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杜柒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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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杜柒笑的身世
寂靜的書房裡，銀髮老者坐在書案後，雙手撐住下顎沉思著，突然，門外響起叩門聲，他頭也不抬的說道：“進來。”
一名黑衣男子推門走了進來，拱手行禮。“主子。”
“派人去監視他們這幾日的動靜了嗎？”老者問道。
“這……這個……”男子有些吞吞吐吐，不知該如何開口。
“出了什麼問題了？”老者抬起頭，語氣有些嚴厲。
男子擦擦額上流的冷汗。“屬下依主子的意思，派去一位暗影去監視他們，結果被他們識破了……”
“什麼？”老者有些訝異，“……明天再派其他人去監視他們。”
“是，主子。”
臨風客棧
“啊……”打了個呵欠，芊芊揉揉還有些犯困的眸子，慢慢的從二樓渡了下來。
樓下早就起身的杜柒笑、陸九卿與梅千閻已身在方桌上用著早膳了。見她下來，杜柒笑率先打了個招呼。“早啊，小梅兒。”
“早……”懶洋洋的應了聲，芊芊晃悠悠的飄到桌前坐下，趴臥在桌面上發起呆來。
陸九卿挑挑眉，壞心眼的拿起一個香氣宜人的肉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就見她反射性的一口咬下，機械的嚼了幾下，便吞了下去，接著又張開嘴等著下一口送上嘴邊的美食。
看著她有如雛鳥一樣張開嘴等著餵食的可愛模樣，陸九卿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杜柒笑暗暗丟個他一個大白眼，拿起包子繼續喂著芊芊。如此這般有半刻鐘後，芊芊在半夢半醒之間便被他給餵飽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懶洋洋的癱在桌面上一動也不想動。
這時，雷善曲和曾明宇也從樓上走了下來，兩人一到樓下就看到趴在桌面不動的芊芊，一向快嘴的曾明宇不禁嘲笑道：“喲，小錢精，怎麼一大早就這軟趴趴的模樣？莫不是被人偷竊了荷包？還是昨夜到人家屋頂溜達去了？”順便再幫別人搬家！當然，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
芊芊趴在桌上哼了哼。“今個姑奶奶沒空跟你扯嘴皮子，閃一邊涼快去！等姑奶奶我來勁了，小樣你就玩完了！”
“喲，我好怕哦！”做出個小生怕怕的表情，曾明宇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反正他被調侃慣了，正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好不容易他現在可以出口惡氣，怎能就此放過？
“曾兄，適可而止吧。”雷善曲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難得嘛！平常她可是把我欺負得死死的，你怎都不替我主持公道？”曾明宇不滿的抱怨。
芊芊撇撇嘴，索性轉過頭不去理會那個白痴。“罌粟花，我想吃對面鋪子賣的桂花糕。”
杜柒笑寵溺的撫了撫她的髮絲。“好，我去買。”語畢他站起身，正想往門口走去，誰知一塊玉佩從他懷中滑落掉在了方桌上。
雷善曲一看到那塊玉佩，立即臉色大變。
那是一塊質地極其珍貴純白色的極品羊脂玉，玉質細膩，瑩透純淨，如同凝脂。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腳踏祥雲的九條飛龍，中間刻著兩字——紀蕭。
本來懶洋洋的芊芊像是久違水源的魚兒般立起身，拿起那塊玉佩仔細觀摩著，口中發出讚歎聲：“好漂亮啊！罌粟花，這是你的麼？”
聞聲回過頭的杜柒笑就看到芊芊捧著那塊玉佩猛留口水，玩味的笑了笑，“是啊，那是我從小就帶身上的，是我孃親留給我的遺物。”說道孃親，他的臉色微微一暗。
“孃親？”芊芊抬起頭看向他，“話說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的事情呢！”
杜柒笑再度坐下，從芊芊手中拿過玉佩輕輕撫摸著。“有什麼好提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快忘記了。”
“唔……”芊芊一手撐起下顎，“你長得這麼漂亮，那你孃親一定也很美吧？恩……一定是傾國傾城的那種！”
“漂亮？”杜柒笑突然厭惡的撇過臉，“說實話，我討厭我這張臉。”記憶中，孃親就是因為這張臉才會遭此劫難，最後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每當照鏡子的時候，他都會有毀掉這張臉的衝動，要不是答應過孃親，他早就劃花自己的臉了。
“為什麼？！”芊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為什麼你要討厭它？我很喜歡耶！”
“你喜歡？”杜柒笑歪著頭，重複她的話，見她猛點頭後，嘴角劃出優美的弧度。“你喜歡就好。”好吧，這副皮囊還是有好處的，比如拿來逗小梅兒就很有趣。
望著芊芊的笑臉，杜柒笑的思緒彷彿回到那天……
“孃親！孃親！你醒醒啊……孃親！”年方四五歲，有張秀麗面容的小男孩抱著被鮮血浸染全身的美豔女子淚流滿面的哭叫著。
自知自己命不久矣的女子伸出顫抖的手扶著男孩散滿淚花的臉頰，斷斷續續的開口：“不要……恨……或許……這是老天爺的安排……”
握著母親染滿鮮血的手，男孩猛烈的搖頭。“不！我恨！我恨他們！恨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您！恨我們為什麼會長這張臉！我更恨父親，他口口聲聲說愛您，卻連保護您都做不到！”
女子緩慢的搖著頭，口中溢位更多的黑血。“不……你父親……只是不知道罷了……乖孩子，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讓你心動的姑娘，她不會在乎你的容貌……會欣賞你的內在……”
“會嗎？這世上會有這樣的人嗎？”男孩有些茫然。
“會的……會有的……答應孃親，不，不要……怨恨自己的……命運……記……住……”女子淌著淚水的鳳目慢慢閉合，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轉變為無，撫摸男孩臉頰的手也跟著垂了下來。
“孃親！孃親……你不要丟下我……孃親……”
“……罌粟花？！”袖擺傳來的拉扯與焦急的呼喚聲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低下頭，愣愣的望著難得面lou焦急之色的芊芊正仰頭看著他。
“罌粟花，你怎麼啦？”剛才罌粟花一臉迷惘的看向遠方，臉上的表情空虛渺茫並且帶著憂傷，連帶整個人在煞那間給人一種如夢般虛幻縹緲，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世間，讓她的胸口突然有如揪心般的疼痛，以至於她想要拉住他，以確認他是否是真實的存在。
杜柒笑呼了口氣，把玉佩放回懷中，然後笑容重新漾回他瓷玉般的臉龐。“沒事，我出去給你買桂花糕。”末了，他伸出修長的玉手揉揉她的髮絲，轉身向對面的點心鋪走去。
“罌粟花……”見喚不回他，芊芊皺起眉頭，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好奇怪哦，到底他怎麼了嘛……”
陸九卿和梅千閻相視一眼，均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瞭然，陸九卿以玉扇敲敲桌面，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唉！被他搶先一步了。”
梅千閻冷漠的表情不變，眼眸裡卻閃著一絲笑意，默默的喝著茶水。
一旁反應遲鈍的曾明宇一頭霧水的望著幾人，而雷善曲望著杜柒笑遠去的身影，眯起眼眸裡帶著一抹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