不必驚慌呼救,姥姥說幾句話就走!老身偶聽小徒私語,得知燕兒、麗兒、曾以冰清玉潔之身在危難時分,背、抱過你;小菱兒呢,則在閨房中留你一晝夜、、、、、、。江湖兒女雖然是‘身正不怕影斜’然畢竟人言可畏!她們此生勢難再適他人!你小子可願將她們並收為妻?楊宗勉道:“只要諸女家中長者無異議,小生一一禮聘就是!”“好!姥姥相信你!吾去也!”楊宗勉頓覺肩頭一鬆,扭臉看時,人已無蹤,心中驚異不已。暗思,江湖人做事果然與眾不同,如此為徒弟做霸王媒,真令人匪夷所思、、、、、、。“大人!有欽差阻路!”黃麗在轎外道。楊宗勉慌忙落轎出迎。只見馬上一位年約三十許的公公,在四名錦衣內侍衛的護衛下,當道而立,手舉金牌尖聲呼叫:“古陽縣令楊宗勉接旨!見牌驛道進京,不得有誤!欽此!”楊宗勉跪地三呼萬歲已畢,不敢再坐轎,騎馬陪欽差回到縣衙。一邊陪欽差用餐,一邊安排縣衙事務。餐畢即帶黃、莫、賀三女及楊家生隨欽差上路。途中,楊宗勉問欽差道:“敢問公公,聖上用金牌調下官進京何事?”欽差道:“咱家只管奉旨調人,別的一概不知!”楊宗勉滿肚狐疑,在路上狂奔數日,第四天旁晚到了汴京,當晚住在‘官使居’候天明見駕。【注:宋時,官道上每三十里設一驛站,有急事的官員,送急報的信差皆可逐站換馬快跑趕路,馬上早已備好飲食,一日可行六百里,故,稱用此法傳遞的訊息稱‘六百里快報’】

次日五鼓上朝,楊宗勉三呼萬歲禮畢,仁宗天子道:“旬月前,宮中為皇姑預備的膳食,偶被貓、狗食後,竟中毒斃命。朕嚴旨刑部查案,竟旬日無獲,朕聞卿善斷疑案,特調爾進宮查勘,以釋朕疑!”“微臣遵旨,謝恩!”

楊宗勉下朝,以欽差的身份赴刑部調取了全部案卷,回到‘皇城官使居’【注:宋時朝廷接待外地官員、各國使節的臨時住所,同於現在的國賓館。】同齊黃麗等人共同研討案情。原來是一隻貓偷吃了為‘靜安公主’準備的‘清燉鯽魚’死去,經仵作屍體檢查那隻貓口吐白沫,腹部青紫是中毒症狀,然卻檢驗不出是何種毒質;所有涉案人員已經嚴刑逼問,毫無線索;查內務府文件,涉案人員皆是已入宮五年以上的宮女、太監,與宮外無任何聯絡,是故,刑部辦案人員已陷入無跡可尋的死胡洞、、、、、、。楊宗勉徹夜未眠,反覆推敲,亦找不到破綻。第二天只好帶著齊黃麗、莫飛燕入後宮從頭查起。

靜安宮總管李公公講:“咱家在靜安宮侍候宮主殿下已有八年之久,從無出過差錯!那日中膳,御膳房照例送來十二樣殿下愛吃的佳餚。殿下尚未安座,一隻狸貓突然躥上桌子,叨走了一條鯽魚,濺的滿桌都是湯水。殿下不悅,拂袖而起,令宮女將全盆魚湯端出餵狗,哪知貓、狗食後突然死去,招御醫檢查道是中毒而亡。一時宮中譁然,人人驚恐、、、、、、。咱家急將此事奏知聖上,聖上疑是有人慾毒害公主,龍顏大怒,嚴令刑部查詢投毒之人。現在,御膳房大廚‘魚王張宜’、採買李庸,傳菜太監李福兒、劉宛、賈遙、徐家繼,靜安宮當值宮女柳巧兒、賀蘋果、餘春姐,內侍衛祝四郎、韓魁、楊光、呂凡等人都已被拘押刑訊多次,一個個打的死去活來,也沒有人招供、、、、、、”楊宗免勉道:“請問公公,皇宮大內何以有貓、狗竄行?”李公公道:“楊欽差有所不知,當今西宮龐娘娘,特別寵愛貓咪,共養有四隻之多。去年新調入的侍衛李嘉誤以為是宮外偶入的野貓,誤用袖箭打死一隻,龐娘娘大怒,竟下令將李嘉活活鞭死!所以宮中再也沒人敢管貓的行蹤。公主殿下素不喜此物,曾將一隻竄入靜安宮的花貓打傷,龐娘娘得知甚是不悅。這次毒死的是娘娘最喜歡的‘波斯貓’,聽說娘娘在聖上面前甚有微詞。聖上急於破案者,一為安全著想,二為公主洗冤。狗則是巡宮侍衛養的獵犬,各宮平時吃剩下的御膳都餵了它們。”“謝謝公公坦誠相告!”楊宗勉送走李公公,接著提審了當值的侍衛、宮女、皆言無異常發現。楊宗勉懷疑問題出在御膳房,就提審廚師張宜,張宜道:“小人是十年前淨身入的宮,在御膳房專司各種魚類的烹炒加工,從未有錯!小人一人入宮,家中大小十三口人都是在冊的保人,小人何敢投毒,連累親人性命!望大人明查!”楊宗勉點了點頭道:“當日用的鯽魚是從何而來?放在什麼地方?有幾個人動過?”“回大人的話,宮中用的鮮魚全是採買李庸送來,養在‘海鮮庫’的水池內,庫房鑰匙只有小人有,其他廚師從不過問”。採買‘李庸’可能是用刑時傷了腿,被侍衛架了進來。宗勉免其下跪,和氣地問:“那日用的鯽魚是從那個魚市場買來?可認得賣魚之人?”‘李庸’戰戰兢兢地道:“宮中用的東西從不在市場採購,都是指定人專供,魚類全是黃河漁夫‘褚老實’家提供。褚家在本朝太祖年間就是御用漁戶,‘褚老實’是第三代人。每天早上小人在後宰側門接過諸家送來的魚桶,付過魚價就直接送與張宜,中間未經他人之手,也

從沒有出過事!這次、、、這次、、、小人真不知是怎麼會事、、、、、、大人就是打斷小人的腿也、、、也、、、、、、”。“本官不喜刑訊,只要你沒有撒謊,就不會捱打,帶下去吧!”楊宗勉訊問過所有在押人員,所提供的情況與案卷大同小異,覺得一無所獲,就把希望寄託在漁夫身上。

第二日,楊宗勉尋訪漁夫‘褚老實’,褚講:“宮中常用的是黃河深水鯉魚,淺水龍蝦、鯽魚用量不大。那一日,老漢在柳樹灣捕到三十餘斤鯽魚,挑了十八尾大小適中的送進宮,其餘的賣給了鼓樓街‘大梁酒家’,老漢以全家人性命擔保,老漢送的魚絕無問題!”至此,楊宗勉也覺得案子進入了死胡洞、、、、、、。

晚上,楊宗勉招集齊黃麗、莫飛燕、賀香菱、楊家生苦苦分析線索。齊黃麗道:“相公何不找御醫問明貓、狗中的是什麼毒質,說不定從中能找出點破綻!”宗勉道:“有道理!家生,速去太醫院請董郎中來‘官使居’問話!”半個時辰後,董太醫請到。楊宗勉客氣地道:“請問太醫,貓、狗中毒後,你的屍體檢驗報告中何以沒有註明中的是何種毒質?”太醫道:“欽差大人明鑑!這不是下官粗心!而是根本沒有驗出貓、狗中的是何毒質。只知道此毒入腹後會瞬間產生大量熱量,快速燒燬貓、狗的內臟致死。下官行醫四十年,尚未見過此例,是故、、、、、、”

送走了太醫,楊宗勉一人在室內,反覆推敲案情,覺得,黃河鯽魚從打撈到御廚做成應該是沒有毒的;送到靜安宮的膳桌上到貓咪吃掉這段時間內,一直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可能有機會下毒;問題應該出在傳菜途中、、、、、、可案卷記載,‘四名傳菜太監從御膳房出來是一路同行,既沒分開,亦沒停留,直達靜安宮、、、、、、’。不對!傳菜人撒了謊!想到這裡,楊宗勉感到似乎找到了案情的突破口。細審傳菜人,果然端鯽魚的太監李福兒在走過林蔭道時,不小心將湯水晃出,曾經放下端菜的‘漆盤’揭開盛魚的盆蓋,搽乾淨溢在盆沿及漆盤裡的魚湯、、、、、、。楊宗勉即令李福帶路到停留處檢視,發現林蔭道兩邊栽的都是‘荊花樹’,在微風的吹動下,不時有花粉飄落臉上,突然醒悟,自語道:“原來如此!”

第二天早朝,楊宗勉令齊黃麗牽一條狗在宮門外等,自己上殿奏道:“微臣奉旨勘破貓、狗中毒案,現已告破。魚湯含毒,非是人為,乃是偶然巧合所至!為正視聽,請聖上允許臣當殿證實!”仁宗天子道:“准奏!”於是,楊宗勉將放在宮門外的一盆‘清燉鯽魚’端出,自己當眾吃了半條魚、喝了數口湯。然後,從兜內拿出一包‘荊花粉’撒入湯中少許奏道:“適才,盆中魚、湯、臣已用過,皆無毒。現在已經撒入‘荊花粉’,請聖上看有什麼變化”,御林軍將狗牽入,喂下盆中魚、湯。少傾,狗悲叫數聲,倒地而亡,其死狀與宮中獵犬死的一模一樣。仁宗驚問何故,楊宗勉奏道:“微臣接旨後,先從人為投毒入手,勘察多日,無破綻可尋。細問傳菜太監得知,曾在林蔭道停留揭開盆蓋搽湯汁,臣檢視停留處,發現道兩邊都是荊花樹,當即想起幼時看過的一本‘雜談’書,上面記載:‘荊花與鯽魚共食之,會使食著肚腹腫漲而亡’。是以破案。仁宗大喜道:“前時,刑部奏報卿‘堪破貢品調包案’朕還以為是偶然為之,現在看來卿確實是一位少年奇才,堪為大用!特封卿為‘大理寺’少卿,官秩三品付。另賜官邸一座,安家費五千兩,三日後上任。”

三日後,楊宗勉按官場慣例先去‘大理寺’正卿府邸拜見主官請訓。見面才知,現任大理寺正卿的官員乃是自己的科考宗師,現在已提為右丞相的呂蒙正兼任。呂閣老因新任自己副手的楊宗勉是自己的門生,心中高興,破例設宴待客共進午膳。宴上,楊宗勉見呂閣老面帶不愉之色,不停嘆氣,就停杯問道:“恩師面有不愉之色,是怪學生禮數有虧嗎?”呂相道:“賢契此言謬矣!老夫不敢與寇丞相比賢,自忖還不愧忠臣二字,豈會計較人之禮品多寡!心中憂者蓋因小女月初進山遊獵,不知被何種毒物所咬,傷口久治不愈,今見賢契年少顯赫,觸景傷情爾,豈有它栽!”楊宗勉想了想道:“學生曾蒙好友傳學治療各種毒傷的祕方,只是,須親看傷口方能定藥量,不知、、、、、、不知令千金的傷、、、、、、方便看不方便、、、、、、”呂閣老看了楊宗勉宗一眼道:“難道不看傷口就不能下藥嗎?”宗勉道:“恩師明鑑,大凡療毒之藥,多系毒物身上提取,謂之‘以毒攻毒’也!學生如知道令千金是何種毒物咬傷,自然無須看視傷口!即可用藥;在不知所中毒性如何的情況下用藥,不是救人,而是害人!學生不敢拿人命作兒戲!謝恩師盛宴,學生告辭了!”“楊少卿留步!老身有話講!”楊宗勉扭頭看時,原來是老夫人出堂。忙施禮道:“師母在上,學生有禮了!”老夫人道:“少卿請稍坐!”轉身對呂閣老道:“老爺!楊少卿乃誠實君子,自古‘疾不諱醫’不如就、、、、、、讓他、、、、、、看一下、、、、、、?”

病人全身被床單蓋著,只是在傷口處挖了個小洞,盡

管如此,楊宗勉還是看出傷口是在病人臀部,這時才覺得自己有點孟浪,只看了一眼就紅著臉回到客廳對呂丞相道:“傷乃巨毒幼蠍子所咬,毒尚未浸入骨內,尚好治!如再過十日,毒侵入骨膏就沒法治了。此種蠍子如是一年以上的老蠍子咬了人,十二個時辰內沒有對症解藥,必死無疑!”隨從貼身荷包內取出兩粒綠豆大小的藥丸道:“此藥乃學生執友所贈,天下百毒無不能解者!黑色的藥丸口服一半,半個時辰後,病人會嘔吐,吐過後,即擠壓傷處,見到有鮮血流出時,將紅色藥丸壓碎撒在傷處,五日即可癒合。”

數日後,呂麗珠小姐果然傷口完好如初。老夫人對呂丞相道:“妾身觀楊少卿年少老誠,風流倜儻,且知識淵博,多謀善斷,是個難得的奇才、、、、、、。我家麗珠的不雅之處既已入彼眼、、、、、、,老爺何不以半子待之?”呂相道:“夫人既有此意,待老夫探明其身世再議不遲!”次日早朝後,呂蒙正以謝醫為由邀‘楊宗勉’過府飲酒。敘談中道:“賢契能壹甲登科,尊師想來必是當今名士啦?”楊宗勉道:“學生的家師‘安老夫子’雖然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卻淡薄名利,一生不求聞達,世人多不知名,倒叫恩師見笑了”。“尊師可是曹州府人稱‘三不教’的安秀才?”“正是他老人家!”“哦!如此說來賢契該是火塘寨老楊家的人啦?”“這、、、這、、、學生、、、、、、”呂蒙正哈哈大笑道:“‘安夫子’乃老朽舉薦給你楊家的,當年吾閱爾試卷,看到文風與安夫子頗相似,心中就有懷疑,哎!賢契的檔案上何以隱去火塘原籍,謊寫芮州?”楊宗勉道:“蓋因家祖母不欲人知將門出‘犬子’爾!此事還望恩師在朝中替學生遮蓋一二!”“那是自然!佘太君慮事周全,想必早已為賢契定下妻室啦?”“學生出仕時尚年少,尚沒有議及婚嫁之事。”“好!好!不要光說話!喝酒!喝酒!哈哈!、、、、、、。”

三日後,新科狀元禮部侍郎‘範宗淹’受呂丞相所託,赴火塘寨‘楊府’說媒。佘太君道:“呂閣老對宗勉青睞有加,老身感激不盡!不盡人意的是,劣孫幼年就定‘忠義公’王貴的孫女王青梅為妻。若呂閣老不介意‘娥皇、女英’之舉,老身就高攀了!還煩狀元公善為說詞是幸!”範宗淹道:“呂閣老乃豁達之士!凡事好說!老太君靜候佳音吧!謝謝老太君款待,學生告辭了!”

半月後,佘太君接到呂府送來的‘八字帖’,即派楊洪押解彩禮到呂府下聘,隨便通知楊宗勉回火塘議事。楊宗勉聞知此事,頓時感到頭大如鬥,急急領著‘齊黃麗’等三女回到火塘寨。將三女先安排在客廳喝茶,自己一人去拜見佘太君。見面就跪下道:“孫兒以為萬萬不可答應呂家的親事!”太君道:“有理由嗎?”楊宗勉結結巴巴地道:“孫兒、、、孫兒、、、在江西任上,屢遇危及性命的凶險,幸蒙三位俠女不惜尷尬相救,為了她們的名聲,孫兒已答應帶她們見過奶奶後,就收她們為妻,現在她們已在客廳、、、這、、、這、、、、、、”。在傍邊打坐的柴郡主,氣得臉色發黃,上前一腳將楊宗勉踢倒,戟指大罵道:“好你個小色鬼!可真給老楊家祖先掙臉!我、、、我打死你算啦!”佘太君哼了一聲,不悅地道:“老身與孫子共話,何須你多言,朝廷的三品大員是你可以隨便打的嗎?還不與我退下!”轉身對楊宗勉道:“乖乖甭怕!起來坐下與奶奶細說端詳!”楊宗勉只好將認識三女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佘太君聽後哈哈大笑道:“好!好!受恩不忘,言而有信,正是咱楊門家訓!咱楊家幾代子、媳都是武將、女英豪!就出你一個文書生,沒想到還有五位巾幗奇女願意伴你終身!這也算楊門有幸!人間佳話,奶奶成全你啦!”

經過多方周旋,楊宗勉終於與王青梅、呂麗珠、齊黃麗、莫飛燕、賀香菱、五位妻子同拜天地,共入洞房。在火塘寨渡過蜜月,一齊回汴京任所。後來,在楊文廣巡視三湘、楊文遠征山東的事件中諸女各顯奇能,屢立戰功,這是後話不提。

楊宗勉大婚三個月後,佘太君憂心楊宗勉的妻子們不能和睦相處,準備派穆桂英去汴京探望一番。楊宗保的兒子楊文廣、女兒楊金花得知訊息,拼命與太君撒嬌,軟磨硬纏要替母親去汴京。佘太君想到文廣兄妹已經十六、七了,還沒有出過遠門,應該讓他們出去經經風雨、見見世面,增加點江湖閱歷,就對二人道:“老奶奶可以讓你倆單獨進京去看你四叔,不過,回來時要交出兩份答卷。一個題目是:‘四叔與五位嬸子齊眉乎!’另一題是:‘朝廷忙於何事?’能做到嗎?”二人雀躍道:“末將得令!”樂得老太君哈哈大笑道:“好嘛!這才像楊家的虎子、鳳女!”穆桂英欲阻攔時,老太君已退入室內,只好憂心忡忡地與楊宗保、楊宗英談論此事。楊宗英道:“文廣、金花已是十六七的大孩子啦!比大哥當年去前敵還大兩歲哦!如今天下太平,又有老四在京中,量也出不了啥大事!嫂嫂放心就是!”

楊文廣、楊金花兄妹二人會不會在汴京出事呢?請看下回“文廣奪帥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