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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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墜崖
眼見杜柒笑就要變成一隻中毒的箭豬，可他卻沒能來得及反應，只是一個勁的乾咳著
“哼。 ”
當眾人聽到這聲冷哼，眼前有數絲幽幽紅光閃過，再定眼看時便已見凌霄飄逸的身影立在杜柒笑的身前，從容之姿如同剛才的險情從未發生過。 他衣袖一抖，一大堆餵了各種劇毒的鋒利暗器叮叮噹噹的散了一地，像被孩童遺棄的無用玩具。
與此同時的，眾人感覺到剛才發了暗器的手突然完全沒有了知覺，手臂彷彿一下子消失了般，慌忙低頭察看，見那手臂雖然完好無損，但從食指指尖之處有一個小小的紅點，從那裡有一條不易察覺的細細紅線在手臂血管內如同小蛇般瘋狂向上蔓延。
“嗜血毒！！”女子尖叫一聲，用沒有受傷的手舉起手中寶劍毫不留情“咔嚓”一聲將那條手臂砍下，鮮血噴湧一地。
其他人也知此毒厲害非常，紛紛舉起兵刃眼都不眨的將自己中毒的手臂卸下。
一時間，地上頓時多了幾條斷臂，更詭異的是，本來流滿一地該是鮮紅色的血不消一陣便變成黑色。
冷眼看著自殘的門徒，凌霄眼神中瀰漫著陰冷的煞氣。
“淩長老，我等可是奉了掌門指令來請您回總堂的！”那女子咬緊牙關，失血過多的俏臉漸顯蒼白，“而您竟敢違抗掌門令。 我等一定會如實稟告掌門！”
“唐吟。 ”凌霄冷冷地看向紅衣女子，“誰說你能回去。 ”
“啊……”聲音已經再也發不出來。 唐吟這才感覺到渾身上下已經再也不屬於她那般，剛才雖然斷臂以求阻止毒性蔓延，但卻未能阻止嗜血毒之氣入侵，她早該知道中了嗜血毒的人根本不可能逃過死亡。
嗜血毒之名，並非是因為血中有毒而得名，而是隻要些許毒氣便可融入血中。 能將人血染成毒藥，置人於死地而得名。
其他幾人也知道命不久已。 恐慌之間紛紛向凌霄磕頭求饒：“淩長老……饒命啊……”
“請淩長老大發慈悲，賜我們解藥……”
“淩長老……求求你……賜我解藥……”
看著剛才心狠手辣要置他於死地的唐門弟子此刻在生死關頭因恐懼扭曲的面容，凌霄卻如同看著弱小的獵物在垂死掙扎似的，眼中不帶絲毫憐憫。
“……”那邊的唐妙心已經毒氣攻心，連慘叫也發不出，吐出一口黑血跌倒在地，再無氣息。 其餘數人見此慘況。 雖然想再度掙扎求饒，但嗜血毒早已封了他們所有神經脈絡，連聲音都容不得他們發出。
頃刻間，剛才襲擊他地數人皆已盡數毒發身亡，地上橫七豎八的臥了渾身面板呈現黑斑地屍體。
冷冷望著地上的屍體片刻，凌霄這才轉頭探視杜柒笑的傷勢，卻沒想後方的青松旁早已空空如也，哪來他要尋找的人影？
傍晚。 天空突然飄起雨來，茂密的林間細雨紛飛，風雨之勢頗有加劇的跡象。
杜柒笑淋著雨，緩慢地走在滿是坑坑窪窪的泥道上，胸口那處奇異的灼熱感伴著劇烈疼痛猛地再度竄出，痛得他踉蹌了一下。 摔倒在泥地裡。
炙熱像是要將他燒融一般，從胸口處緩緩的擴散蔓延，直至籠罩他全身，讓幾乎無法動彈，耳際嗡嗡作響，眼前冒起白光，整個人猛烈顫抖。
“該死的……”杜柒笑狠狠咬咬牙。
猛吸口氣，他從懷中掏出幾顆藥丸服下，迅速運功催動藥性。 接著努力撐起身子，扶著樹木吃力走著。 頭腦一陣恍惚。 不知不覺竟踏到了一處懸崖邊。
一陣狂風迎面襲來，夾帶著冰冷雨水。 讓杜柒笑徹底的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離懸崖只有幾尺之遠，猛的打了個寒顫。 “幸好還還得及……”
喘了口氣，他回過頭，卻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離他幾步之遙外，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瞧。
連點喘息地間隙也無，暗器破空之聲傳來，杜柒笑急急後退幾步，踏到了懸崖邊上搖搖晃晃。
對方顯然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接連的幾片葉刀又朝他迎面而來，根本就沒有讓他活著的打算。
“慢著，你是唐門的人，我跟唐門無怨無仇，為什麼你要殺我？”杜柒笑穩住身子，對黑衣人眼中濃烈的殺氣感到不解。
“你還敢問？”那黑衣人狠狠嚷道：“要不是你，師姐師兄他們怎會被凌長老趕盡殺絕？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對方言語之間卻未有鬆懈，幾招攻來勁式凌厲，飛葉四處掃，沾到就被劃出一道口子。 杜柒笑拔起腰間軟劍強自運氣咬牙苦撐，卻免不了節節敗落之勢。
他自傷來，內力早已所剩無幾，以前對付這等小角色不費吹灰之力，如今則是咬牙使全吃奶氣力，仍敵不過對方。
“胡說八道！我才是受害者！”杜柒笑氣急敗壞地吼道：“是那個瘋子纏著我不放！”
黑衣人哪裡還聽得進去，再度射出一把飛葉利刀。 眼見利刀驟然襲胸而來，杜柒笑急急翻身避開，落地時腳下卻踩到了塊爛泥，對方毫不放鬆飛身而來，幾招應對掌風凌厲，讓他猝不及防也躲閃不及，一個不穩往後滑了去，整個人頓時落出懸崖之外，向下掉落。
“該死！”杜柒笑狂吼。
怎麼會這樣？！他絕對不能就這麼死了！他還沒找到小梅兒……還沒有跟她解釋楚……
手中軟劍一甩，劍尾纏繞住正在jian笑的黑衣人手腕。 那人不知他竟還有餘力反撲，一時不慎竟被他拉了下去。
杜柒笑借力使力，連踏幾下崖壁想趁勢躍起，可一天雨泥滑，二他氣力不濟，沒個眨眼地時間就失去上提的力量，和那黑衣人一起往下狂墜。
“你這個傢伙！居然敢……”黑衣人狂吼。
“是你先出手的！”人在危急之時完全失去理智。 杜柒笑也吼了回去。
“是你害死我的師兄師姐！難道還會是我看錯不成？”明明就已經是生死關頭，下一刻便要見閻王。 兩人卻還是在高空之中打了起來。
“我也說過，我是受害者！是你沒弄清楚！”劍一來一往的，暗器四處亂飛，杜柒笑一邊扯著懸崖邊的蔓生藤蔓阻止墜勢，一邊躲避黑衣人的攻擊。
風呼呼地從耳際呼嘯而過，雨水澆得身體冰寒，杜柒笑突然感到胸口異常灼熱地地方再度劇烈燒痛了起來。 彷彿有火焰從那處竄出，沿著奇筋八脈席捲五臟六腑。 如同被層層烈火所包圍一般，此時四股詭異莫名地真氣突然不知由何處竄生，灌入他虛無地氣海當中，激烈震盪盈滿內腑。
杜柒笑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內力激盪內腑，那就如同被絕世高手發盡全力打了一掌般，其力貫透全身，讓他失去控制無法自主。 無可忍受地仰頭狂嘯，以求發洩體內源源不絕湧出的詭異內力。
手中軟劍鳳鳴神兵承受主人體內精粹內力，隨即發出令山林也為之震動的清唳吼嘯。
黑衣人被杜柒笑突如其來的巨大內力震的當場口吐鮮血、筋脈寸斷，雙目爆裂而亡。
杜柒笑奮力將長劍往不停滑過地懸崖壁上筆直cha入，怒吼著握緊劍柄，用盡全力阻止繼續下墜之勢。 然而意識卻在這激烈震盪之時與他相互背馳，緩緩離去。
他只能見到眼前懸崖峭壁在自己的眼中逐漸模糊，而後徒剩一圈白光漫霧籠罩雙眼，內腑真氣聚後再散，往奇經八脈四向衝擊。
最後“碰——！”的一聲猛烈落地，巨響轟然響起，強烈的暈眩與嘔吐感夾雜著骨頭斷裂聲傳入到自己耳裡。
而他，也已到了極限，再也無法承受，神志一鬆。 意識漸漸遠去。
雨。 仍舊淅瀝淅瀝不停地下著。
雙手猛然勒住韁繩，讓身下的馬兒停下步伐。 芊芊回過頭望向某處，久久未曾移動。 走在前面的紫衣見她停下腳步，納悶的策馬回頭走到她跟前。 “芊芊，怎麼了？”
“……我好像聽到罌粟花的聲音……”揪著突然不住陣痛地胸口，芊芊皺緊眉頭。
“杜大哥？”紫衣左右瞄了瞄，隨即會意的嘿嘿一笑，“我看芊芊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八成是太想念杜大哥才會有此幻聽吧！”
“去去去！少拿我開玩笑！”芊芊沒好氣的賞她一記白眼，“我是說真的，我真的聽到了……而且我的胸口還突然疼了起來……”不安地再次瞅向遠方，她喃喃自語：“我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李青鬱也走了過來，關心的問道：“芊芊妹妹，你確定你的感覺是對的嗎？”
“……不確定。 ”芊芊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心中的那抹不安確實存在著，且還有逐漸擴大之勢。 “我的感覺准不准我不知道，但危機感我還是有一些把握的，這些年來全kao它也讓我度過了一些危機……”
“可是杜大哥武功高強，又是使毒高手，試問武林中誰能把怎樣啊！”紫衣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認為芊芊實在是杞人憂天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地，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身在江湖，本身就有許多危機存在，不可不防啊！”李青鬱倒不贊同紫衣地說法，轉身向芊芊詢問道：“芊芊妹妹，你想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