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呼延贊投宋
千年睡公主 舊愛晚成,寶貝別鬧了! 貢品女奴 賭愛 首席總裁好專制 礦工傳奇之gm也瘋狂 暗夜噬鬼錄 極品外科醫生 雲流天縱 掃毒先鋒
第十三回 呼延贊投宋
上回說到呼延贊攔路要借鎧甲,這呼延贊是何許人也?要兵甲幹什麼用?此事說來話長。
早在宋太祖登上龍位的第二年秋天,太祖統一天下的行動開始之後。中原周圍的許多小國家,有的已經投降、有的則在拼命抵抗。訊息傳到太原,漢主劉均驚恐萬分、很是為自己的小朝廷擔心。早朝議政,劉均對滿朝文武道:“朕聞宋太祖乃是英明神武之君,麾下數十名結義兄弟個個都是力抵萬人的虎將,更有足智多謀的趙普等人為助,他雄心勃勃,妄圖學秦始皇統一天下,近年來軍旗指處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想我北漢乃河東小國又地處北遼與大宋之間,朕覺得將來能與其爭天下的只有大遼,宋要滅遼必先滅漢!值此國難有日之時,諸位愛卿有何對策?”諫議大夫副丞相呼延廷出班奏道:“臣聞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李唐統一天下是分久必合,唐滅則是合久必分。近數十年來,天下五代十國走馬燈般,生生滅滅,百姓飽嘗戰亂之苦,久思天下太平,所以,立志統一天下之人是‘應天時、順民心’的英明之士。趙匡胤初登大寶就顯露出他超人的雄才大略,就像對著窗戶吹喇叭——名聲在外!臣以為,如其能統一天下,對於百姓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以吾朝國力來看,如抗大宋無疑是以卵擊石——鮮有不破者!吾主聯遼抗宋的策略亦是上策。然而,前車之轍不可不鑑!先主聯遼的結果證實,契丹人乃化外之蠻民,遼主更是無信無義之徒,再走此路無疑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山澗’——危險之極。此策萬不可行!臣冒死上奏,陛下不如考慮、將漢歸宋!此策在陛下不失封侯之位,在百姓則有利無害,望陛下三思!”劉均聽後,默默無言,似有所思。樞密使歐陽昉久與呼延廷不合,正想除之而後快,趁機出班奏道:“呼延廷所奏乃是辱君賣國之論!他一定早已與宋朝私通。如漢歸宋,呼延廷賣國有功在宋必能出將入相,陛下則至多封個州府領地而已,哪裡比得上現在的逍遙自在?況且河東地勢險要,關、卡眾多,皆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一旦宋國來犯,在強大的遼國支援下必能拒敵於國門之外。古人云:‘家貧出孝子,國難顯忠臣’呼延廷賣國求榮,大逆不道應該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劉均是個沒有主心骨的人,一會覺得呼延廷言之有理,一會又覺得歐陽昉是為朝廷著想。但是心裡十分清楚,呼延廷當庭直諫乃職責所在,罪不至死!然此人是先朝老臣常在朝中管閒事,藉此殺了也好。就下令將呼延廷推出午門外準備開刀問斬。兵部侍郎丁貴出班保本道:“呼延廷兩朝為官,其忠心朝野皆知,今日之事臣以為可從輕發落。何況宰了呼延廷必然得罪趙匡胤,彼若以此為藉口兵閥河東也是麻煩。不如將呼延廷罷官退歸林下,這樣既盡了君臣之義,又正了囯法”。劉均准奏。
呼延廷回府立即命夫人收拾行裝準備返鄉。自己則到丁府感謝保本救命之義,丁貴道:“呼大人早朝所奏乃金玉良言,聖上不納也是氣數使然。公雖免死,恐怕還有反服,應該即速離京回故里才是!”
呼延丞相為官清廉,傢俬甚微僅一車可載,另一車坐著夫人、如夫人及兒子。自己與家人呼延平、呼延安騎馬跟在後邊,一家人悽悽涼涼離開太原向家鄉降州行去。走到離太遠七十餘里的石山驛時天已漸黑,就在道傍山村茅店住下。飯後與夫人談起朝中之事心中不勝唏噓,夫人道:“伴君如伴虎,老爺也不必過於氣惱!從此無官一身輕,男耕女織農家樂也是雅事、、、、、、”忽聽窗外呼延平一聲大喝:“什麼人?”接著兵器撞擊聲不絕於耳、、、、、、料是來了強人,家將在拒敵,呼延廷對如夫人劉氏道:“事急矣!呼家的骨血就拜託你啦!”道罷與夫人一起將懷抱幼兒的劉氏從後窗送出。又聽得啊!啊!兩聲慘叫,想是家人已遇害,接著門被撞開兩名蒙臉大漢砍死呼延廷夫婦,收走細軟放火燒燬小店。
劉氏抱著六個月的呼延贊,從視窗爬出來,見茅房牆外是山腳下的一片荒草蓬,就不顧荊刺扎臉一頭鑽了進去,耳中聽得茅房內有人出入搜尋,天佑孩子熟睡未醒,沒有哭、、、、、、膽戰心驚的劉氏在野草中、渡過了一輩子中最難熬的一夜,等到燒塌的房子沒了火光,這片廢墟已靜的可以聽到山腳草中蛐蛐的叫聲。劉氏才敢慢慢爬出草叢,站在黎明的廢墟上,看著一具具死屍,心亂如麻、欲哭無淚,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雕相。“這位大嫂可是呼延家的人?”一位手提三節棍的壯士不知何時已到身後,那人見劉氏不回答就朝遠處招手喊道:“都現身出來吧!”一瞬間百十名身手矯捷、拿著各種武器的黑衣人站到那壯士周圍。其中一人走到劉氏面前道:“夫人可是呼相的如夫人?小人名叫吳旺,呼延老爺是小的大恩人,公子滿月時去府上賀喜見過你,不知夫人是否還記得?”劉氏這才想起,兩年前下雪天,老爺下朝回府,見影壁牆根躺著一個病人,就叫呼延平將他接回府中,請醫治病。身體康復後,懇請老爺留在在呼府為奴僕,老爺見其辦事勤快、且讀過書就推薦到太原府做了一名捕快,閒常無事常到府中探望,是故認得劉氏。劉氏見到熟人不由大放悲聲道:“老爺被歐陽昉害的丟官返鄉,途經此處夜宿遇賊,老爺夫人、家丁、店東被殺,我抱子跳窗躲入草中倖存,這以後咋辦哪!”夫人放心!一切有我安排!”拿三節棍的人接話道。劉氏正不知如何回答,吳旺道:“這位好漢姓馬名忠,是太原的綠林豪傑,是小人好友。昨日,有朋友告知,歐陽老賊派家將百餘人追殺老爺,小人孤掌難鳴,就找馬兄幫忙,恰巧馬兄外出,等回來招集人手趕來亦是遲了一步。”馬忠道:“天將大亮,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夫人請隨我先回莊商議後事,此地我留人把呼延夫婦的遺體暫時簡葬,日後再說”。劉氏跪倒在地對馬忠道:“義士急難相助,恩及九泉,妾身何以報答?”馬忠道:“大丈夫行事唯義是然,何言報答!夫人不必多禮,速離此地為要!”
馬家莊位於太原東南百餘里的山區,離官道只有十二三里,天子腳下自然不能公開安營紮寨、號令一方。所以,該莊從表面看與其他村莊無異,村民男耕女織,交糧納稅,莊主馬忠明裡是遠近百里聞名的大善人。暗地裡馬忠是寨主,村民都是小嘍囉兵,離村三里有一個規模較大的燒磚場,一個釀白酒的燒鍋作坊,兩場的工人亦是小嘍囉兵。平時做工,有事作案,所以馬家寨在江湖雖然名氣挺大,但誰也找不到在什麼地方。劉氏來到馬家莊,明白了馬忠的真實身份後,決心靠著馬忠替呼延家撫養後代,為了報恩,也為了避免瓜李之嫌,經吳旺提議劉氏改嫁馬忠為妻,呼延贊也改名叫馬贊。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轉眼馬贊已是七歲幼童。馬忠見他長得豹頭環眼、虎背熊腰是個練武的好材料,就聘請了一位先生白天教他讀書,晚上親傳他武藝。一日有友來訪,馬忠認得是江湖朋友‘尉遲亮’,此人祖上是唐朝大將尉遲敬德的馬童,曾得尉遲家鞭法親傳。到了尉遲亮改武習文,研習星卜之道,終日遊蕩江湖居無定所。這次來訪是路過,住兩天就去代州投楊家軍。馬忠大喜道:“弟有一子,天生好武,跟我學藝難以大成,尉遲兄能否在寒舍屈留一年半載,將你家鞭法傳與吾兒?”尉遲亮道:“當然可以!且不說你我兄弟之義,古人云,得天下英才而育之亦是人生一大悅事嘛!”馬忠隨即叫馬贊出來當面拜師。又找來緬鐵數十斤,請能工巧匠為馬贊打造出一對水磨竹節鋼鞭。兩年後,尉遲亮見馬贊已是鞭法精熟,只是人未成年舞不動真鞭而已,便告別馬忠父子仍去代州投軍。
馬贊到了十七歲,不僅學會了馬忠的三節棍、尉遲家的鞭法、還學會了一套花槍,更可喜的是發育的膀大腰圓,力大無窮。四十多斤重的鋼鞭舞的呼呼生風,舞到得意處,一鞭能將碗口粗的樹打成兩截。好似張飛再世,敬德重生。唯有不稱心的是沒有一匹寶馬良駒。這一日小嘍囉來報:莊外道傍大樹下,有人騎了一匹‘烏龍駒’在歇涼。馬贊一聽喜從天降,提起雙鞭就跑、、、、、、。馬忠得知,怕贊惹事亦隨後趕去。到了莊外果見馬贊與一人爭吵不休,細看原來是太行山浮山寨寨主耿忠。忙道:“贊兒不得無禮!此乃你叔父耿忠是也!”馬贊忙施禮道:“不知叔父駕臨,愚侄失禮了!”耿忠一面摻起馬贊一面道:“馬兄何時得此佳兒,怎從未聽人說起?”難道是你我兄弟疏遠了?”馬忠道:“哪裡!哪裡!有話家裡說!”到家分禮坐下,馬忠道:“多年不見是啥風吹你到此?”耿忠道:“寨中一向無事,閒遊北地遼國,購得一匹大宛良馬,名叫‘踏雪無痕烏龍駒’。本想去太原轉賣給愛馬成性的歐陽昉,敲老賊一筆小財,旅途聽得此賊已罷官返回老家洪洞縣。所以順道來訪兄長敘闊,不想令郎強要購馬,正要動手,恰兄趕到。弟觀此子與兄無一相同之處,莫非親生?”馬忠就將馬讚的身世告訴耿忠,末了道:“目前正是告訴他身世之時,兄弟且坐,我喚他來!”馬贊聽馬忠講明身世,流淚跪倒馬忠膝下道:“父親待兒恩同再造!兒永世難忘,兒意馬上就去報仇,以慰先父在天之靈,而後再承歡膝下、、、、、、、”【自此馬贊複姓呼延】耿忠道:“歐陽老賊雖然退歸林下,仍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中保鏢護院成群,外出前呼後擁!你一人貿然前往報仇,必然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成功希望不大!”呼延贊急道:“難道讓贊兒坐在家中等老賊老死不成!”耿忠道:“亦不是這等說!那老賊愛名馬成癖,你小子可將此馬牽去獻與老賊,先投其所好,設法暫留他府中存身,瞅準機會再下手,成功的機會將大啦!完事後也不必急著回這裡,直接去愚叔山寨居住一段時間,待風聲過後再定行至。”馬忠道:“此計大妙!就這樣辦!停一段時間為父亦去山寨看你!”
呼延贊心急父仇,第二日就辭別馬忠夫婦,暗藏雙鞭騎烏龍駒,直奔洪洞縣。歐陽昉果然中計,留呼延贊在家中養馬。半月後,老賊做生日,家中人丁全都酒後昏睡,呼延贊半夜動手,盡戮歐陽昉一家四十三口人,為怕事後連累地方官,割衣沾血在牆上寫道:“歐陽老賊罪淘天,滅門焚店在石山,虎口餘生呼延贊,報仇雪恨洪洞縣!”寫罷,搜得銀兩一包,換上乾淨衣服,趁著月色騎上烏龍駒奔太行山而去。
沿途打聽才知,太行山一線、凡是險要山頭幾乎全有綠林人物安營紮寨、佔山為王。至於耿忠在那個山頭就不好打聽了。呼延贊想:“如此瞎跑不是辦法,只能闖一個山頭向山大王打聽,想來那個寨主在那駐紮,山大王必然清楚!”一日,在一座山下被小嘍囉攔要買路錢,呼延贊一怒之下殺了幾人,在追捉小頭目問路時,被引到陷阱旁,落入坑中被捆綁上山。
原來這座山叫野狐堖,是狐仙嶺山脈的主峰,離官道甚遠,山上有兩個寨主,大寨主叫李建忠,二寨主叫柳雄玉。這一日李建忠下山有事,柳雄玉聽報呼延贊殺了他的部下,也不問青紅皁白就將呼延贊綁在廊柱上,準備等大寨主回山後,挖心做人心湯喝。晚上李建忠回山,看到被綁人的雙鞭十分沉重,料知必有來歷,細問之下知贊乃忠良之後,就親自為贊鬆綁、讓坐,對呼延讚道:“此地乃澤州南狐仙嶺山脈,耿寨主在澤州東北浮山頂安寨。你既是投山,相逢就是緣,莫如就在此坐把交椅,日後再圖與耿寨主相會如何?”呼延贊見李建忠為人仗義,胸有城府,非一般綠林人物可比,就答應做了三寨主。
一日,巡山頭目來報,犁川馬寨主派頭目羅清前來催要貢物。李建忠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柳雄玉道:“三年前寨主外出,兄弟一人力弱,抵不住犁川人馬,只好答應年年進貢,否則山寨不保”。建忠大怒道:“同是線上人,進貢理不順!待吾下山擒此鼠輩,讓馬坤用錢來換!”贊接話道:“兄弟初來,此功讓給我吧!”建忠要看讚的武藝如何就答道:“那就偏勞賢弟啦!”呼延贊帶領一百小嘍囉下山對羅清道:“羅寨主來此何為?”羅清道:“催討年貢錢!”呼延讚道:“同是綠林人,看在義字上不與你傷和氣,回去吧,不然立馬擒你做人質,讓馬寨主拿銀子來贖!”羅清大怒,躍馬挺槍直刺呼延贊,交馬不及三合,贊單手持鞭將羅清的槍攔在一邊,另一手抓住羅清的束腰帶,單臂較力將羅清活捉過來望地下一摔,喝聲:“綁了!”犁川的小嘍囉見呼延贊如此厲害,一鬨而散回寨報信。
李建忠令小嘍囉將羅清綁在樹上,擺酒為贊慶
功。剛飲數杯又見探馬來報:“犁川二路人馬在山下叫陣,要求送此羅清”。呼延贊怒道:“不料犁川人馬如此猖獗,我再下山將來將一併擒獲,看馬坤能奈我其何!”道罷催馬下山,經嘍囉兵指認,知來將是犁川頭目張吉。贊也不答話揚鞭就打,張吉接戰只兩合,就被呼延贊一鞭打死馬下。小嘍囉兵見主將陣亡,呼哨一聲,四散逃竄,贊不願打死嘍囉兵,轉馬回山繼續喝酒。席間李建忠對讚道:“犁川馬坤因出道較早,歷來驕橫,以太行山綠林總寨主自居,常派頭領欺負各綠林小寨,此次兵敗彼定不甘心,來日還要靠兄弟神武拒敵!”贊曰:“與其等彼來攻,不如領兵前往犁川與馬坤講理,其如識時務,則看在江湖道義上雙方修好,如不知趣就順便滅了他,以絕後患!”李建忠道:“兄弟所論極是,明日柳兄弟守寨,你我同往犁川”。
第二日,李建忠與呼延贊領五百人馬殺向犁川。
卻說犁川敗兵回山報知馬坤,馬氣的暴跳如雷,立誓要殺死呼延贊,替羅、張二頭目報仇。傳令其長子馬華明日領五百人馬為先鋒,次子馬榮領三百人馬為二路救應,自與女兒馬英領千人為合後,問罪狐仙嶺。第二天,全寨用過早飯,正要分批下山,探子來報:“狐仙嶺人馬已快到川口!”馬坤大怒,就令馬華下山迎敵,馬榮二路接應。
兩邊人馬相遇,馬華大罵道:“何處狂徒,如此大膽,來我犁川大寨送死!”呼延贊笑道:“黃口小兒也敢口吐狂言,你能在我面前支援三合不死否?”馬華大怒舉槍就刺,交手一合贊就知其武藝低微,本可一鞭打死,因不願與馬坤結下死仇,故意戲戰數合,得便處活捉歸隊。馬榮剛好下山看到兄長被捉,急忙舉刀來救,呼延贊將馬華扔給小嘍囉,轉身迎戰馬榮,戲戰二十餘合,贊見其武藝尚可就佯敗回隊,馬榮緊追不捨,贊聽得蹄聲將近,猛轉身大喝一聲,用左手鞭架刀,右手鞭向馬榮當頭打去,馬榮急閃身躲時背上已著了一鞭,被打的口吐鮮血伏鞍而逃。回寨告之馬坤道:“呼延贊武藝高強,吾寨中無人能敵。”馬坤招妻、女商議對策。其女馬英是恆山神尼的俗家弟子,兩臂孔武有力,藝成下山後馬上兩把日月刀打遍綠林無敵手,因為她天生一頭黃頭髮,江湖上都稱她謂‘金頭馬氏’,本來的名字‘馬英’卻無人知曉。‘她見父親發愁就道:“爹爹不必憂惱過甚,那呼延贊不過是一介匹夫,待女兒下山將其活擒換回兄長就是!”馬坤道:“女兒雖勇力過人,只怕也難以勝那呼延贊,不如與其講和,日後去太原請你堂叔馬忠來複仇罷了”馬氏道:“女兒手下親兵,人人訓練有素,善用絆馬索擒敵,女兒下山能戰勝之最好,如不能致勝就引其入埋伏擒之可也!”
呼延贊在山下等候多時見下來一名女將,不肖與其爭鬥,對其言道:“女將不必交鋒,回告馬坤,只要歸順我寨,一切都好商議,若要頑抗必馬踏犁川,活捉馬坤!”馬氏氣的黃毛直豎,粉臉通紅也不答話,掄起日月雙刀就砍,呼延贊只好接戰,戰有三十餘合,馬氏佯敗回馬而走,贊見其刀法不亂,突然敗走,料其必有陰謀就勒馬不追。馬氏見贊不中計回山對馬坤道:“那呼延贊力不能抵,又深通兵法,不中吾計,女兒已無奈其何矣!”父女正在發愁,忽聽頭目來報:“太原馬忠夫婦來訪!”馬坤喜從天降急忙迎接進寨擺酒款待。
原來,馬忠夫婦等呼延贊走後,放心不下,就挑選了百餘名精細的小嘍囉,全部扮成客商,沿途追尋呼延贊,路過洪洞縣聽得贊已經報仇成功,就急急向太行山趕去。路過犁川隨便探望堂兄馬坤。席間見乃兄愁眉不展,又不見兩個侄兒在坐就問道:“你我數年未見,兄面帶不喜,何耶?”坤長嘆一聲道:“愚兄家裡禍從天降,已面臨滅頂之災!”隨將呼延贊之事講了一遍。馬忠聽得呼延贊在此,心中大喜,微笑著道:“此乃小事一樁爾!昔日關雲長溫酒斬華雄,今日請看兄弟溫酒活捉呼延贊!”道罷推杯而起,與劉氏並馬下山。
呼延贊見又有將下山,就拍馬迎上,進前一看忙丟鞭下馬跪倒在地道:“不知父母來到,贊兒有禮啦!”馬忠道:“贊兒不必多禮!上馬隨為父去見你堂伯父馬坤!”讚道:“兒與那馬坤是對頭,已殺死他寨中頭目多人,還打傷其子馬榮,見面怕不好看相,奈何!”馬忠道:“有為父在此不妨事的!”呼延贊只得請李建忠在山下等候,自己隨父母進寨。
見了馬坤,馬忠先將讚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對馬坤施禮道:“贊兒無知,冒犯兄長,小弟有教不嚴之過!小弟在這裡陪禮了!”轉身對呼延贊喝道:“還不快與伯伯陪禮!”呼延贊忙與馬坤跪下道:“愚侄不知是伯父大人在此,以往所為多有無禮!望伯父恕罪!”馬坤哈哈大笑雙手攙起呼延讚道:“呼延大夫有子如此,也是上天有眼!可喜可賀!老夫能在人前稱你一聲賢侄已深感有榮焉!不打不相識,賢侄何罪之有!哈哈哈!”贊又對馬坤道:“侄兒前時蒙李寨主救命結義,故與伯父的人馬為敵,現在兩家已成一家,可否令其入寨共圖大義?”馬坤道:“理當如此!賢侄即可下山代我去請李寨主進寨,我令人速去殺牛、宰羊備宴席,招待李寨主的人馬”
酒席之上呼延贊與馬華、馬榮陪禮後相見恨晚,把酒敘闊。馬坤見小一輩喝酒行令、其樂融融,不由鉤起一樁心事就對馬忠道:“愚兄有一女馬英,江湖上號稱‘金頭馬氏’,年已及萃,尚未字人,有心高攀呼延家,不知賢弟意下如何?”馬忠道:“此乃弟固所願也!不敢求爾!贊兒素聽吾話,倒是無慮,只不知英兒意下如何,等你問過再議,如何?”馬坤道:“料也無妨,弟且稍坐,待我前去問過丫頭!”即入內室對馬氏說明此事。馬氏道:“父母之命,當不敢違,不過女兒對讚的武藝有所不服,須與他再比試一番!”。
馬坤告知馬忠女兒的意思,馬忠對呼延讚道:“你表妹欲與你比試一下武藝,吾兒可與她上馬較量一番,以助眾人酒興!”在眾人鼓掌下,呼延贊與馬氏各執兵刃上馬,在庭前空地交手。二人交手三十餘合,呼延贊心裡發愁,覺得此戰勝也不是,敗也不是,正在為難。見馬氏虛砍一刀,扭轉馬頭就跑,贊知馬氏又要耍花招,就拍馬追去,馬氏見贊追來,插刀挽弓轉身就是一箭射出,驚得觀戰眾人都是一楞,紛紛道:“這丫頭怎麼當起真來了!傷了人咋辦!”哪知呼延贊是會者不忙,眼看箭到將身一扭,順手將箭接到手中,也將鞭掛起,挽弓搭上馬氏的箭對馬氏喊道:“原物奉還,小心吧!”一鬆手箭如流星,射斷了馬氏坐騎的威武鈴,隨又抽出一箭對馬氏道:“這一箭射你頭上衝天風!”哪知馬氏喊了聲:“勝你不過,不玩啦!”打馬就跑。馬忠也適時喊了聲:“比試結束!回來飲酒吧!”
綠林人物做事不拘小節,第二天就為兩人舉行婚禮,合寨歡慶,熱鬧非凡,自不必說。過了三朝,馬忠對呼延贊等小一輩說:“我們已是老朽,終老山林也無憾事,爾等正當年少,應該立志向上。大宋太祖皇帝人稱聖明天子,如有機會可以投效,將來可以為國立功,博得封妻廕子、光宗耀祖。”李建忠等十分贊成此意向,就派出探子注意宋太祖的動向。
這日得知太祖徵河東不下班師回京,呼延贊就領三千小嘍囉攔住了宋軍的前鋒,說是要面見太祖,求借甲仗三千副訓練人馬,等來年再下河東時充當前部先鋒。宋軍的班師先鋒是潘仁美的侄兒潘昭祥。潘仁美是個奸猾無比的老奸雄,最善於假公濟私。打仗時,先鋒官是逢山開路、遇水架橋,遇敵衝鋒陷陣、捨命拼死,是個既辛苦又危險的差事。潘仁美是不會讓自己親人充當的。班師時的先鋒官是:提前走一站,通知地方官,準備宿營地、糧草、及酒飯。此差不但不危險,還是個能撈油水的美差事。這差事潘仁美當然不會派給別人,讓自己的侄兒幹,得了油水還能分一點。他沒想到的是這差事也會送掉性命。
卻說潘昭祥聽了呼延讚的話,不僅不給呼延贊通報反而罵道:“無恥山賊!大宋戰將多如牛毛,可當先鋒之人數不勝數,豈能用你!真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速速讓開路,還可饒爾一死,稍遲,殺無赦!”呼延讚道:“勝得我手中鞭就放車駕過去,否則,此路不通!”潘昭祥大怒提槍就刺,呼延贊哈哈一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說著左手鞭攔開槍,右手鞭順手打出,潘昭祥頭碎屍栽。副將楊延漢大吃一驚,忙提刀出戰。贊意在投宋,不想多傷人命,與楊延漢略鬥幾合活擒歸隊。訊息傳到中軍,潘仁美又心疼又生氣,這次鼓動聖上下河東,本意是替潘豹報仇,沒想到楊家的人沒殺死一個,反而傷了潘龍,死了潘昭祥。激怒之下欲親戰山賊,替侄兒報仇。又恐抵不住呼延贊在軍中落笑柄,就對步兵太尉党進道:“賊人攔路驚動聖上,你我都有罪!請太尉代我掌兵權,老夫出戰賊人!”党進道:“還是末將出戰為佳!”說罷整裝出戰,與呼延贊大戰二十回合後被活捉。上將高懷德聞之大吃一驚與弟高懷亮快馬趕到前軍,親戰呼延贊,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敗。懷亮急叫親兵飛報太祖。太祖命楊光美飛馬陣前息事。楊光美出陣對呼延讚道:“壯士阻攔大軍,意欲何為?”讚道:“吾聞太祖伐漢不利而回,欲向太祖借三千副甲仗,訓練山寨士卒,待來年伐漢時做前部先鋒。”光美道:“既是如此,不必再戰,待我奏明聖上,看聖意如何!”太祖聽奏後對光美道:“呼延贊乃忠勇之士也!三軍易得,一將難求,朕就給他三千甲仗做為激勵!卿可親押送之!”
呼延贊得了甲仗回寨告知李建忠,建忠道:“既得甲仗,禮當放回被擒之將!”贊令頭目請党進,楊延漢入議事廳賠禮道歉。李建忠命人端出二百兩黃金送與黨、楊二人,請引見太祖。党進道:“引進忠勇之士見駕,乃臣子的本份,如收山寨之禮是對聖上不忠也!”隨引二人入御營。太祖心中甚喜,對二人道:“朕暫封李建忠為御營團練使,呼延贊為副使,待朕回到汴京即使人來招!”二人謝恩回寨。
太祖回到汴京,與丞相趙普定下一條巧收楊繼業之計。來日早朝對文武百官道:“朕欲收伏楊家兵將為大宋所用,與趙愛卿定下一條‘離間計’,在天波門外蓋一座‘無佞府’,作為將來的楊府,予封楊繼業為‘無佞侯’,佘賽花為一品誥命夫人。待府邸造就,派人拿著府邸繪圖到太原散佈謠言,道是:楊繼業念火山王與朕‘銅錘換玉帶’之情,早已暗地投了大宋。那北漢主得知,心必生異,彼君臣不合,朕就能借機收伏楊家,眾卿意下如何?”百官齊呼:“皇上英明!妙計可行!”潘仁美心裡十分不願意太祖這樣做,可也不敢獨持異議.,唯暗地恨恨不平而已。
數月後,富麗堂皇的‘無佞府’建成。太祖御筆親書‘無佞府’三字,令匠人制成金匾掛在大門樓前。並在離府門數射之地的地方,建了一座‘天波樓’豎一石頭碑上刻:文官下轎,武官下馬。
這天,太祖在朝正議定派何人去太原實施反間計,突感龍體不適,罷朝回宮,即覺心慌氣喘、寒戰不已、龍體不時顫抖、虛汗頻出。急傳御醫官診視,竟斷不出起因、、、、、、。太祖自覺大限將至,強打精神準備後事。他深知自己的太子趙德芳性情軟弱,無論是在軍中還是在朝中都沒多大威信,本想收伏呼、楊兩家作為將來的顧命大臣扶助太子坐龍位。可時不我與,現在把龍位傳與德芳,後果可慮!就決定把龍位傳給弟弟趙匡義。為怕趙德芳將來受氣,命人急造了造了一把‘四楞、八節、六十四竅的金鐗’,上刻‘王命金鐗’四字。此鐗的作用是:‘上可打君、下可打臣、龍子龍孫、文武百官、打死無論。’為怕趙匡義有意見,還規定了此鐗的使用許可權,即:每打一次皇帝就磨去一道楞;每打死一名龍子龍孫、皇親國戚就磨去一節;每打死一名朝中大臣就堵塞一竅。楞磨光、節磨完、竅塞滿此鐗就沒任何權力了。
過了旬日太祖自覺垂危,就將晉王趙匡義、太子趙德芳、老駙馬高懷德、丞相趙普、開國王曹彬、常勝王石延超、東征王高懷亮、汝南王鄭印等文武大臣叫到龍床前交代後事。先對匡義道:“朕知幼主、弱君易丟江山,故將皇位傳與你,德芳性弱,你要多照顧他。有三件事要替朕完成:一是河東與大宋接鄰,且地處北遼與大宋之間,必須收伏。二是楊繼業乃非常之人,必須收入朝中委以重任。三是呼延贊乃忠勇虎將,應該招入朝中為將。若能完成這三件事,朕死且不朽矣!
”又對趙德芳道:“朕知為君不易,故讓爾叔王代爾坐江山,現賜爾王命金鐗一把,扶助你叔王。”言畢駕崩。
太祖去世後,趙匡義即位號太宗,滿朝文武官職基本不動,僅下詔大赦天下。將趙德芳封為‘八千歲’,意思是自己是萬歲,趙德芳僅比自己少二千歲,以顯其貴。其實,在中國曆代王朝中無論是功勞齊天的大臣、還是皇帝的兄弟、子、侄封了王位也只能稱千歲。唯一特例是唐太宗李世民封‘程咬金’為‘九千歲一字並肩王’,那是因為他被敵軍重重包圍,須程咬金九死一生、捨命突圍求援兵,而提前許的願、、、、、、。宋太宗封趙德芳為八千歲,除了他知道趙德芳為人忠厚、沒有野心外,主要是因為這個皇位本來就是趙德芳的,自己坐了心裡有點過不去,把他封的高高的,大臣們沒啥說。潘仁美是太宗的老岳父,所以在樞密使的高位上又加封為‘國丈太師’。
太宗主政辦的頭一件大事就是,朝議如何完成太祖的臨終矚。眾大臣的意見是徵河東、平北漢須待機而動;收楊繼業、呼延贊可以馬上進行。於是,太宗下旨派左樞密使楊光美潛入河東,策反楊繼業。派御林軍都尉、御外甥高瓊為使赴太行山招李建忠、呼延贊來京就職。
高瓊到了太行山狐仙嶺野狐堖山寨,向李、呼宣讀了太宗的聖旨,李建忠道:“狐仙嶺地接澤州,為防漢軍侵佔,讓呼延贊先行入京,我留下鎮守山寨,訓練士卒,待聖上下河東時我率兵隨徵,不知欽差以為然否?”高瓊深服李建忠慮事縝密。留下建忠守寨,與呼延贊夫婦及二千親兵進京。
呼延贊陛見太宗,宗觀贊身材魁梧,方臉虎目,面代忠厚心中甚喜,安慰數語令下殿待旨。後太宗問諸大臣道:“呼延贊帶兵來歸,安置何處為宜?”潘仁美因恨呼延贊打死侄兒潘昭祥趁機報復,奏道:“呼延贊新歸,寸功未立,新建府邸不合適,酸棗門外有一前朝王府,原是我朝衛軍龍虎寨,現有衛軍二千人駐紮,此處房大院深,正適合呼延贊及部下駐紮,待日後贊立了功,令工部再建新府居住。”太宗准奏。
呼延贊到駐地一看,除了門樓高大,門前有拴馬樁,上馬石等還像個府邸外。院內房屋多數倒塌殘敗,,到處荒草沒徑,狐、鼠亂竄,僅在荒涼不堪的後花園紮了幾座舊帳篷,駐有數百名老弱病殘之兵,根本不能住人。贊一看心中不快,馬氏勸道:“我們初到,寸功未立,不能計較待遇,可暫且住下,日後平了河東再說”。贊依妻意,隨領兵卒整修漏屋、清除雜草,灑掃庭除,大有安之若素之勢。潘仁美派人打探,得知呼延贊動態,覺得呼延贊此人,胸有城府,不可低估,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心中甚憂。找乾兒子黃龍商議,要設法除去呼延贊,替侄兒潘昭祥報仇。黃龍道:“呼延贊剛入朝中,官小職微,近日內必來樞密使衙門拜望你老人家,那時,找個藉口把他羞辱、折磨一番,贊素做山大王,年青氣盛,且不懂王化,一怒之下必然逃走,那時辦他個‘私離汛地,逃離職守‘的罪名,他有幾個腦袋夠殺!”潘仁美大喜,暗作準備。
過了兩天,呼延贊將院內整修就緒。想到自己既已投軍,按說屬樞密右使管轄,理應去潘仁美那報到請訓,潘仁美先是熱情地詢問了士兵安置情況,稱讚了呼延讚的吃苦精神,而後把臉一沉道:“呼延贊聽令!”呼延贊連忙站起道:“末將在!”“呼延將軍,太祖皇帝留有法紀,‘凡山寨強人、外國降將投軍者,須打一百殺威棒,以禁其後,將軍雖是新到,老夫亦不敢違了朝廷法紀’。”其實潘仁美是在簒改太祖令。太祖的原令是:凡經判刑後新撥到監獄的囚犯,先打一百殺威棒。呼延贊剛投宋不知宋律,聽潘仁美這樣說,只得應道:“既是朝廷法紀,末將不敢有違,樞密大人行刑就是!”“如此,得罪將軍啦!來人!行刑!”潘仁美奸笑著看人把呼延贊拉下。一百重棒打的呼延贊皮開肉綻,血透衣褲,令人慘不忍睹。
贊被隨來的親兵揹回駐地,馬氏驚問其故,贊將依法挨棒之事講了。馬氏道:“既是先皇舊例,那也無奈,將軍只得忍耐,待妾為你溫酒療傷”贊傷痛難忍,見酒猛飲三杯,忽然大叫一聲,暈倒在地,嚇得馬氏魂飛魄散,撲在贊身上邊愰邊哭道:“將軍哪!我夫妻千里投軍為的是忠君報國,哪知是自尋死路、、、、、、”哭聲驚動了一名執役的老卒,過來勸道:“夫人不必悲傷,將軍是棒傷遇酒所激暫昏,我能救之!”隨從懷內拿出一個小瓶,倒出少許藥粉,和水給贊服下,又取棒傷藥為贊抹傷處。稍停贊即醒來,自覺傷處清涼無比,格外舒服。要謝老卒救治之恩,老卒道:“治療棒傷之法,是老卒祖上所傳,不值一提,倒是有幾句忠言須告訴將軍。屬下曾聽軍中傳言,將軍在太行山攔駕殺死的將官是潘仁美的親侄,名叫潘昭祥。將軍朝見時,汴京內外先朝留下無人居住的完好府邸,比比皆是,潘仁美奏請你來這個破爛院居住,明顯是懷恨報復。今天又假借先皇舊例將你屈打,無疑是欲治將軍於死地而後快!老卒在周時就是太祖的部下,軍中根本無此規矩!將軍這次不死,以後還不知用什麼詭計對付你。以小人看來,將軍還是早早離去為佳,為那小小團練副使的前程,不值得如此拼命!”贊聽老卒之言,如夢方醒,怒道:“朝中奸臣當道,豈能立身!”隨下令軍士收拾行裝,帶同老卒連夜返回太行山。
李建忠見贊返回驚問原故,贊將潘仁美陷害之情告知。李建忠道:“為今之計只能守寨練兵,待太宗下河東路過此地時再奏此事,治潘仁美之罪可也,而後隨駕作戰,立了大功,潘賊就奈何不了我們了”。即擺酒為贊夫婦接風,席未散,巡山頭目來報:浮山寨主耿忠、耿亮來訪。建忠大喜即與贊下山迎接二耿進寨。說起贊入京被害一事耿忠怒道:“賢侄在此侯駕不妨,但那潘賊必然汙奏你逃軍之罪,那你的打就白挨啦!事緩不得!不如借我人馬三千下山圍了懷慶府,讓知府上奏朝廷替賢侄伸冤!”
耿忠、耿亮領三千小嘍囉連夜下山,搖旗吶喊圍住了懷慶府,知府張廷臣在城樓問忠何事用兵,耿忠道:“我等乃是太行山李建忠、呼延贊手下,我們寨主受先皇太祖所封,由太宗聖上下詔入朝效力,贊自入朝以來,屢屢受潘仁美迫害;將破敗荒院說成王府暫住尤可,假借舊例屈打一百殺威棒、幾乎傷命天理難容!耿忠今日圍城,非是搶掠,乃是請貴府代為我侄呼延贊陳冤!”張知府道;:“既是如此,本府即可拜本上奏朝廷,將軍可先行撤兵,免得驚擾百姓!”耿忠下令退兵三十里紮營待信。
張知府急寫本章,連夜快馬送人汴京。太宗見到奏章心想,潘岳父真是沒事找事,胡鬧之極!此罪放在其他大臣身上是死有餘辜!可是又不能不處理,只得假裝生氣,把龍書案一拍道:“潘仁美何敢擅打先皇愛將,屏逐忠良!宣潘仁美上殿領罪!”潘仁美恰值身體不適在家休息,聽得聖怒,急忙更衣上朝,路上已經想好說詞。太宗見到潘仁美斥責道:“大膽潘仁美!竟敢將先帝經念之將逼回山寨,罪在欺君,來呀!綁出午門!斬!”潘仁美嚇得跪地叩頭不已、冷汗直流,連喊:“寃枉!呼延贊久有回山之意,說臣逼他,何人為證!聖上何不命臣親赴太行山再招呼延贊來京,如其不來說明是臣逼他,聖上可二罪並罰,抄家滅門臣也心甘!”八千歲趙德芳明知太宗是做戲給眾臣看,可沒人保本太宗也下不來臺,於是出班奏道:“啟奏皇叔,侄臣覺得潘樞密之罪證據不足,臣願保他再去找回呼延贊!”太宗正感騎虎難下之際,見八千歲保本,心中大悅,覺得還是皇侄知自己心意,隨道:“既是皇侄保本,准奏!”
潘仁美持招入太行山狐仙嶺下,命親隨家丁上山報信觀察呼延讚的態度。自己則對隨行的黃龍、潘龍、潘豹說:“不要下馬,作好大戰的準備!如果呼延贊不再奉詔,帶兵出寨,我們就得逃命!來時我已命天井關守將領三千鐵騎,埋伏在離此十里遠的地方接應我們”。呼延贊聽報潘仁美來此,就要下山擒拿。李建忠道:“我等投宋非為潘賊,乃是為了報國,他持詔而來就是天使,殺天使就是欺君造反,罪莫大矣!自古英雄皆是圖大事不記小仇!我等莫如奉詔,以免逃軍之罪!”贊信之。命小嘍囉鳴炮奏樂列隊歡迎天使入寨。潘仁美入寨見贊先賠禮道:“前時得罪將軍是吾之過也!已受聖上殿斥,望將軍以國事為重,奉詔返京!”建忠道:“天使言重,吾等全靠天使提攜,感謝還來不及,怎敢怪罪!”潘仁美這時才放下心大膽宣讀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初登大寶,即招卿入朝,欲以後重用,何竟月餘即離京?卿文武全才也,不以此盡忠報國,博得名揚青史,而甘心終老山林豈不屈呼!再命使招,即當赴京,補前善離之罪,欽此!”李建忠接詔後,設宴招待天使及其部從,誠邀潘仁美在山上休息一天再走,潘擔心夜長夢多,事情有變就對呼延讚道:“將軍既已奉詔,豈不知王命在身,刻不容緩,現在天未過午,理應及時啟程才是忠君之道!”李建忠見潘仁美堅持要走,就將山上的土產裝了一車,黃金二百兩送與他,老賊樂滋滋收下同呼延贊赴京。
呼延贊進京見駕,主動向太宗承認自己擅自離京之罪,太宗道:“朕因卿初到未立功,不便敕府邸,今次暫住皇城‘官使居’,日後下河東必當重用!”贊謝恩出朝。太宗為啥不讓呼延贊住城外軍營呢?一是呼延贊這次來沒帶幾個人皇城內好安排,二是贊如仍然住軍營就是現役軍官,仍然得歸潘仁美管。住在‘官使居’就是無職閒官,不必與潘仁美打交道。官使居是什麼地方?用現在的話講就是‘國賓館’。是朝廷招待外國使節、或進京朝見的外地官員的地方。太宗讓贊住官使居,本意是想保護呼延贊,沒想到差一點要了他的命。
二月初,太宗要到太廟上香,皇帝出行,非同小可!皇城內居住的官員家門前都要豎‘起居碑’【宋朝皇宮的保安措施之一。就是一塊統一規格、能豎在地上的木牌。上寫門內住戶的姓名、官職、家中人數及在不在家等情況。相當於現在的戶口本。】皇上路過時如門前沒豎起居碑,說明這門內沒住人,如果門內有人而不豎碑,就是犯了圖謀不軌的衝駕之罪。本來,呼延贊住在官使居是無需豎起居碑的。偏偏官使居里有兩套臨街的獨院,並且有獨立出入的街門。太宗因呼延贊帶有夫人、親隨,就特別安排到一個獨院居住。呼延贊剛入朝不久,不知道這些規矩,只知道皇上路過門前是需要跪迎的,就跪到門前。無巧不成書,這天為皇上打前站的恰恰是潘仁美,見門前沒有起居碑,就問是何人膽敢衝駕,侍衛說是新來的呼延贊將軍。潘即大怒道:“諸大臣都立起居碑,呼延贊竟敢不立,分明是欺君逆賊!來人!綁到午門外午時問斬!”御林軍不由分說就把呼延贊綁到午朝門外,午時就要砍頭。
太宗進香已畢返駕回宮,伴駕的八千歲趙德芳也離朝回南清宮。過午朝門見有人待斬,就問道:“今日是皇上進香吉日,怎麼可以殺人?”執行御林軍告訴他:“新來的呼延贊將軍沒有豎起居碑,潘太師問罪當斬!”八千歲暗道:“虧我來此,不然國家將失去一名棟樑之材”。就以黃道吉日不宜殺人為由,將呼延贊帶到南清宮詢問,讚道:“末將不知朝規,沒備起居碑,以至犯罪!”千歲道:“沒有起居碑,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沉思一會兒又問道:“你究竟何事得罪潘太師?使彼屢屢加害!”讚道:“末將太行山攔駕時,有一宋將堅不與我通報聖上,還要殺死我,交手中被某失手殺死,後來才知道那人是潘太師的侄兒潘昭祥、、、、、、”八千歲怒道:“潘仁美身為國丈太師,行事全不以國家社稷為重,持私怨每每陷害忠良,真實可惱!”隨留贊在南清宮,即速進宮對太宗道知此事。太宗道:“朕居於深宮,怎知呼延贊有如許冤情,朕立即下旨免罪!”八千歲道:“侄臣以為,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為社稷計請叔王下一道‘特優免死詔’交呼延贊收執,用以保全忠良將性命!”太宗准奏。
趙德芳拿特詔交與呼延贊,道:“將軍身藏此詔,朝中再無人能害你,望將軍小心行事,莫生異心,立了軍功,出頭有日。”呼延贊謝過八千歲回到居所,才發現夫人馬氏及親隨小嘍囉已不知去向。想是見自己午門待斬,無力救援,自己回山去了。贊本想追回,又想到自己一人在京也好,就每日足不出戶,安心在居所研讀兵書戰策,等待建功立業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