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十二回 敵對識忠良

第十二回 敵對識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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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敵對識忠良

說到黃龍建議潘仁美上回用‘借刀殺人計’公報私仇。潘仁美擔心宋太祖不會輕易出兵,黃龍低語道:“皇上歷來是隻看樞密院的敵情通報,不問訊息來源。父親如把敵情奏的嚴重些,還怕聖上不出兵嗎?”於是,潘仁美向太祖上了一本,謊稱:“河東探事人密報,北漢主與遼邦新達成‘互不侵犯,共同抗宋’的協議。用中書令兼代州節度使楊繼業為帥,厲兵秣馬。不日就要兵犯大宋疆界,事關國家安危臣不敢不奏云云。”

太祖看本果然龍顏大怒,對眾臣道:“小兒劉繼元竟如此可惡!朕必親征滅此小輩!”丞相趙普奏道:“聖上息怒,老臣以為小小河東,地不過十餘州郡,兵不過十萬餘眾。要滅此小邦,聖上只須派一名上將統兵前往即可奏功!陛下萬金龍體親冒矢石,誠非所宜,望萬歲三思。”太祖道:“朕登基以來為統一天下,率三軍平定諸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向披靡。河東彈丸之地,屢攻不下者非是將士不努力,蓋因朕急於求成爾!且楊繼業勇冠三軍、統兵有方,足智多謀,不是一般將帥所能匹抵!朕意已決,卿不必再言!”隨下詔,趙普輔助晉王趙匡義監國,潘仁美為統軍都指揮,曹彬、王全斌為護駕大將軍,平東王高懷德、高懷亮為前部先鋒。親統大軍十五萬、戰將五十餘員二下河東征討北漢。

此次出兵不走天井關,大軍從衛輝鵝崮上山繞過靈川、高平直逼潞州,離城三十里紮下大營,以逸待勞等待漢軍。

訊息傳到太原,漢主劉繼元驚恐萬狀,急招文武百官商議退敵之策。能力有限且沒自知之明的趙國舅出班奏道:“吾主無憂!自古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中原自周太宗至今屢次兵犯河東,全是敗級而回。可見‘天不滅漢’,天命既在,何憂之有?臣願領兵前往潞州拒敵!”漢主大喜,封:趙遂為護國上將軍、三軍都指揮使。令御林軍總管黃俊、護京兵馬司總管司馬恭、御營團練使雷浩、聞家駒、參將朱開山等隨營效力。趙遂用侄兒趙繼能為先鋒,黃俊為合後,領兵五萬開往潞州。太祖探知漢軍統帥是趙遂,笑對眾將道:“劉繼元放著楊繼業不用,屢讓趙遂逞能可見是無謀之輩!明日對陣必敗這個一勇之夫。打了孩子娘出來,不怕劉繼元不用楊繼業拒敵!哼!只要勝了楊繼業,河東唾手可得!”

趙遂在潞州城外紮下大營,與戰將商議明日交戰之事。黃俊道:“敵眾我寡,正面接戰與我軍不利!末將愚見:明日兵分三路,主帥與司馬將軍率三萬人正面交鋒戲戰;趙先鋒與雷團練領一萬騎兵為左路,末將與朱將軍領一萬騎兵為右路,黎明埋伏在宋營兩側。當宋軍與主帥交戰時突然殺出,出其不意,必獲大勝!不知主帥意下如何?”趙遂道:“正合我意,明日照計行事!”

次日,兩軍在曠野之地列陣相對,趙遂親自出馬與宋將高懷德交戰。趙遂意不在陣前殺敵斬將取勝,當然他也清楚要殺高懷德不是易事,故交手時用的招都是連攻帶防不出險招。高懷德以前與趙遂交過手,深知此輩功夫老道,不能大意輕敵,也採取穩紮穩打的戰術、、、、、、。結果兩人鬥了一個時辰,交手六七十回合雙方都未露出破綻。突然宋軍潘仁美出陣高呼:“趙元帥且停手,本帥有事相告!”趙遂勒馬問道:“潘元帥欲以多為勝呼?”潘仁美道:“非也!潘某隻是想告訴你:戲戰無益,兩路伏兵統領的首級已掛在杆頭!將軍如果不想學他們就棄暗投明!吾主愛才,保你不失封侯之位!”道罷一揮手,只見宋軍旗門開處兩名騎兵高舉長杆衝到陣前。細看杆上人頭正是趙先鋒、朱參軍,不由心中一驚回馬就走。潘仁美令旗一揮高氏兄弟率兵掩殺,漢兵立刻潰不成軍。幸有司馬恭、聞家駒拼死力戰,才保得趙遂全身而退。沿途收集殘兵敗將才得知:宋軍大營左右兩翼各埋伏兩萬精兵,漢軍的人馬反而中了埋伏,左路先鋒趙繼能被宋大將王全斌殺死,除了雷浩突圍帶走一千多人外,一萬北兵全部被殲;右路參將朱開山與曹彬交馬一合即被槍挑馬下,黃俊竭力衝殺身負兩處傷也只帶回不足兩千人馬。趙遂無計可施只好帶著不足三萬人馬的殘兵,急急退回太原。

趙遂敗回,漢主劉繼元驚慌失措,當殿問計於眾臣。兵部主事丁貴奏道:“拒敵宋師非楊家兵不可!吾主何不詔令楊繼業出戰?”劉繼元沉思有傾道:“丁兵部有所不知,昔年宋軍兵犯澤州,楊令公得勝議和。軍中謠傳楊家是看在火山王與太祖的關係,才不願與太祖為敵,這不無涉嫌通敵之意!況楊繼業曾經勸朕歸附大宋。現在國舅新敗,宋軍屯兵潞州,並不乘勝深入,必有深意、、、、、、此時令楊家出兵,如果陣前反戈,北漢危矣!”丁貴道:“萬歲所慮極有道理!然臣以為楊氏父子是忠烈節義之人,絕不會做出‘賣主求榮貽笑千古’之事!如今事在燃眉,萬歲不必猶豫,可速令楊令公出兵迎敵。臣以丁家三百餘口人命擔保!楊令公必能為國盡忠!”漢主意決。

回頭再說楊延昭攜七弟由中原急急返回代州,向令公夫婦敘說了在中原的見聞及自己的感想,至後才說了打擂劈死潘豹之事。令公道:“據你所言那潘豹依仗權勢,暗器傷人是令人可惱,上臺將其暗器暴漏天下也就是了。大可不必將其劈死!延嗣性情急躁,情有可原。延昭以後切不可如此行事!”延昭道:“是!是!孩兒謹記父帥教誨!”佘賽花道:“潘仁美縱子行凶,我兒劈死他也不為過!難道我楊家還怕他姓潘的不成?”令公道:“不是怕不怕的事,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象潘仁美這樣表面忠厚,內裡奸詐的人物,一旦和誰記上仇,會一輩子死纏不休,令人討厭而已!好啦!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其實死於楊家手下的人、數也數不清,何在乎一個潘豹!只要我楊家做的事對得起天地就行了。”

這一日,令公接到漢主告急詔書。即令王貴、杜國顯帶一萬兵將留守代州、雁門關。自領佘賽花及諸子、媳統兩萬馬步軍開赴太原,在太原城南二十多里的白溝河,依山傍水當道下營。劉繼元親到城外勞軍,對楊家父子慰問有加。而後在帥營商議軍情,令公道:“宋太祖帶兵十五萬御駕親征,初勝國舅後屯兵潞州不急於跟進,目的就是誘我大軍前去作戰,以其數倍於我的兵力全殲我主力。目前漢軍能集中的人馬不足六萬,如前往潞州不僅勞師以遠,且如驅羊鬥虎,此不可為也!臣有一謀萬歲願聞呼?”劉繼元道:“茲此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朕全靠卿力挽狂瀾,卿之謀即國之謀,朕言聽計從!”令公道:“密令各關、城守軍立即堅壁清野,宋軍一到不必正面交戰,可以棄城而去以儲存實力。待宋大軍過去後擾敵駐軍、襲敵糧草、斷敵運輸通道,運用各種手段零星殲敵崗哨、及外出的散兵遊勇,使彼不得安生。臣則率領幾萬主力軍在太原城南當道築營,以逸待勞,與其決戰!這樣做的目的是:一、宋軍每佔一地必留兵將駐守,用以保護退路及糧道暢通,待其到太原時兵力不會超過八萬,就好對付了!二、宋軍從中原衛輝府、懷慶府運送糧草到太原路途遙遠。且沿途山高坡陡,有不少地方雨天根本無法行走,待彼糧草不繼,就是臣破敵之時也!萬歲以為然否?”漢主拍案而起道:“高論!真乃絕世高論也!‘楊無敵’卿當之無愧!國家棟梁非卿莫屬!朕留一萬御林軍守城,一萬歸卿指揮,趙遂的三萬人馬也在城東南下營,歸卿統一節制破敵”。

太祖探知楊繼業屯兵太原城南,不來潞州交戰。明白‘圍點打援’戰術已被對方識破,就改變策略。全力攻陷潞州後,留下兩萬人鎮守。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武鄉、榆社、太谷等各關、城相繼攻佔。每佔一地都留軍守護,到達太原城南‘北河流’紮營時兵力已不足九萬。太祖探知楊家軍當道立營就對諸將道:“前方就是北漢精銳部隊楊家軍,該軍統帥楊繼業能征善戰、謀多智廣,很難對付。消滅楊家軍不是一戰可勝之事,因此要嚴格軍紀、令行禁止,違者殺無赦!”潘仁美道:“楊繼業雖勇兵馬只有三萬,我軍如以高氏兄弟、曹將軍、王將軍、党太尉、田將軍齊出圍戰楊繼業,臣指揮大軍與楊家軍混戰,即使殺不了楊繼業,定能將其兵馬全殲,光餘楊家父子還有何作為?”太祖道:“愛卿想的雖妙,卻不可行!那楊繼業不救潞州在先,當道築營砦在後,目的就是不想與我軍混戰,妄圖以其勇陣前逞雄,以其地理優勢依砦堅守。這些都難不倒朕!所難者不知太原地形爾!”潘仁美道:“臣部下有一個參將叫王謀遠,此人善劃地形圖且在太原有親戚、、、、、、”“速傳王謀遠見朕!”太祖興奮地道。王進帳後太祖道:“太原地形圖是決戰成敗的關鍵,卿如成功朕必重賞!、、、、、、”

楊令公見宋軍紮營二日仍不採取行動,覺得其中有詐,就與眾兒郎商議道:“自古兵貴神速,宋軍近九萬大軍,日費糧草甚巨,且千里轉運不是易事,利在速戰。現在卻按兵不動,意欲何為?”大郎延平道:“兵行百里不戰自疲,彼軍一路攻戰而來,歇兵幾日也是有的!”延嗣道:“莫非是等什麼能夠抵敵我楊家的戰將?”延昭道:“宋太祖御駕親征,以步步為營戰術一路攻擊前進,糧草、戰將必是早已備齊。遲遲不動者可能是不明我軍情況,正在派人打探訊息!或在等待潛伏在太原的奸細提供情報?”佘夫人道:“此次交戰地點是有我軍選定,宋軍未必熟悉地形,派人查清地形再交戰也是有可能的!”令公想了一下道:“你們所言皆有道理!夫人與延昭的分析更接近事實。為此傳令:所有將佐兵丁一律不準出營,派出巡哨設卡。嚴控通往太原的所有路口、山區小道、河谷渡口。發現可疑人物一律抓捕!各營人馬一半休息,一半馬不離鞍、人不卸甲,隨時準備戰鬥。延平親赴趙國舅營中通報敵情,這幾日軍中有夫人主事,我去太原見駕有要事”

令公何事見駕?原來令公覺得奸細可能已進入太原,在都城查奸細須得皇上下詔,否則各大臣府邸、各衙門是不會聽他的。見了劉繼元奏道:“啟奏聖

上,大戰在即,宋軍按兵不動,臣以為必是派奸細混入城內探事。臣求聖上下密詔給臣,允許臣在城內徹查奸人。”漢主道:“非常時期準於卿便宜行事!”

令公奉詔即令巡查使衙門派出大量兵卒,逐家查對戶口,挨店清查住客。並派楊洪、楊安、楊明、楊傑各帶十名精細人員便裝暗隨,發現可疑人員只暗地跟查,不必驚動。自己坐鎮巡察使衙門等訊息。

午後楊洪來報:太原城內大小客棧一百五十三家,住客四千七百五十四人均無可疑之處。唯城西街‘晉陽大客棧’查出有四名客人形跡可疑,特來請令。”令公道:“什麼樣人?可疑之處何在!”楊洪道:“巡軍在查店簿時奴才在傍看到,一行四人是昨天入的店,關係是一主三僕,說話中原口音,來太原是探望多年未見的孃舅。老爺請想,宋、漢交兵已有兩個月時光,可謂天下皆知,為避兵亂、河東人尚且不願來太原走動,何況宋人呼!此疑之一也;經店小二暗指奴才觀察,此四人起坐行走,腳步沉穩、腰板挺直一付軍人派度,此疑之二;最大的疑處是,四人的坐騎都是軍馬,不知爺以為然否?”令公尚未回話,楊明來報:“經查全城各住戶來的客人都是本朝子民。唯府後街竹器行童聚賢家來位親戚,名叫王謀遠。說是童的外甥,在汴京做生意,來河東探望孃舅且遊山玩水,手下三人都是中原口語、、、、、、”令公微微一笑道:“楊洪速去太原府衙,尋找童聚賢及其外甥的有關文件,楊明、楊安、楊傑分三班日夜監視、跟蹤。”

傍晚楊洪來報:“童聚賢在太原做竹器生意已歷三代,是個本份的生意人,有一姐昔年嫁與漢軍副將王成烈為妻,王隨先主劉知遠南下中原,將妻接到汴京生活。王謀遠出生時曾有報喜書信到童家,因路途遙遠童家並未去賀喜,這次來晉甥舅是初次會面。王謀遠在汴京究竟做何生理,不得而知。”令公道:“此人大有嫌疑!告知盯哨眾人,一要盯死,二不要打草驚蛇。”

第二日傍晚楊安來報:“王謀遠四人夜宿客棧,終日在城內四處遊蕩,在舊書攤購買一本書名叫‘晉陽山河志’,向攤主打聽要買‘三晉山河圖’。今日絕早出西門,遊‘晉祀’半個時辰,即繞道城南在山上轉了一天,晚上到童家用飯。山上行人稀少不便近跟,從山民口中得知,他們是在‘尋古探幽、找什麼劉伶遇仙的古蹟’。”半個時辰後,楊傑來報:“奴才扮成雜役為他們洗馬,查出王謀遠四人坐騎的馬掌是宋軍統一軍掌樣式。”令公哈哈大笑道:“給爾等記功一次!傳令城內盯哨人員即可撤哨回營!密告哨卡放王謀遠回去!”

宋太祖看過王謀遠繪製的太原地形圖,心中有了破敵之策,即令軍中記室持戰表一道,送往漢營,約定明日開戰。潘仁美道:“萬歲已有破敵之策嗎?”太祖道:“朕素知楊繼業智勇過人,這幾日按兵不動不是懼怕!而是不得地理爾,現在擁有地形圖,楊繼業就成了朕囊中之物!傳令!升帳點兵!”

令許操、郭進領兵五千五鼓出發,埋伏在漢營左側地名野鴨蕩的汾河灣;周信、紀忠領兵五千埋伏在漢營右側雞籠山左的豹子溝,明日聽得大營炮響殺向楊家軍左右營;石漢卿、李漢瓊領兵一萬三更出發、西繞石山驛,埋伏在楊家軍大營後,炮響後猛攻敵後營;曹彬領兵一萬阻擊趙遂的兵馬不許趙軍出援楊家軍。楊光美坐鎮大營,其餘將佐陣前對敵。

楊令公接到宋軍戰書,已明白對方的作戰意圖。傳令:大兒媳周金定、四兒媳雲翠英領騎兵兩千、五鼓埋伏在營左五里曹家墳,截殺偷襲左營之敵;二兒媳李翠萍、三兒媳花謝玉領騎兵兩千同時埋伏在營右靈狐溝,截殺偷襲右營之敵;佘夫人、五兒媳羅雲香守後營;

次日上午,雙方在白溝河沙灘列成陣勢。宋太祖頭戴二龍戲珠黃金盔,身穿五龍鬧海諸黃袍,內襯鎖子連環黃金甲,騎一匹追風赤龍駒,手提八寶盤龍棍立馬九曲黃羅傘下,身後認軍旗上繡了個斗大的趙字,兩邊戰馬上二十多名戰將一字排列,百丈寬的旗門後邊,執戟手、刀斧手、盾牌手、牙門將、千把總不計其數,在嗚嗚的號角聲中顯得頗為壯觀,御駕親征果然不同凡響!這邊楊令公頭戴三叉戟白銀帥盔,身穿亮銀甲,騎著白龍駒手提象鼻金刀,身後大紅認軍旗上繡了一個斗大的楊字,兩邊雄赳赳,氣昂昂地排列七個兒子,身後萬餘名子弟兵在楊洪、楊安、楊明、楊傑帶領下挽弓搭箭、提刀、豎槍嚴陣以待。太祖看了不由暗暗稱讚。令公正想如何誘太祖親戰,宋軍高懷德揚鞭催馬已到陣前,延平要出戰被令公攔阻。原來令公已思得一計,要親戰高懷德,引出宋太祖。兩人也不搭話各舉兵刃就鬥,轉眼二十餘回合過去,令公趁懷德雙鞭下砸之機,用刀攥將鞭撥出,返轉刀頭將懷德的頭盔削掉在地,同時高喊:“念你成名不易,留下頭盔繞爾不殺!”只嚇的高懷德魂飛魄散,滿面羞紅伏鞍逃回本陣。

太祖果然中計,大喝一聲:“匹夫欺人太甚!你道宋營真個就沒人能抵你楊繼業嗎?且看能否勝得朕躬!”道罷拍馬出陣要親戰令公。眾將欲阻攔時兩人已鬥在一起,大將王全斌、党進本想出馬替下太祖,又擔心聖上不悅,只能緊張觀陣,做好搶救準備。

令公見太祖中計出戰心中大喜,一招力劈華山砍下,太祖二郎擔山橫棍硬架,在震耳欲聾的響聲中雙方都測出了對方的斤兩。太祖心想當年乃父楊袞年過半百,吾是青年尚不能取勝,如今他是壯年,我是年近花甲更需小心對付。戰有二十回合令公暗想:“宋太祖果然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得此人為天下人君,是蒼生之興!我殺了此人也難保北漢江山永存,反而會引起天下大亂;我如示弱與他,是對漢主不忠,為今之計只能將其活捉,或打敗方是兩全其美。”想到這就不再往死裡打,只是戲戰找機會而已。繞是這樣,宋太祖也只支援了四十餘招,就感力不從心。

宋陣王全斌見太祖勢危,大叫一聲衝出接應,楊延昭挺槍截阻,高懷亮衝出,楊延嗣接著,党進衝出楊延德截住。八將捉對在陣前戰鬥。潘仁美從列陣到現在,一直在找打死潘豹的人,瞧來瞧去一個也沒認出,就下決心要殺死令公的所有孩子。令旗一舉號炮連響,數萬宋軍衝出混戰,楊延平也指揮楊家軍全體接敵,一瞬間,鑼鼓齊鳴,人喊馬嘶,殺聲震天,整個戰場出現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趙遂的兵馬也做好了戰鬥準備,看到雙方已展開混戰,就下令衝擊宋軍後營,但,被曹彬的埋伏人馬截住,雙方亦殺的難解難分。

太祖一邊與令公交戰,一邊觀察戰場形勢,見漢軍大營帥旗不倒,陣腳不亂,料到派出偷襲漢營的人馬出了問題,又見前來接應自己的將領一個個都被攔住交戰,感到形勢不妙,就虛愰一棍拍馬向潘仁美父子靠攏。令公拍馬就追,潘仁美揮刀截住,太祖與潘龍匯合後,反身又來夾攻令公,只見令公刀砍太祖,攥刺潘龍,回馬刀劈潘仁美,一抵三人仍是遊刃有餘。但令公知道麾下漢家正與與數倍於己的宋軍拼命,自己不能再纏戰下去,於是鏢打潘仁美坐騎將潘摔下馬,連劈三刀逼退太祖,要先活捉潘仁美,哪知潘仁美已被潘龍拉上馬,雖然潘龍腿上被楊洪紮了一槍,父子倆還是共騎一匹馬逃走。令公轉馬再追太祖時,王全斌已擺脫延昭,與前來救駕的田重進聯騎擋著令公的去路。令公見活捉太祖的時機已失,只好衝向混戰中的人群,指揮楊家軍撤出戰場。

在主戰場惡戰的同時,其他戰場也各有聲色。

宋將石漢卿、李漢瓊聽得炮響帶領一萬兵馬殺向楊家軍後營,哪知離營門還有一里地,就被兩名女將領兵擋住去路。已知偷襲不成,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手提雙錘的佘夫人嘲笑道:“何以炮響多時才來?令老孃久等不奈!久聞太祖常依堂堂之兵服敵,爾等如此行徑與偷雞摸狗者何異!”石漢卿道:“楊夫人此言差矣!自古兵行詭道,勝者為能!況我主此下河東志在必得,楊家皆深明大義之士,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明知不可為而強為之!難道楊家一支兵就能保住劉繼元的小朝廷嗎?”夫人道:“簡直胡扯八道!趙匡胤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行為令人不齒,你為何還要幫他?”羅雲香道:“何必與此利口匹夫多費口舌!婆婆退下看我立斬此賊!”道罷舞雙劍衝出,李漢瓊忙舉大刀接戰。二人惡鬥二十餘合,羅雲香回馬就走,李不知是計,催馬急追,哪知女將左手向後一揚,李漢瓊大叫一聲掩面而退。

押陣的石漢卿第一回看男女大戰,開始覺得挺有趣,後來見羅雲香一名弱女子,竟能與大將李漢瓊連戰二十合不敗,也暗暗心驚,見女將突然敗走,暗喊了聲‘要壞事’!急欲鳴金招回李漢瓊,哪知李已掩面退回本陣。進前一看一隻眼已被暗器打毀。不由怒火中燒,揚鞭出戰要與李漢瓊復仇。佘夫人哈哈一笑舞動雙錘迎住,石漢卿見又是一名女將出戰,其用的兵器又是難度較大的‘流星錘’心裡就犯嘀咕。為什麼哪?他知道大凡和尚、道士、女子、小孩上陣,大都不是靠馬上硬功夫取勝,不是會使特殊暗器,就是會邪法傷人,眼看李漢瓊已被鐡連子打傷、、、、、、想歸想仗還得打,石漢卿的兵刃是‘虎眼竹節鋼鞭’,因為擔心女將錘內有機關,交鋒時不用鞭子硬架錘,採取‘身躲錘頭、鞭打軟索’,想用鞭纏上軟索,把夫人拉下馬。這樣打起來就比較吃力,二十多回合後被一招‘流星趕月’的第二錘打中腰部,雖然有鐵葉甲護身,筋骨未斷,也被打的口土鮮血、伏鞍而逃。自古‘兵敗如山倒’宋軍見主將敗陣,哪敢交鋒!眼看楊家軍在兩位女將的帶領下衝殺過來,只恨爹孃生的腿短,拼命四處逃亡、、、、、、結果是不死即傷,一萬大軍傷亡過半。佘夫人擔心大營安危,追了一陣就收兵回營。

與此同時,女將周金定、雲翠英截住宋將郭進、許操。交戰中郭進被周金定‘梅花針’打中左臉,郭進擔心針上有毒首先

敗陣。許超接戰雲翠英,因其口齒輕薄,被雲翠英飛石擊中嘴巴,只打的牙掉脣裂,分外狼狽。五千兵士傷亡殆盡。

李翠萍、花謝玉領兵截住宋軍周信、紀忠來偷襲的五千人馬。周信出戰李翠萍,這個昔日的獵戶姑娘舞動鋼叉呼呼生風,把人當成老虎打,急的周信暴跳如雷,忙中出錯被女將‘棗核鏢’打爛一耳,紀忠急忙出馬來救,不防被花謝玉一彈子擊中鼻窪,打的滿面冒紅、、、、、、。

這樣一來,宋太祖的正面混戰斬草、背後偷營除根的作戰計劃,就變成了正面作戰損兵、背後偷襲折將的大敗結局。

只有擔當阻擊趙遂兵馬的曹彬倒是不勝不敗。因為趙國舅領兵出營時發現有宋軍列陣以待,就馬上下令回營堅守,只許弓箭射敵,不許出營交戰,是故雙方都未有大的傷亡。

傍晚收兵,太祖得知僅正面戰場就損兵近萬人,感嘆不已。為什麼呢?下午兩軍混戰時,宋軍投入的兵力是楊家軍的三倍,失敗的原因是楊令公將少林寺的‘羅漢陣’引入了軍中,雙方交手混戰,楊家軍不是單兵接敵拼殺,而是三人一組、五人一夥、數十人連手共進退,有時敵人的一名馬上戰將,也奈何不了十幾個抱成團的小兵、、、、、、一場混戰下來,宋軍以多敗少、損失慘重毫不奇怪。

反醒之餘,聚將議事。太祖道:“朕今日率軍親戰,實指望各路奇兵造聲勢、驚敵膽!一陣破敵。結果是敵營帥旗不倒、軍心不亂,原因何在?”石漢卿、郭進、李漢瓊等六將分別把:宋營伏兵以待、女將暗器利害、主將中傷敗陣、兵士慌亂被殲的經過一一奏明,跪求責罰,太祖慰退諸將。一人在帳中沉思多時,對楊繼業重新認識。覺得此人外號‘楊無敵’確實當之無愧,武功高強無人能抵,用兵之精更是罕見奇才!更難能可貴的是,竟然家中子、媳、妻、女、婢,僕皆是獨當一面的戰將、、、、、、。如能收服此人歸宋,平天下何須御駕親征!朕不惜代價必讓楊家歸宋!莫如今夜晚再試探一下。想到此立即傳潘仁美、曹彬、党進、王全斌、高懷德等進帳議事。太祖道:“朕想夜晚前去劫營,諸卿以為如何?”王全斌奏道:“楊繼業胸有城府,精通兵法。兵勝防劫營的常識必然知道,萬一彼有準備,我軍再失利,士氣受挫何以為戰!望陛下三思!”太祖道:“朕以為,對楊繼業不能硬抵,只能智取。朕去劫營正是投其所好,他防劫營必然是:‘空出大營、懸羊擊鼓,遍插錦旗、餓馬嘶鳴,誘我殺人、伏兵圍攻’,如此而已,豈有它哉!朕將計就計,先派一軍入營,後跟一軍接應。彼如無備則鼓譟深入;彼如有備則鳴炮殺出,擊敵伏兵。接應之軍則在外反包圍彼伏兵,裡應外合必能至勝!”那潘仁美是靠拍馬溜鬚上去的,如此機會豈能放過,忙道:“陛下神明英武,算無遺策!楊繼業允其量不過是一星星而已,豈能比陛下當空之浩月,今晚必大獲全勝云云”,屁話連連只拍得太祖哈哈大笑,信心倍增,隨傳旨:“曹彬、高懷德領兵五千為前隊,党進、田重進領兵一萬為後進,二更造飯,三更出兵。

且說楊令公回到大營,聽取各路人馬稟告過交兵情況,感到宋太祖確實是個英明的帝王。今日白天小敗夜裡必來劫營,而且來兵定是針對我有準備而發、、、、、、遂聚將傳令:延昭、延嗣領騎兵五千反劫宋營,兵到野鴨蕩隱蔽,待宋軍過後直奔其大營,擊鼓吶喊,火箭燒寨,待其兵動即回,如三更過後未見宋軍人馬出營,就不必再去敵營。夫人領眾女將及一萬五千兵埋伏在營後護住糧草、傷病員。延平、延定領一千弓箭手、三千撓鉤兵埋伏在營左,延朗、延輝領一千弓箭手、三千撓鉤兵埋伏在營右;宋軍來到不必暴露,待其放炮、吶喊入營後你等也在暗地放炮吶喊,暗射入營之敵,聽得花炮連響五聲再舉火現身衝出;延德領楊洪、楊安、楊明、楊傑及三千騎兵埋伏在離大營五六里的‘豹子溝’截殺殘兵;我的位置在離營百丈的小孤山上。

夜三更許,宋軍曹彬、高懷德領五千精兵,趁著月黑風高、星暗雲低,馬摘鈴、人銜枚悄悄來到楊家軍大營門外。細聽營內更鼓零亂,不時傳出幾聲馬嘶,不由心中大喜,暗誇太祖料事如神。隨下令衝營,哪知入營一看:只見幾匹廋馬被拴在一堆可望不可即的草料前,急的不時嘶鳴,數只山羊倒吊軍鼓上,難受的不時用前腿擊鼓,全營空無一人。已知楊家軍有了準備,忙放炮三聲令軍士亮起火把,後隊變前隊向營外衝出。這時聽得營外炮聲、吶喊聲四起,料是楊家伏兵已到。

党進、田重進聽得吶喊聲,以為前軍已與楊家軍交手,急催人馬拔砦破柵,分幾路衝進漢營接應。正與衝出的高懷德軍相遇,黒暗中敵我難辨,竟自家人交起手來,直到曹彬與黨進交上手才知是自相殘殺,急令停戰時,數千人已倒在血泊中。忙合兵一起衝出,哪知這時傳來五聲炮響,那炮由小孤山打到大營上空炸裂,震得宋軍兵將心驚膽戰。隨著炮聲四面都傳來殺聲、吶喊聲、弓玄聲、中箭宋兵的慘叫聲、、、、、、真是一場慘烈但不精彩的屠殺。宋將看大勢已去,只好拼命突圍,沿途又遭到五郎延德的攔截,等回到宋營時人數已不足千人。隨行五名副將,二十餘名牙將一萬四千兵卒已不知下落。

滿身血汙、袍裂甲散、身帶箭傷的高懷德、曹彬、党進、田重進衝入御帳,向太祖奏報中計兵敗之事,並伏地請罪。太祖道:“此非諸卿之過,乃朕低估楊繼業爾!卿等辛苦了!下去休息吧!”眾將退下後太祖不由揚天長嘆道:“當年諸葛亮用兵也不過如此!楊繼業真是帥中奇才也!吾必留之,收之!”隨親書聖旨一道傳令曰:“彼楊繼業乃人中珍寶也,,朕喜愛之!三軍將帥擒之重賞!傷之殺無赦!”

宋太祖趙匡胤這道旨一下,在高階將領中引起兩種不同的反應;一是覺的他愛才如命,對他更加忠心,二是從此無人再請命出戰楊繼業,而太祖本人一時也想不出什麼高招來。雙方就各守己寨,暫時休兵歇馬。

楊令公是河東人知道當地雨季已到,就派延平帶人去太原運來大批糧草、寒衣,同時令延德、延輝領軍士到山上砍了充足的幹木材。宋軍卻不知道予做準備。過了一天,大雨猛降一整夜,平地集水盈尺,稍後小雨連綿不斷、、、、、、

已做了充分準備的楊家軍,借雨養精蓄銳、治馬療傷安然自得。宋軍可就慘了,河東氣候,秋雨一降氣溫低於中原五六度,單衣不能禦寒;道路泥濘糧草轉運不過來,營地集水、沒備乾柴,食宿皆難;人缺食、馬缺料、帳蓬漏雨,人畜傷病使得太祖頭痛不堪、、、、、、

楊令公冷靜分析戰局,覺得宋軍連敗二陣,但元氣未傷、實力仍在。有心決汾河之水淹死宋軍,可又想到秋河暴漲,一旦決口洶湧不可擋,數萬宋軍死於非命,固然可慘。禍及無辜百姓,於心難安。況且北遼契丹人虎視眈眈,而大漢子民卻在同室操戈。如下狠心把多年培養出來的楊家子弟兵都捨出去拼命,固然能換取宋軍的大敗,可河東必落入遼兵之手。兩害相比取其輕,河東歸宋強似歸遼!偏偏劉漢主就不明白這道理、、、、、、、要是太祖退軍、、、、、、想到此令公提筆給太祖寫信,大意是:“宋太祖陛下,貴軍連年下河東不能奏捷者,蓋見天不滅漢也!且區區八萬之疲兵在拼命慘勝楊家後,能否再抗‘坐山觀虎鬥’之遼兵?陛下想必心中有數。眼下宋軍紮營淺地,尚若吾下令決汾、白之水以灌貴軍大營,不知陛下有何法能保住兵將不死!業再傳令潞、武、榆、太,澤各地軍民斷絕運糧通道,節節抗敵、、、、、、那時陛下何以自處?業聞聰明不過帝王,陛下乃一代明君,何不就此罷手。業誠服陛下之為人,但絕不是賣國求榮之輩,兩軍相逢有我無敵!漢中書令兼代州節度使楊繼業草書不恭。“

楊令公知道此信非同小可,為了國計民生就不顧自身安危,依然派楊洪去宋營,要求親交宋太祖。恰潘仁美巡營竟不與楊洪通報,在營門相執不下時,高懷德聞知,執意帶楊洪入御營面見太祖。

太祖聽奏是楊繼業的信使,客氣地賜坐上茶,親手接信觀看。看後龍心大悅,一邊將信燒掉,一邊令左右退下對楊洪道:“語寄楊將軍,天晴即撤軍,不留文字者,怕害忠良臣。”

楊令公聞得太祖口信,深服他做事精細。天一放晴,宋軍拔營班師,令公派人向漢主報捷。劉繼元大喜,本想出城勞軍又擔心楊繼業有異心,就派丁貴代主勞軍。令公也知漢主之意,上表謝後,帶人馬返回代州。

王貴、杜國顯在城外十里迎接大軍,在軍營大擺筵席慰問出徵的將士。令公不見探事長王世英在坐就問:“世英何在?”王貴道:“本想宴後再說,既然問起就先說吧!師兄走後不久,幽州探事站飛鴿傳書,道是遼主派‘耶侓斜珍、耶侓沙’統兵十萬在雁門關外百餘里的地方紮營,訓練士卒。世英擔心遼軍趁機犯關,就扮成契丹人前去偵察敵情。不幸被認出被捕,耶侓沙拷打一整夜,世英不出賣在遼地的潛伏人員,被折磨致死。后王世仁去幽州活動關係,用五十兩黃金將遺體買回。因師兄未歸,喪停營區,現有其妻賀氏及幼子王順守靈。”令公道:“先去靈前弔唁,回來再飲宴!”

在靈堂令公對賀氏道:“自從王喜叔返回火塘砦養老後,軍中機密情報都是世英兄弟一手操持,為守關克敵立下不朽功勳,我立即奏報朝廷請封!請弟妹節哀,順兒以後就認我為父,更名楊延順,排行‘八郎’,不知意下如何?”賀氏當即令王順跪下向令公夫婦磕頭認父。數日後漢帝下詔:追封王世英為代州侯,賀氏為誥命夫人,賜金、銀千兩助殤。

卻說太祖班師返京走到太行山狐仙嶺,被一夥強人攔住大軍去路,領頭之人自稱‘呼延贊’道是要面見太祖,借三千副鎧甲使用、、、、、、、

呼延贊何許人也?借鎧甲何意?請看下回‘呼延贊投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