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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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自私
原本啃餅啃得開開心心的紫衣笑臉一僵，隨即lou出一付苦瓜臉。 “青鬱姐姐，你至於嗎？我不就是愛吃了點嘛！”就算想勸人少吃些零食，迴歸正餐，也不必做人身攻擊吧？
“我說的是實話，你這陣子確實胖……”李青鬱總覺得正餐多吃點比較有益，一碗有肉有菜的飯勝過只撒上幾顆芝麻的烤餅，零嘴吃多了，會影響下一頓正餐的胃口，為了一塊餅，省掉晚膳太得不償失。
李青鬱從小就在生活在嚴謹的富貴家庭裡，接受嚴苛的教育，所以在某些地方顯得非常固執也是情有可原的。
“青鬱姐姐！不要再說我變胖了！”紫衣氣得跳腳，憤然的舉高雙手抗議著，卻沒想右手一個不留神，敲到一處木樁，痛的得她連連呼痛。 “痛死了痛死了！”
“你看，你看，我就說平日裡不要動不動就大呼小叫，手舞足蹈的，這回受教訓了吧？”執起紫衣敲到的右手細細揉搓著，李青鬱還是忍不住嘀咕幾句。
“青鬱姐姐……你饒了我好不好？不要再說教了啦！”紫衣誇下臉，那表情說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好了，青鬱姐姐，我看你在說下去，紫衣會受不了了！她都悶了好幾天了，今天就由著她吧。 ”芊芊在一旁看的直髮笑，在接收到紫衣求救的眼神終於大發慈悲的開口解救她出火坑。
“就是說嘛！還是芊芊對我最好了！”紫衣朝李青鬱扮了個鬼臉，跳到芊芊後面去了。
“芊芊妹妹你太寵她了。 ”李青鬱無奈地搖搖頭。 接著詫異的左右觀望了下，“咦？柒笑呢？他怎麼不見了？”
“啊？”經李青鬱提醒，芊芊這才注意到剛剛一直跟在她們後面的罌粟花不知何時竟不見的蹤影。
三人慌了，商量著兵分三路尋找杜柒笑，要知道杜柒笑如今失去了記憶，且傷勢才略有好轉，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就在此時。 杜柒笑突然出現在她們身後，著實把三人下了一跳。 紫衣更是猛拍胸口：“杜大哥，拜託！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好不？”
“抱歉，抱歉。 ”杜柒笑歉然的笑笑，攤開手中的油紙包，“我看見對面鋪子裡在買這個，所以就去買了些。 ”
油紙包裡是些香氣宜人地豌豆黃，從上面不斷冒出的熱氣來看。 顯然是剛出爐地。
“我看到這個，就忍不住去買了。 ”杜柒笑把手中的的油紙包遞給芊芊，紅潤的脣瓣彎起一抹笑。 “梅姑娘，給，我記得這是你最愛吃的。 ”
見罌粟花即使失憶了仍記得她的最愛，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但芊芊在聽到那聲“梅姑娘”後，原本滿是笑意地俏臉沉了下來，撇過頭冷哼聲。 “誰告訴我喜歡這個的？我喜歡的是芙蓉糕！”
“啊……”杜柒笑的笑臉僵住了。 不好意思的搔搔髮絲，“真是對不起，那我……再去買？”
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看得芊芊一陣煩躁，用力抓過油紙包，她粗聲道：“不用了，本姑娘將就一下就好。 ”
“呃……我想我還是去換一種吧。 免得梅姑娘你不高興……”
“不需要，這樣就好。 ”芊芊表情冷淡，拋下一句：“你們帶他逛吧，我回去了。 ”話落，她便轉身往回走。
“梅姑娘……”杜柒笑愣了，不明白為何剛剛還笑容滿面的她為何突然變了臉，是他說錯了什麼麼？一想到此，他喉頭有些發熱，急急喚著她的名字。
“閉嘴！離我遠點！”芊芊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現下不想同你說話！”
“……”杜柒笑黯然的垂下肩，不再開口。
“芊芊。 你怎麼這麼對杜大哥說話？”一旁的紫衣終於看不下去了。 出聲為杜柒笑抱不平，“這又不是他的錯！你不覺得你此刻太無理取鬧了嗎？”
“是！我是無理取鬧！怎麼？不行嗎？”芊芊憤憤回過頭。 咬牙切齒的吼道：“我就是看他不順眼！那又怎麼樣？我高興，你管得著嗎？”
“芊芊妹妹，你太過分了！快向柒笑道歉。 ”那蠻橫的模樣連李青鬱也看不下去，皺緊眉頭訴責道。
“……”咬著脣，芊芊閉了閉眼，深吸口氣，終究還是沒有開口道歉，而是選擇掉頭離去。
“芊芊妹妹！”見喚不回芊芊，李青鬱吩咐紫衣追上去後，才對杜柒笑苦笑道：“對不起，芊芊妹妹她……”
“……我以前是不是待梅姑娘很不好？”杜柒笑盯著遠去地身影，突然冒出一句。
“呃？”李青鬱怔了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聽紫衣說起梅姑娘是和我相處最久的人，那我們的交情應該不錯，但為何梅姑娘卻對我……”轉過頭看向李青鬱，杜柒笑想了想，問道：“是不是以前我對她很糟，所以她生我的氣，是不？”
“……”李青鬱沉默片刻，努力想著杜柒笑的問題，好一會兒才回道：“不，正確來說，這世上找不出另一個比你待她還好的人……”
“那為何現在會如此？”杜柒笑再問，“我跟梅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們都不肯告訴我？”
“……抱歉，我沒有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這個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尋找。 ”李青鬱嘆了口氣，這不是他們這些外人可以cha手的，他們能做的只是提醒。 “但，我想說的是，現在你確實是在傷害她。 ”
這句話，讓杜柒笑原本就白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推開房門，芊芊隨手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扔，踢掉繡鞋，爬到躺椅上閉上眼。 隨後跟進來地紫衣不滿地嚷嚷：“芊芊，你怎麼這麼對杜大哥說話？你沒看見他很難過的表情嗎？”
芊芊不答，側過身背對著紫衣。
“芊芊！”見她不理睬自己，紫衣氣得跳腳，上前以雙手用力扳過她地肩膀，“你到底想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杜大哥你們的關係？還有那件事情？”
“沒什麼，不想說而已。 ”芊芊口氣闌珊，有氣無力的。
“騙人！你更本就是不想讓杜大哥知道！為什麼？”紫衣不明白，知道杜大哥出事，芊芊難過得不行，現在杜大哥沒事了，只不過 失去了記憶，她的行為卻開始一百八十的大轉變！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撇過頭，芊芊瞅向窗外，不語。
紫衣不禁氣得吐血，正想抗議幾句，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我知道了！你是在氣杜大哥忘掉你的事情對不對？”見芊芊的目光黯淡下來，紫衣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芊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杜大哥是忘記你沒錯，但這不是他願意的啊，他受傷了嘛！你不可以這樣任性的一味怪罪他呀！”
“……不怪他，怪我？”芊芊總算正眼對上紫衣，出言嘲諷：“難道這是我造成的？”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紫衣窒住了。
“難道我想這麼對他麼？你沒聽到罌粟花叫我什麼？梅姑娘！梅姑娘！你知道嗎？就算是以前，他也不曾這麼喚過我！”芊芊再也受不了的狠狠吐出：“你知道他喚我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有多難過？當初是他自己追著我跑，憑什麼失去記憶了就用那種陌生的口氣跟我說話？為什麼我要遷就他，不可以怪罪他？他是我相公！不是路過的路人甲！你期望我還能笑著跟他說話？跟一個普通人一樣？”
“那是因為你沒有告訴杜大哥你是他的妻子呀！”
“我就算告訴他又能如何？！他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無法忍受這個成天只知道笑，對我小心翼翼賠禮道歉的杜柒笑！那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杜柒笑！不是！！”芊芊失態大吼。
紫衣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似地看著芊芊，不可置信的搖搖頭。 “你是芊芊嗎？那個善解人意、開朗活潑的芊芊嗎？為什麼你會如此的自私自利？從剛才你就一直從你自己的立場來思考問題，你總在怪罪杜大哥，怪他忘記你，不記得以前的一切，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的立場？！”此時此刻，她真的恨不得敲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裝的是什麼。
“杜大哥他失憶了啊！這完全不是他想要是結果啊！他也很茫然，很痛苦！這幾天夜晚他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呆在院子裡不言不語，也不去休息，任我跟青鬱姐姐怎麼說也沒用！這些你都知道嗎？！”紫衣朝芊芊嚷道：“就算他忘記了你，可是他還記得你喜歡吃豌豆黃！喜歡粉色的衣衫！喜歡竹笛！他偷偷刻了一管竹笛給你，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只因為過些日子就是你的生辰！他是忘記你了！但是有些事情是烙在腦海裡，想忘也忘不掉的！這些事情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就是這麼理所當然的做了！這些，你又可曾知道？！”
芊芊猛然怔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哼！你自己去看就明白了！”紫衣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