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憐春月懷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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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憐春月懷人夜
第二日,段先生便隨侯爺出發去往陳國,因著凌君的身份低下亦不便前往相送,她依舊是在紫馨苑中看護花木。算算來侯府的日子已是一月有餘,轉眼竟到了四月,四月最是花開得好的時候,千姿百態,奼紫嫣紅,今日姿淵說身子不適,便央了凌君去給大夫人房中換些新鮮的花草,姿淵便讓凌君送些杜鵑去,凌君細細挑了一盆白色的杜鵑,潔靜明媚得逼人的眼,便抱著花往大夫人住的的院子走去,按著姿淵說的方位,她一路不敢耽擱,穿過雲廊水榭,四處春光明媚,來不急相顧左右的花草,急急的抱著花去那院子裡,卻不知怎的走到一花香繚繞之處,樓榭庭閣,高下錯落,清泉水縈繞穿流,凌君心下暗暗焦急,自己怎的走到這來了,便細細的搜尋旁邊可還有什麼侍童僕婦,舉目之下,不見人蹤,撥開一叢修竹,卻見在那梨花盛開之下,一群女子擺案臨湖閒弄筆墨,其中一著碧色羅紗的妙齡女子正執筆彌想,眉頭輕皺,卻是不知怎的下筆好,旁邊一紫衣女子略帶諷刺的說道:“人道蕭家五小姐天資聰慧,琴棋書畫皆精,這畫完了總該提詩的,五小姐快快做來。”碧衣女子越發的俏臉發紅,凌君心思一動,放下花盆,略微走進,擱著丈遠一看,見紙上橫著幾奪牡丹,姚黃魏紫,筆觸雖然有些凝滯,色彩卻是極好的,凌君從小習畫,畫之拙劣立馬就能斷定,這幾朵牡丹,行筆不夠流暢,墨韻不夠鮮亮,但外行看來卻是漂亮。不禁微微一笑,再看那碧衣女子神情越見窘迫,凌君想既是蕭府的五小姐,何不幫她一把,隨走過去對著一群女子雙手作揖:“各位小姐,我家小姐詩畫冠絕,這畫乃我家小姐所畫,在下的詩詞亦是我家小姐所教,且讓我家小姐歇口氣,能否讓小奴代我家小姐做來,自古說名師出高徒,就讓我這小徒弟代師傅做一首如何。”一番話說完,那碧衣女子神色突的放鬆,一張俏臉動人,步搖晃動牽起幾縷光暈,照著臉白皙如玉。如釋重負的輕輕一嘆說道:“是啊,各位姐姐,平日無事我就愛教教這些人寫寫畫畫,一直也沒上過正場,今天正好有這個機會露露臉,就請各位姐姐品評了。”說完望著凌君輕輕一點頭,便退了開去。凌君不說話,步履匆匆走到那案臺邊,執起一竿狼毫,臨湖軒造幾個篆字幽雅挺立,御製的毛筆,每年所出不過數十支,專供內廷皇帝御寫,蘸了一些墨,筆尖飽滿欲滴,墨香嫋嫋。略一沉思則下筆流暢只見紙上寫道:銀波嫋嫋吹煙霞,筆端凝玉勇由嘉,臨湖欲寫牡丹曲,朵朵牡丹總風華。“好一句朵朵牡丹總風華,這可是把我們姐妹幾個都誇了去嗎,好個伶俐的小哥,才思敏捷看來蕭小姐不但是多才多藝,還有天地君親師的做派呢,真是咱們閨中的典範。”其中一女子笑盈盈的說道,於是讚美的言辭便
都一起來了,凌君不勝無聊,擱了筆,瞅著人人都圍著蕭小姐,便悄悄的退了出來。深深的出了口氣,嘴角溢位一縷微笑。突然一想暗暗叫了聲糟糕,花還沒送,恐是要誤了時間了,隨即抱著花奪路而去。
“將軍,五小姐什麼時候帶徒弟了。”卻見兩個男子隱在一叢修竹之下,瞧著這一眾閨閣,“玉官,不可多言,蕭府何時來了這樣一個小廝。”青蘿色長衫印著一叢翠竹更見得人英姿挺拔,只是眉間的冷峻卻越見威寧。
凌君漫無目的的走著,蕭府之大讓她一路好找,一路走來卻是見不到幾個人,越往前走卻越安靜,約莫走了半柱香時間,卻見不遠處一片梨花開得正好,白皚皚的如同一簇簇的雪花,晶瑩潔淨,暗香拂來,卻是沁人肺腑,凌君最是喜愛梨花,早聽說蕭府有一片梨花林,只不知在何處,卻不料自己誤打誤撞闖了進來,這裡甚是安靜,連飛吹梨花落的聲音都能聽得真切,徜徉在梨花飄揚中,凌君竟感覺身在紫府仙界,紛飛似雪的梨花,綴滿肩頭,便惹了一身的梨花香氣,最最天然的氣息,凌君愛極了這香氣,以前在相府時也有那麼一片梨園,每到梨花開,在清晨露水還滿的時候,便執一羊脂玉壺,從一片片梨花上採集露水,每日不過得一小盞,用來沏茶,天然一段梨花香,香味竟能深入骨髓,經久不散,那一段日子卻是最忙的時候,每每睡到四更時分,便起來先沐浴更衣,凌君是不願要旁人動手的,便是箏兒也只讓她拿了青瓷連枝的豎口花瓶在一旁,待得玉壺滿了便把水倒在青瓷花瓶中,玉壺光轉,水乾淨清澈。採得多了便用臘密封了口子,埋在梨樹下,這沾染了梨花香氣的露水再在地下埋了一年,便是尚好的茶水,取出來,顏色如舊,清澈透亮,又冰冷如雪,那梨花的香氣經過如此的一個過程卻是越發的醉人。想著想著凌君不由得一陣傷懷,如今當時的閒暇富貴早已隨雲而散,父母離亂不知在何方,而自己又是染了奇毒,便是僥倖活了下去只怕也是人事難長。她穿梭在梨花叢中,走過之處,梨花飄落,滑過衣裳,落在地上,梨花的枝椏卻不知何時把她的髮髻弄散,長髮如瀑直直的墜到腰下,把半個人都隱在了滿頭的長髮中,只剩一張臉,尖尖的下巴泛著青瓷色,在這漫天的梨花雨中美得有點悽豔。走在梨花林中周圍四墜的梨花惹得她淚流滿面,花落沾衣,浮起的梨花香味入得肺腑卻越添了她的心事,手中依舊還抱著那一盆杜鵑,白色的花瓣落滿了她的淚,仿若清晨的露珠,明亮皎潔,卻是再也走不動,淚一直在流,她很奇怪自己眼中居然還有淚,沒有抽泣的聲音,大把大把的淚落在杜鵑花下,人卻痴痴的望著樹樹梨花。許久不動,終於悠悠的嘆了口氣,暮色早已攀上了眉間,月亮高垂,悠悠的
光印得梨花越發美麗,她偶一轉頭,卻看見在月光映照下立著一位白衣若雪的男子,隱在白色的梨花叢中彷彿就似一株梨花,天色有些黑卻是看不真切,她驚慌的回頭,臉色越發蒼白,手更加抱緊了懷中的一株杜鵑,彷彿這便是她的依靠,起身欲走,他卻叫住了她:“站住,你叫什麼名字”“我,我叫小梨。”她略見倉皇想如今自己頭髮披散,男兒形象早無,梨花妖嬈,心思一動,小時候孃親便給她取名洛梨,是爹爹閒梨字太過於蕭瑟便換了名字。卻聽後面的人漫不經心的唸到:“春煙浮藻,是年年相依。梨花時節,雪膚花容香爛漫,玉樹瓊花堆雪。靜夜沉沉,浮光靄靄,冷浸溶溶月,人間天上,爛銀霞照通徹。”她亦是痴了,彷彿還是在家中歲月,哥哥在梨花叢中吟詩,便回首一笑清脆的聲音脫口而出:“渾似紫砆仙界,天資靈秀,意氣殊高潔。萬蕊參差誰通道,不與群芳同列。浩氣清英,仙才卓犖,下土難分別。瑤臺歸去,洞天方看清絕。”說完嘴角帶著一縷淒涼的笑意,好一陣才回過神來,才想起後面還有一個人,便對著那一個模糊的身影稍稍欠身說道:“公子,失禮了。”便欲離去,卻不料衣襟被他抓住,一陣奇楠香淡淡的浮在鼻尖,驚回首,一張美到極致的臉,比女子還要妖媚,在月光下卻是神色冷峻。凌君心中一驚,這分明就是六公子蕭楚離,心中暗道了聲糟糕,想要掙脫他的手,如何也掙不開,便低眉頷首不敢望去,只看見他的碧玉腰帶,碧澄澄的閃著悠悠的光。他說:“把頭抬起來。”凌君見是如何也躲不過,剛要抬頭,卻聽見遠遠的叫著六爺,手鬆了松卻並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只回首朝梨花深處望去,凌君心中焦急,使勁一掙,他的手放鬆了她的衣襟,便是這樣一個空閒,她極快的脫離了他的鉗制,朝梨花深處走去。他反應過來,卻已與她隔著幾樹梨花,他聲音冷徹的叫道:“站住。”凌君聽了心中不由一震,驚慌的一回頭,卻見在融融月色樹樹梨花中他飄然而立,如此曠絕人世,不染塵埃,一時竟是痴了,而他也是望著他,眼神專注,滿是柔情,兩兩相望,梨花亂墜,仿若一個翩然的世界,靜謐幽芳,如此好看的男子,她卻是第一次見著。好一會,他欲走過去,剛移動步子,凌君一個閃身隱在梨花叢中便不見了蹤影。他卻許久的站在梨花飛揚中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杳然不見,口中喃喃的叫著:“小梨”隨即卻又輕輕一笑,仿若朝陽印日,美輪美奐。他想那樣一個女子在這梨花皎潔的時分對著明月淚流滿面,雲發垂散,手中還抱著一盆潔白若雪的杜鵑,一回首淚痕滿面,容顏若雪,雖不算絕色,卻清婉得直讓人憐惜,不由得揚起一縷微笑,直到那些人找到他,才微微回神,神情回覆一片素冷,彷彿能凝結冰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