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排風護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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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排風護京城
書接上回,楊延昭隨差撥來到王府門前,門官告訴差撥:“王爺傳喻:帶新來犯官到‘逍遙殿’問話!把人交與我,你回去吧!犯人如何處置,王爺會行文牢營知曉。”楊延昭跟著門官穿堂過院,走了許多路來到一座戒備森嚴的大殿。由兩名帶刀侍衛左右架持入殿跪下,低頭受審。只聽有人問道:“報上姓名、來歷、犯罪情由?”延昭道:“犯官姓楊、名景、字延昭,原是三關都巡檢兼兵馬元帥。因私離汛地回家探望母病遭罪當今,庭判流放雲南一年。”“天波府佘太君可曾相識?”“那是犯官高堂老母!”“人稱爾為郡馬,不知郡主是何人?”“郡主柴秀英,系當朝南清宮八千歲趙德芳的幹御妹”“哈哈!如此說來果真是妹夫到了!來人呀!速侍候楊郡馬沐浴更衣!傳膳‘鳳鳴閣’待客!”
楊延昭如墜五里霧中,稀裡糊塗地由四名下人侍候著洗了澡,換上一身簇新的華貴武生袍服,由一名年老的公公前引,進入一座金碧輝煌的閣樓。隨著一聲:“楊郡馬到!”的唱報,一位身穿鬧龍便服、頭戴二龍戲珠軟巾、年約半百的官家健步迎到門口,熱情地拉著延昭的手讓到客位坐下。笑著道:“妹夫有所不知,本王是柴秀英的胞兄柴宗訓。當年趙匡胤陳橋兵變讓本王禪位與他,登基後封吾為‘梁王’,劃雲、貴兩地為屬地,並規定:不奉昭不得擅離封地一步。臨行以小妹秀英年幼為藉口,認做‘乾女兒’留在宮中做人質。小妹出閣時,吾在汴京的探事人已將楊家的情況報我,本王制於朝規不能親送小妹出閣,是故,你我親郎舅一直不能相識。想起來就心酸!月前,汴京探事人飛鴿傳報妹夫將來雲服刑,愚兄派十名侍衛,快馬迎到兩湖邊鎮,跟蹤兩日才確認妹夫一行,而後一路暗中保護來到韶通。”楊延昭如夢方醒,忙與梁王重新見禮,郎舅談笑飲宴,相見恨晚。從此安居王府不提。
回頭再說朝中之事。王欽若將楊延昭發往不歸之路後。奏請聖上再派一名大帥去三關主事。真宗覺得楊延昭不過離任一年就回,下個旨讓嶽勝正式代理即可,不必另派他人,以免楊家軍不服。王欽若就以去三關送通知為名,篡改旨意派自己的內侄賀三寶到三關出任臨時大帥。妄圖掌握三關兵馬,裡應外合破宋。當得知賀三寶被殺,三關人馬不知去向的訊息,心中大吃一驚,一面密祕毒死三關來的報信人員,對朝廷封鎖訊息;一面寫密信飛傳給肖太后曰:“楊延昭流放雲南九死一生,三關兵馬已調離無人防守,速起兵攻宋,時不我待!”
肖太后見情報大喜,即傳肖天佑、韓昌、耶律休哥等大臣殿議。韓昌主張立即調集全國之兵大舉進攻。肖天佑道:“三關楊延昭拉起來的這支部隊,其將之勇,兵之悍,賭戰時延壽已有深刻體會。他們是大遼攻宋的最大障礙!耶律黑的情報說已調離三關,不足為患。可老夫的情報是:這支人馬目前駐紮在林州一帶,原因何在雖不清楚,但他們的威脅仍然存在!可以想象:當我遼國主力部隊南下後,宋君如令太原的楊光美從雁門關、娘子關出兵趁虛攻幽州;令林州的楊家軍下山堵我軍退路;汴京的御林軍只要據城死守十餘天,各邊鎮數十萬勤王之旅就會蜂擁而至、、、那時,大遼豈不面臨滅頂之災!望陛下三思!”肖太后道:“依卿之見是放過這個機會,那豈不可惜?”韓昌道:“肖丞相慮事慎密,敵情分析的不無道理。但也有兩個變數:其一是,楊光美是個行事從不弄險的老臣,河東可用之兵不足八萬,他絕不敢冒險出擊;其二是,三關的兵馬是在楊延昭流放以後,上太行山的,楊延昭不在,宋朝廷未必能調動他們。”肖天佑道:“楊光美膽小但不敢抗旨!三關人馬不聽宋真宗的調,但會聽佘太君的話。總之,現在全力攻宋風險太大!”耶律休哥道:“我們可以先派一支人馬做試探性攻擊,觀察一下宋廷的反應,爾後再定攻、退戰略如何?”韓昌道:“此議可行!上京駐有黑水國五萬精兵,是大遼的同盟軍。帶兵的叫馬圖溫,麾下有熊、虎、豹、彪四勇將,個個都是萬人敵。太后下國書請他們出兵攻宋,答應事成之後將宋的西京洛陽劃歸他們治理。待馬圖溫出兵後,臣帶二十萬大軍進駐三關一帶,待機而動。留十萬兵給肖丞相守本土,挑五萬騎兵歸休哥指揮駐紮定州,作為快速救援部隊,應付不測。這樣安排如何?”太后稱善。
黑水國是生活在黑龍江流域的滿族人所建。因地域關係與契丹人,世代相處,休慼相關。因國小,實力不強甘願做遼的附屬國。黑水國王看到遼國屢屢進中原獲利,也想渾水摸魚,撈點油水。就集中了五萬精銳部隊,派御外甥馬圖溫統帥駐紮在遼東,自備糧草,隨時供遼國呼叫。肖太后平時不願用別國的人馬,所以金沙灘、幽州保衛戰、皆沒調這支後備軍出戰。這次是作為誘餌丟擲,藉以試探宋軍的實力。馬圖溫不知是計,興致勃勃打著大遼平南先鋒旗號,拔寨起兵,直撲三關。
馬圖溫攻進三關發現是一座空關,也不疑有他。縱兵在附近村莊掠奪了一些糧草,家畜,歇兵一日,進軍相州。相州節度使張開,探知突然有大批番兵入侵。不敢貿然出兵攔截,關閉城門自守。這不是張開膽小懼敵!是宋朝廷統治的弊端造成!宋規定:除邊關要塞的駐軍有權對外來入侵者主動反擊外,各地節度使的人馬不奉朝廷旨意,不得隨意調動,更不許擅自對外開戰。張開外面沒接到三關前敵的告急文書,內部沒接到朝廷就地阻敵的命令。也弄不清這股番兵是如何透過三關深入到此。只能做被動防守,並派快馬去汴京樞密府請示。
馬圖溫見相州城高濠深,森嚴壁壘,守城宋軍張弓把弩,鬥志昂揚。就不想費勁攻城,傳令繞城而過,直撲汴京。一路衛輝府、原武縣、封丘縣都是馬不停蹄繞城而過。
等馬圖溫的人馬渡過黃河,歇馬陳橋驛時,宋朝廷才知道入侵番兵已到京畿。慌忙關門守禦,滿朝文武除王欽若一人高興外,全都驚慌失措。城內店鋪歇業、遊人絕跡、民心不安,大禍臨頭的氣氛籠罩著帝都。
第二天,馬圖溫圍城罵戰,揚言:宋真宗如不投降就架炮轟城,血洗汴京!真宗聚百官金殿急議禦敵之策。先問王欽若道:“王愛卿!為何未見三關敗績,前敵告急,敵軍已臨京城?難道三關至汴京的數道關卡在一夜之間全都失守啦?”王欽若連忙跪下道:“番人兵臨城下,將至濠邊,臣不明所以,有愧職守,罪該萬死!不過,樞密院確實沒有收到任何邊報!”八王趙德芳疑惑地看了王欽若一眼道:“聖上,事出突然,一時也難以明瞭!當務之急是應速派將出城迎敵!摸清來敵何意!”真宗道:“當派誰出戰?”八王道:“當然是五城兵馬司!”宋時,五城兵馬司是專職保衛京城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的衙門,其統領又叫鎮京大帥。當時的統帥叫黃魁,是王欽若的內侄女婿。這小子別看長的五大三粗,人模狗樣,其實是驢糞蛋——外面光而已!若論真本事還不配與焦、孟二將提鞋。他坐此位完全是聾子的耳朵——擺設!眾所周知,宋真宗趙慎是個太平皇上,不像太祖、太宗是馬上皇帝。他們比較注重軍事人才,且能知人善任,京城一直保持有十萬左右的精銳之師,身邊也都有幾名能征慣戰的勇將跟隨。真宗不熟悉武事,軍國大事全靠王欽若糊弄,王陰謀培植自己的勢力,建議黃魁出任鎮京大帥,真宗就准奏。現在,出現緊急情況,他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應付,只能事事問計八王。八王叫黃魁出戰,他當然沒意見!可笑的是黃魁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蠢才,竟認為是露一手的機會到了,竟屁顛顛的帶人出戰。王欽若明知他去送死,也不敢說啥,只能暗暗叫苦。
馬圖溫見有人出戰,將番兵約退半里之地,列陣以待。他手下有四名大將以次是:長白熊安士英、東北虎彭士雄、雪山豹徐士豪、興安彪呂士傑,合稱‘
英雄豪傑’四猛。這四人手下各有四名牙將,八名千夫長。黃魁出戰,安士英迎敵。二人對陣安士英道:“吾乃大遼平南先鋒營、黑水都督馬圖溫麾下、第一猛將安士英是也!爾乃何人?報個名咱好記功!”黃魁道:“吾乃護京大帥黃魁是也!看刀!”舉刀就劈。安士英馬打盤旋舉槍接戰、、、、、、交馬三合黃魁就被挑死馬下。敗兵回城,真宗沒了主意,問八王該怎麼辦?八王道:“剛接相州張開急報,城外番兵統帥叫馬圖溫,帶有五萬人馬,二十餘名戰將,一路馬不停蹄繞城而過,所以邊報反而落在敵後。剛才如不開城門出戰,報馬還進不來城呢。現在各邊鎮大將遠水救不了近火,朝中呼延贊出差湖南,只有鄭印、高君保、呼延丕顯三個王爺可以迎敵”。真宗道:“速令三王出城退敵!”過了一個時辰,探馬來報:三王首戰彭士雄、徐士豪、呂士傑眼看勝利在望,馬圖溫親自出戰,力挽狂瀾一人連敗三王。現在我軍已退守城內。八王大吃一驚道:“三王敗北,城內已無人能抵番帥矣!這便如何是好、、、、、、。’’
宋真宗見八王無措,心中更驚。眼看大臣們一個個裝聾作啞、低頭不語不由拍案怒道:“你們平時坐談立議、說黑道白、滔滔不絕!如今國難當頭,用人之際,卻是啞口無言,束手無策,真是豈有此理!朕要你們何用?”回頭看到寇準在眯著眼、不慌不忙地捋鬍子。就沒好氣地道:“大丞相!雙天官!你這個活諸葛亮難道也沒咒念啦?”寇準奏道:“啟奏萬歲!臣咒倒是有的!只是怕自己念它不靈,奈何!、、、要是、、、要是聖上金口能念幾句嘛、、、也許管用!”八王瞪了寇準一眼,一甩袖道:“火已經燒到眉毛啦!老西還賣啥關子?有主意還不快點講出來!難道要聖上求你不成!”寇準道:“如果楊府有一將在,必能抵住番將。”真宗下氣地想:“寇準是老糊塗啦,光說廢話!如果楊延昭在,朕還用你出主意,真是老朽!”哪知寇準接著道:“楊延昭雖然不在,但楊府‘四鳳、四衛’也都是武藝高強之輩。只是、、、怕不肯出戰!”趙德芳嘆口氣道:“四鳳與佘太君同歲,四衛只剩下楊洪、楊安兩個糟老頭,難道你忍心讓他們去送死嗎?不錯!杜金娥能為不小,可一直有病在身、、、佘太君能抵住馬圖溫嗎?”寇準微微一笑道:“千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楊府近來新冒出個‘楊排鳳’,這個丫頭長得五大三粗、力大無窮、且武藝高強,像個假小子。還有楊洪與大鳳生的孩子‘楊金豆’,楊安與二鳳生的孩子‘楊金瓜’都是少年有為,一直任楊延昭的親兵隊長。他二人可是清涼寺教出來的高徒啊!只怕太君她、、、、、、”八王明白了寇準的意思對真宗道:“萬歲!你看這、、、”宋真宗也知道,如果楊府願意出戰,勝算還是挺大的。只是近一段時間,為八姐、九妹的事,天波樓的事,鬧得佘太君很生氣。他真不想、也不願意去看佘太君的苦瓜臉。可事關江山安危,也就顧不了許多啦!下旨道:“八皇兄!寇愛卿!呂學士!伴朕楊府請將去者!”
佘太君聞報聖上到府,忙大開中門,兩廂奏樂,恭恭敬敬將眾人迎進客廳,叩地三呼萬歲已畢。問道:“胡虜犯城,戰事緊急,萬歲還有閒遐出宮,想必已有萬全之策!可喜可賀!”真宗苦笑一聲道:“太君有所不知,近日交戰,黃魁陣亡,三王敗北,馬圖溫無人可抵。朕訪楊府是來尋將禦敵呀!”太君道:“萬歲!老身一夫七子都已為國捐軀,只剩下楊延昭一棵苗還遠在雲南。現在府中只有一群寡婦幼子,聖上瞧著那個能用就帶走好啦!”寇準道:“太君此言當真嗎?”佘太君不悅地看了寇準一眼道:“君前無戲言,老身尚不糊塗!”寇準道:“那就將楊排鳳喚來吧!”佘太君一愣道:“排鳳乃燒火丫頭也,甚不懂禮節!你不是想叫她在聖上面前給楊家出醜吧!來人!喚排鳳來大廳見駕!”不一會,一個濃眉大眼,頭梳朝天雙丫鬏,身穿緊身大紅裙,手粗腳大的丫鬟大踏步走了進來。向太君施了一禮道:“排鳳見過太君老奶奶!”太君道:“排鳳哪!那位雙天官大人喚你問話,過去見禮!”排鳳走到寇準面前咯咯一笑道:“我道是什麼天管、地不管的大人!原來是寇大爺!寇大爺!排鳳有禮啦!你老叫我何事?難道貴府又有賊了嗎?”【那年潘、楊案後,潘仁美派刺客去寇府行刺,太君曾令排風去捉拿。所以見面有此一問】寇準哈哈一笑道:“這回不是防家賊,是抗國賊。這幾天城外的事你知道嗎?”“知道!不就是一個傻小子領了幾個小蠻子來逞能嗎?把他們打走不就完事啦!怎麼?他們跑到你家去啦?這點事派你家寇喜兒來說一聲,我就會去揍他們!還用著你老親自來!真是的!”寇準道:“我家他們倒是沒去,只是在城外亂哄哄的煩人!萬歲爺派人去打,一來呢,那領頭的馬圖溫力氣大不好揍;二來呢,人家說要找老楊家的人比試武藝,楊府如果不出戰,聖上就得給人家白送金銀財寶,美女糧草、、、所以呀!我來問問你,敢不敢去教訓那小子?”楊排鳳一聽氣的哇哇大叫道:“我出去就不是教訓他,而是揍死他個鱉孫子!真正氣死我也!”只聽佘太君哼了一聲道:“大丞相你可真行呀!堂堂活諸葛竟拿話激一名不懂事的瘋丫頭,老身算是服你啦!”八千歲看太君不悅忙打園場道:“嗨!這、、、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太君、、、太君、、、”“佘太君一向以國事為重,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學生替寇閣老陪禮了!”呂蒙正打園場道。佘太君臉一正,站起道:“萬歲與各位大人的來意,賽花豈會不知!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楊家既受皇恩豈能坐看胡虜猖狂!老身擔心的是:馬圖溫力大叉重,招數精熟,排鳳雖有霸王之力可與之相抵,畢竟臨陣經驗不足、、、、、、罷!罷!罷!楊洪擊鼓聚將吧!”楊洪走後,太君對真宗八王道:“請萬歲,千歲,各位大人移駕敝府演武場,觀老身點兵。”
原來,老楊家有個規矩,全府上下實行軍事化管理。一通鼓響,全府人放下手中活計,回房更衣;二通鼓響,戰將頂盔貫甲、家丁佩刀牽馬:三通鼓罷,齊集演武場點卯。真宗等人剛在點將臺就坐,三通鼓已響起。耳聽得一陣陣人喊馬嘶、蹄聲噠噠,已看到不少女將催馬緊隨認軍戰旗向演武場奔來。瞬間,空曠的演武場已人滿為患。仔細觀察:斗大的‘周’字認軍旗後,馬上穩坐一位背插日月雙刀的女將,乃是大郎夫人周金定;‘李’字旗後是手掂鋼叉的二郎夫人李翠萍;往下看是:手提鉤鐮槍的三郎夫人花謝玉、倒提方天畫戟的四郎夫人云翠英、背插雙股大劍的五郎夫人羅雲香、得勝勾上掛著繡絨刀的六郎夫人柴秀英、提青龍偃月刀的七郎夫人杜金娥、提著令公金刀的楊八姐延琪、雙手各提一支雙尖花槍的九妹楊延瑛。再看步將,楊排風肩擔風磨鐵棍、楊金豆腰別峨眉雙刺、楊金瓜捻雙懷杖、楊洪夫婦提雙刀、楊安夫婦拿雙鉤。戰將之後,五百名盔甲整齊、刀槍耀眼的楊府親兵,雄赳赳氣昂昂地列隊而立。佘太君點過卯道:“番兵犯京城,聖上令楊家出兵,老身決定明日出戰,眾將聽令:楊排鳳主戰馬圖溫,金豆、金瓜助之!杜金娥主戰安士英、延琪助之!花謝玉主戰彭士雄、延瑛助之!雲翠英主戰徐士豪、李翠萍助之!羅雲香主戰呂士傑、柴秀英助之!周金定陣前總指揮五萬御林軍,協調押陣的高、鄭、呼延三位王爺破敵。明日,老身陪同聖上在城門樓觀戰,看你們殺敵立功!”真宗看到楊府眾將的英姿,聽了太君的佈署,心中百感交集,連連舉母指叫好。
次日,宋真宗也不坐朝,早早地就帶八王趙德芳、駙馬柴玉、左丞相王延齡、右丞相寇準、無佞夫人佘太君、內閣大學士呂蒙正、樞密使兼兵部司馬王欽若、以及吏、兵、刑、戶、工、禮六部大臣擺駕城門樓觀戰。他明白,如果這一仗還打不勝,他就得下詔傳繳各路節
度使回京勤王,那就會馬上天下大亂、、、說不定趙宋的江山就此敗在自己手上,能不上心嗎。
周金定在眾女將的護擁下,同高、鄭、呼延、三王及五萬御林軍浩浩蕩蕩出城列陣。馬圖溫見大隊人馬出城,以為宋軍調來了新的戰將。哪知旗門一開,馬上全是颯爽英姿、光豔照人的巾幗英雄。不由哈哈大笑,回顧左右道:“英雄豪傑你們看!對面陣前來的都是,貌美如花似玉、體嬌風流多姿的美人兒。你們有本事活捉回去暖腳,可是人生一大樂事哪!快上啊!”安士英首先出陣,杜金娥正要迎戰。楊八姐道:“七嫂!安賊力大槍重,你還是拿我的金刀去吧!小妹押陣用你的青龍刀就行。”杜金娥提金寶刀拍馬陣前也不搭話掄刀就砍,想先試一下敵將的力道。哪知安士英見女將貌美早已拴不住意馬心猿,恐怕自己接招時震傷了美人。一面躲招,一面風言風語地調戲,一味戲戰。杜金娥看透敵將心思,強壓怒火用刀指著安士英道:“久聞四猛是勇將,哪知上陣是鼠輩!姑奶奶不與鼠輩交手,回馬換將吧!”安士英死皮賴臉地道:“美人兒,不要生氣嘛!安某是心痛震傷你才不接招的!你要真想試安某的身手咱就打個賭:我不還手,任你隨便砍三刀,傷了我自認倒黴!傷不了就跟某回黑水做夫人!杜金娥掩嘴一笑道:“這還差不多!”舉刀用了五分力氣當頭砍下,安士英橫槍一架幾乎把金刀崩飛,得意的哈哈一笑道:“還有兩刀,快砍吧!”第二刀杜金娥用了三分力氣,安士傑心裡更是不在意。第三刀是斜劈,他隨便將槍一豎擋刀。哪知這一刀杜金娥用了十二分力氣,且是斜削而下,金寶刀輕易斷槍過腰,將安士英血淋淋分為兩截,做了個風流鬼!宋軍見己方勝,擂鼓歡呼,搖旗慶賀。
在城門樓上遠看的宋真宗不解地問太君道:“敵將何以不還手!任憑杜將軍砍死?”佘太君神祕地一笑道:“此乃彼師門祕傳絕技,老臣也不得而知!”
番陣彭士雄大怒,楊刀催馬出陣直撲杜金娥,欲與安士英復仇。宋陣花謝玉拍馬上前攔住道:“慢來!慢來!要急著去鬼門關,由老孃送你上路!不許車輪戰!”彭士雄惡狠狠道:“拿你抵命也一樣!”舉起九耳八環刀摟頭就砍,恨不得一刀砍死女將。哪知刀來槍架、噼噼啪啪、十幾招過去竟奈何不得對方。心中一急在刀上加大力度,妄想把鉤連槍挑飛,以力取勝。花謝玉不敢接招,虛愰一槍就跑,欲暗用回馬彈傷敵。彭士雄不知是計拍馬就追,楊九妹以為三嫂是真敗陣了,急提雙槍上前截擊彭士雄。彭見宋陣又出一將,就勒馬不追,目視新出之將待敵。這時花謝玉已是彈在鉉上,張弓待發,見彭駐馬就嬌喝一聲:“看彈!”鬆手射去,正擊中彭鼻凹,打得彭士雄血流滿面,一陣旋暈。恰九妹趕到雙槍齊出,把彭士雄刺死,轉馬回陣。
馬國溫見片刻間連傷二將,不由火從心頭起、怒在膽邊生,揚叉出戰要力挽狂瀾。宋陣楊排鳳早已等得不耐煩,見目標出現,樂呵呵大踏步迎戰。馬圖溫見是一員女步將出戰,甚覺稀罕,勒馬喝道:“小女人通名受死!”楊排鳳一手叉腰,一手拄棍道:“馬兒聽著!姑奶奶乃是天波府四十八名燒火做飯、淘米洗菜的丫頭長楊排鳳。我家夫人、小姐恥於與畜類交手,怕失了身份!命我這丫頭班頭來教訓你,識相的讓吾打兩棍,馬上滾回遼東!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的週年!”馬圖溫氣的臉色煞白,摟頭就是一叉,喝道:“回你姥姥家燒火去吧!”只聽‘嘡!’的一聲大響,自己百十斤重的託天叉竟被崩回,手也感到微微發麻。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這丫頭好大的力氣!”
楊排鳳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呢?
十幾年前,佘太君去恆山探望師門,回程在雁門關順訪二郎楊延定的岳父李神叉。在山林小道救下一個被野狼追咬的四、五歲女幼童。哄問多時才大概知道,該女是深山党項族獵戶的遺孤,從小以生肉、獸奶為食。太君見其身體異於常人,就領回汴京,交與四鳳中的銀鳳撫養,取名‘排鳳’【意思是她不同於一般丫頭,身份可排入楊府‘鳳’字輩管事丫頭行列】十幾年過去,排鳳跟‘四鳳’學了扎基武功,又跟各位少爺學了不少怪招,武功路數十分繁雜。楊延昭見楊排鳳好武成癖,且喜愛耍棍,就在閒時不斷點撥她棍藝。還請火塘寨巧手‘王世傑’為她精心打造一根能裝硫磺彈的‘訊息’燒火棍。原用意是楊家灶大爐膛深、點火、燒火都不容易,把此棍深入爐膛,按動棍尾機關,即可點燃膛火。此棍與孟良的火葫蘆有同工異曲之妙,當然,也是一件獨門兵器。排鳳先天體質好,長的五大三粗,兩臂有千金之力,與鐵塔漢子楊延嗣搬手腕是‘一時瑜、亮’不分高低。寇準與楊府常來往,知道排鳳的能為,是故推薦給朝廷。閒話不提,書歸正傳。
馬圖溫見此女竟能將自己的叉崩起,心中大吃一驚,細看之下發現人家的棍比自己的叉杆還要粗一圈。再也不敢小瞧對方,一招一式小心對付。鬥了十餘合,雙方皆覺得吃力。因為步將不容易擊中馬上將要害,馬上將則須一直低頭彎腰,且不易保護戰馬,所以,古時打杖一般都是步兵對步兵,騎兵對騎兵。又鬥幾合馬圖溫甚感彆扭,喝住對方建議步戰。三十合後,馬圖溫道:“你我旗鼓相當,如此打到天黑也難分高低,不如一替三下較力如何?”排鳳道:“此話怎講?”馬道:“一人發招,一人架接,只用砸、挑、崩三式,誰的兵刃離手,或爬下算輸,輸方任勝方處置!”楊排鳳道:“誰先來?”馬圖溫道:“女的優先!”說罷雙手託叉杆等楊排鳳砸。排鳳跳起用全力砸下一棍,馬圖溫身體僅愰了愰,第二棍砸下馬圖溫絲毫不動。第三棍楊排鳳準備用挑字訣,就一手拿棍中間,一手握住棍尾道:“下一棍我要挑,你小心啦!”道罷用力一壓棍尾、、、哪知無意觸動機關,一溜火光直撲馬圖溫面部。因為是無意的,雙方都是一愣。馬圖溫出於下意識動作,抬手丟叉護臉不迭、、、楊排鳳雖然楞了一下,仍用力上挑,將馬圖溫一隻手握的鋼叉挑飛,並借力轉身一棍直搗馬的咽喉、、、、、、可憐黑水第一上將馬圖溫在此脖斷、身倒、嗚呼哀哉!
宋陣密切注意戰況的周夫人,將令旗一舉,五萬士氣高昂的將士在三王等諸將帶領下,向番兵展開全面攻擊,混戰開始了。
俗話講;兵敗如山倒,番軍見主將陣亡,軍心已寒;無人指揮,被動接戰,敗勢已定!僅存的徐、呂兩名猛將正代替主帥指揮、被衝過來的雲翠英、李翠萍、羅雲香、柴秀英雙雙對對圍住。無人指揮的十六名牙將,那裡是大宋三王、楊府女將及御林軍中數十名遊擊、騎尉、千、把總的對手?隨著徐士豪、呂士傑的被殺,牙門將的屍倒,番兵已像王八吃西瓜——滾的滾,爬的爬,潰不成軍。指揮全域性的周夫人,及時下令豎起招降大旗。在數千名軍士齊呼的:“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聲中,番兵紛紛跪地乞降、、、、、、
此一役,五萬黑水將士沒跑掉一個。為何?因為汴京周圍各州縣的官員聽得番兵犯京城,紛紛出動人馬勤王,他們人馬雖少,捉一些散兵遊勇還是輕易而舉的事。
宋真宗在城門樓目睹楊門女將破敵經過,感嘆頗深。當日在‘顯慶殿’大擺國宴,為楊府慶功。楊家自楊安以上男丁女將全有座位。楊排鳳陪佘太君位居首席,成了文武大臣矚目的人物。席上宋真宗特封楊排鳳為四品護京驃騎尉。其他參戰人員也封賞有加。
遼國在汴京的探事人將黑水國全軍覆滅的訊息報知韓昌。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冒險深入。為防不測下令連夜撤兵退回定州,令探馬密切注意宋朝廷的動靜。自己儘快回幽州與肖太后商議對策。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真假楊延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