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傾盡全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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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傾盡全力一搏
杜柒笑深吸了一口氣，打量了下四周，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有些困惑的在**待了半晌，接著隨手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往外走去。
他不記得墜崖之前的事，只記得有三位姑娘救了他，也不曉得這裡是哪裡，但總歸來說是個安全的地方吧。
許久未曾進食，杜柒笑的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的響個不停。
出了門外，杜柒笑發現此處是一所小宅院，不大，但也佈置得十分典雅。 院中央有個小院子，種植著不少時節花草，旁邊還建有個小草亭。
不出門不知道，一出門才發現現在乃是清晨，迎面吹來有點寒冷的晨風讓衣衫單薄的杜柒笑不禁打了個噴嚏。
“咦？杜大哥你醒了？”不大的聲響卻引來一道清亮的嗓音，杜柒笑循聲望去，原來在草亭一角，正擺著一張小木桌，桌邊做的正是救了他的那三位姑娘。
小木桌上放了壺散發著濃香的茶，旁邊有一個精緻的小瓷壺，內裡放了新鮮的牛奶供人隨自己喜好加入茶中，剛剛烤好的一籃小餅上面鋪滿了葡萄乾，看起來特別的引人垂涎。
最先發現他的那名小姑娘依舊著一身淺藍色衫裙，慵懶的kao坐在小躺椅上；向他打招呼的紅衣姑娘坐在她身旁，小心的除錯著白瓷杯中的茶與奶的比例；青衣女子則是微笑著，悠閒的喝著茶水。 偶爾跟兩人搭上話語。
瞅住那盤餅乾，多日不曾進食地杜柒笑嚥了口唾沫，按捺不住咕咕直叫的肚子，走上前拉過一張椅子落坐，“呃……姑娘，我可以……”
還沒等他說完，紫衣便笑嘻嘻的遞了杯調好的茶給他。 又把裝餅乾的籃子挪到他身旁，笑道：“杜大哥。 你昏睡了好幾天了，一定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吧。 ”
芊芊瞧了瞧僅著薄衫的罌粟花，暗歎聲，拿起李青鬱備給她的披風丟給他。 “自個地身子現在不好就多穿些，為什麼你老是將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多謝。 ”感激地接過披風披上，再接過茶杯，杜柒笑快手拿起籃子中一塊鋪滿了最多葡萄乾的小餅送進嘴裡。 心滿意足的咀嚼著。 這餅似乎是用了某種特殊的香料，越嚼越是回味無窮。 加上那翠綠透明的葡萄乾，甜爽勝mi，為未帶甜味的餅添了一分口感。
吃完塊餅，杜柒笑剛想喝口茶潤潤喉好再接再厲時，卻被杯中茶的顏色怔了怔，不解地問道：“姑娘，這茶的顏色怎麼這麼奇怪？”
“呵呵……杜大哥還是叫我紫衣好了。 以前你都是這麼叫我的，我旁邊這位是梅芊芊梅姑娘，我的結拜姐妹；那位是李青郁李姐姐。 ”爽朗的紫衣介紹完自己，還熱心的幫杜柒笑介紹其餘兩位，然後才解釋道：“這個啊，是芊芊自創的喝法。 用上好紅茶，在裡面加些牛奶，雖然古怪，但味道卻很不錯哦！”
“梅姑娘、李姑娘好。 ”禮貌性的向兩位姑娘問好，杜柒笑地注意力又回到紫衣身上，直接問出他一直徘徊在心中的疑問，“紫衣，你們認識我？那你們知道我是誰麼？以前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當然啊！我們相識了很久了呢！你姓杜，名柒笑，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四秀之一的腐心花花谷谷主！大夫說杜大哥你因為墜崖摔傷地頭部。 暫時性失憶了。 所以才不記得自己是誰，不過呢……”紫衣說道這裡嘿嘿一笑。 手指一旁紋絲不動的芊芊，“要是想要知道杜大哥你全部的事情，得問這位才可以哦！”
杜柒笑的眼光立即轉向自給了件披風便不再言語的藍衫小姑娘身上，笑道：“梅姑娘認識我最久麼？那梅姑娘可以跟我仔細說說以前的我是怎樣的嗎？”
“……”芊芊看著眼前極為陌生的罌粟花，心情複雜，罌粟花他……從未以這麼陌生的語調叫過自己，也從未笑得如此的冷漠疏離……可如今……
暗暗咬咬脣，芊芊眼眶一紅，從椅子上站起，冷淡地丟下一句：“我不知道，我跟你不熟，想知道什麼就去問紫衣好了！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話落，她憤然甩手離去。
藍衫小姑娘越過他，轉身朝裡屋走去。 杜柒笑愣在原地，看著她遠去地背影，竟讓他胸口突然悶疼起來，喉頭有些熱，想急急喚著她的名字，可剛出口又卡在喉頭處，他想叫她什麼？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芊芊……芊芊……”紫衣沒想到芊芊地反應如此冷淡，急忙站起身想喚她回來，卻不想她頭也未曾回過，徑自回到房中，“碰”的一聲關上房門，不禁歉意的朝杜柒笑道：“不好意思啊，杜大哥，今天芊芊的心情不怎麼好，只怕是……”
餘下的話語叫李青鬱突的一掐，沒能道出。 紫衣不解的望向李青鬱，見她朝自己緩緩搖了搖頭，雖是一頭霧水倒也不再多話。
“沒……沒事，我不在意。 ”杜柒笑不自禁揚在半空中的手掌停頓得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不是紫衣突然開口，他恐怕就要伸手去擒住那位梅姑娘了，可是擒住她之後呢？要說些什麼，他自己不清楚，只能暗自握緊拳，將它收回腿側。
剛剛他鼻尖好像有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好熟悉……像是在哪裡聞過……
“我們繼續說吧……”
廂房裡，芊芊按住腹部，深吸口氣，幽幽輕嘆了聲，褪掉繡鞋左右一蹬，管它被她甩到哪兒去，人躺在小躺椅上，懶洋洋的提不起勁。
小躺椅旁就是小繡窗，好幾枝盛開的梅花探進了屋，落入芊芊的視線，讓她忍不住伸手去摘下一隻來，細細撫摸著。 “一度相逢一度思，最多情處最情痴。 孤山林下三千樹，耐得寒霜是此枝。 ”
“你倒是有閒情念起詩來了。 ”李青鬱不知何時摸進了她的房中，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定定瞅著她。
被李青鬱瞧了有些不自在，芊芊換來個姿勢，避開她的目光，假意擺擺手笑道：“幹嘛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會愛上你的哦！”
“你打算怎麼辦？”李青鬱也不囉嗦，直接切入主題。
“什麼怎麼辦？你說罌粟花的病情？那個只有天知道了。 ”知道李青鬱話中的意識，芊芊故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正面回覆她的問題。
“芊芊妹妹！”李青鬱沉下臉，“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可知道你已經……”
“你要我說什麼？！”芊芊終於失聲叫了出來，雖然很不想吐實，但還是無法撒謊，她激動的甩開手中的梅花枝，片片散落的梅花，像她眼中的暗含的淚珠，落得又急又快，讓人輕易略視它。 “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你期望他會有什麼表情？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麼說？”
“可是……”見她如此失態，李青鬱看到連心都揪疼起來。 “你怎麼辦？現在還不要緊，可是日子久了終是瞞不住的……”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誰，就這麼著吧。 ”垂下眸子，芊芊苦笑，“只要你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除非罌粟花回覆記憶，不然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的！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知道……”說到這裡，她故作爽朗的擺擺手，“反正罌粟花能喜歡我一次還能喜歡第二次，不怕的啦！”
“可是那樣對你不公平！”李青鬱不贊同她此刻的想法，“萬一……萬一他變了呢？萬一他永遠也想不起你是誰，萬一他愛上別的女子……”
“沒有萬一。 ”芊芊打斷她的話語，探向窗外在寒風中怒放的寒梅，“我也只有傾盡全力賭上一賭！贏了，大家皆大歡喜；輸了，我也心甘情願。 ”
“……”李青鬱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希望你是對的。 ”她重重嘆息著，轉身拉開房門離去。
“……我也希望自己是對的……可是，天知道呢……？”自嘲的笑了笑，芊芊癱在躺椅上，揉碎了一掌心的花瓣。
等到杜柒笑傷勢穩定後，在一個溫暖的午後，幾人相約到街上游逛一番。
此舉受到紫衣舉雙手贊成，因為打從救回杜柒笑後，為了穩住他的傷情，她整日就是在藥鋪與小宅院兩回跑，還未曾好好逛過這個小鎮呢！
“啊！你們看，有賣芝麻餅的小鋪子呢！我最喜歡吃芝麻餅了！你們等我一下！”說著，紫衣興高采烈的衝了出去。
芊芊與李青鬱知道這些天悶壞了一向活潑好動的紫衣，也不阻止，笑望看著她跑到對巷的小攤前排隊買餅，等了許久才買到點心，然後一邊嘴裡咬著餅尖，一邊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喏！我順便幫你們買了，一人一個哈！”紫衣大方的開始分發她的戰利品。
“你呀，不要老吃這種沒營養的零嘴，對身體沒益處，該吃正餐就吃正餐，瞧妳，都胖了一大圈。 ”李青鬱接過餅，沒好氣的在她額上輕敲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