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給我看我便偷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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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給我看我便偷著看
“好啦，你們就別再吵了，過來吃飯吧。 ”那廂，接過店小二剛送來的晚膳一一擺好在桌面上，李青鬱望著還在爭吵不休的一人一狐，無奈的搖頭失笑。
“嗷嗷！！”一聽到吃的，小白立即興奮的跳起來，也不再和芊芊吵嘴，一溜煙衝到桌腳下，在桌邊不停的打轉。
知曉他的意思，紫衣彎腰便想把它抱上桌。
“紫衣，你再這麼寵著它，只怕它會誤認為自己是隻貓，而不是狐狸了。 ”芊芊不懷好意的戳戳小白毛茸茸的小腦袋，“想吃東西？想吃就自己上來啊！”
“嗷嗷嗷！！”不人道！虐待動物啊！小白氣得在原地跳腳抗議。
“芊芊，這樣對小白不太好吧……”紫衣頓住動作，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這是為了小白好！你看看，最近它是不是肥了許多？動作遲鈍了很多？哼！想當年，它可是跟我一起從萬丈懸崖下爬上來的耶！可是現在呢？連這麼矮的高度都跳不上去。 我看吶，用不了多長的時間，它就會連最基本的狐狸本性都會忘得一乾二淨羅！”芊芊慢條斯理的夾起一塊香噴噴的豬排在小白眼前揚了揚，然後在小白眼巴巴的目光中放進自己的嘴裡，接著得意的朝小白嘿嘿一笑。
一針見血！
紫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收回手端起飯碗徑自吃起飯來。 “芊芊說得在理。 的確是我太寵它了。 好吧，小白，想吃地話就自己上來哦，不然我們就全部吃光光了！”
“嗷嗷嗷！！！”過分啊！太過分了！虐待啊！小白大聲怒吼著，雖然它是隻狐狸，可它也是有尊嚴的！小白賭氣的將兩隻小爪子捂住雙眼，轉過身去趴著。 撅起小屁股對著芊芊幾人表示著自己憤怒。
芊芊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小白賭氣的動作，最後還是無奈的抱起小白。 把它最愛吃的紅燒豬排挪到它地面前。 “吶！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小白歡呼一聲，忙用小爪子把那盤紅燒豬排圈在自己的懷中，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李青鬱與紫衣相視一笑。 “還說我們寵它，其實最寵它地是芊芊你吧！”
“誰說的！我剛才說了，這是最後一次！明天我就要開始訓練它了！”芊芊撇撇嘴，死鴨子嘴硬的反駁道。 手卻溫柔的撫摸著小白柔滑的皮毛。
“是是是。 ”
俗話說得好，江湖軼事多，常嚼不難過。
反正這江湖的存在，本來就是由一些牙齒癢癢，閒來無事，百無聊賴的閒人嚼出來地嘛！
昨天那個什麼堂跟這個什麼門結怨，三百門徒刀光血影是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後來殘存下來的人說的原因……呃。 竟然是因為什麼門的貪吃門徒將那個什麼堂的信鴿給打下來烤著吃了。
今日某個什麼大俠跟某個什麼樓主，因為某個什麼名門美女大打出手，之後更是約在某山之巔的地方再決生死。 在他們拼死拼活之際，那個女主角嫁給某個王爺了。
不過呢，並不是所有的江湖話題都能隨便拿出來到茶館那裡大談特聊的。
舉個列子說吧！乞幫地話題就莫要大聲喧談。 因為啥？因為他們彆扭啊！若說他們的壞話，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會被百來二百個髒乞丐圍個水洩不通。 沒有幾百兩銀子甭想就此拖身！
若是說好話嘛，那更不成！能好誰還當乞丐？！好話？不順耳！！擺明是諷刺兼找碴！接下來百來二百條打狗棍……呃，更慘！
好在，丐幫畢竟是傳說中的名門正派，窮人幫，行為還算正道。
不能亂嚼舌根的除了丐幫之外，還有西嶽國的唐門。
但與其相反的是，若是誰不識相在任何地方大聲喧譁西嶽唐門地閒話，恐怕第二天連這傻瓜的骨頭屑都找不到了。 倒也不是他們窮凶極惡得讓人害怕，而是因為唐門的門徒不喜聲張。 隨便坐在茶館喝茶的普通老頭都有可能是路過的唐門人物。 下個毒跟打個噴嚏沒啥區別，到了閻王殿只怕也解釋不清自己是咋死的。
偏偏。 越接近西嶽國內部，話題最多的就是八大名門正派裡的乞幫和唐門。
乞幫幫主年邁，但就是不肯死掉讓賢！實在是命硬剋死牛魔王的典型！就說今年年頭吧，西蠻三大魔頭聯手入侵西嶽企圖首先滅掉在江湖有著第一幫派之稱的丐幫，雙方交戰死傷無數，連三大魔頭都兩死一重傷，丐幫地八袋長老只有一個能回來，而且還斷了一手一足。
可這位連走路都顫巍巍地老幫主，居然毫髮無傷的由一個無袋弟子攙了回來！長老們窺視幫主之位已是司馬超之心，連路邊玩耍地小孩都是知道的了，每每有爭權之鬥都帶來新的話題。
話說乞丐處處有，毒手卻並非隨處可見。
因此唐門內部爭鬥與丐幫相對比較就低調了許多，江湖中人只能從不時失蹤唐門門徒的蛛絲馬跡中，猜測這個毒門內部鬥爭極為激烈。 但就因為不知道而想知道的好奇心讓大家對這個正邪難辯卻位居名門八大派之內的門派更感興趣。
傳言最近不少那些被衙門列為無頭公案的無名腐屍，相信就是那些好事之徒的下場。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繼續這般大膽……
唉，真是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
“聽說啊，唐門昨日又有人死掉了！”
“真的？”
兩個潑皮無賴狀地閒人坐在城外的小茶棚裡。 捧著兩碗都已經涼掉了的茶水，也不知道嗑了多久的牙，突然不怕死的把話題移到唐門身上了。
“我兄弟是衙役，聽他說啊，昨兒晚上城東破廟死了個人。 ”
“不就是死了個人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如果只是這樣還能奇怪？怪就怪在那個人渾身上下都融化成血水了，這麼厲害的毒藥除了唐門誰還能配地出來啊？”
“咦？真的？！說地也是。 呃，不過城東離咱們這不是挺近的嗎？說不定唐門的人還沒走遠哪！”
“呃……”其中一人左顧右盼一番。 只見這個偏僻的小茶棚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離他們最遠的一張桌子坐了一個身著藍衫普普通通的客人。 還有一個乞兒蹲在地上啃著饅頭。
怎麼看這兩人都不像是窮凶極惡的唐門，那人於是便放心下來，一掌拍在對方肩膀上，大大咧咧地說道：“你怕啥啊？就算唐門掌門來了咱也不怕！呵呵……喝茶喝茶！”
兩碗茶水終於被想起來，送到二人嘴邊。
正在此時，遠方傳來呼喚聲：“張二，你家媳婦正在找你呢！”
“啥？哦。 好！我馬上回去。 ”被喚作張二的男子應了聲，接著低聲咒罵：“奶奶的，連喝口茶都不讓我快活一下，回頭定要好好教訓那婆娘一番！”
“得了吧，你家媳婦的厲害全村裡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敢教訓她？不怕被罰跪搓衣板麼？”另一人毫不留情的取笑張二的氣管炎，接著拍怕他的肩膀，“好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
“誰怕那臭婆娘了……”被人說中事實的張二漲紅著一張臉，嘟嘟囔囔地抱怨著，跟著起身留下茶錢，朝自家方向走去。
直到兩人終於消消失在遠方，一句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冰冷嗓音。 足以將溫暖的午間冰凍成寒冷的黑夜。 “算你們命大。 ”
但這聲音低沉如絲，弱不可聞，若非一等高手即便是在發音之人的身邊也聽不到此句話語。
坐在地上的乞兒也沒有聽見，徑自津津有味地啃著仿若山珍海味的饅頭。
突然，從兩隻被遺留在桌面的茶碗中爬出一條又肥又大的毒蜈蚣，接著又一條，再一條，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隻茶碗上面爬滿了大大小小三十來條攢動不休的毒蜈蚣，皆在拼命吸食著那一點點的茶水。
子時左右時分。 西嶽國北邊的青木鎮曉源寺。
“也虧你想得出來……”李青鬱含笑的語聲。 忽然自曉源寺大雄寶殿的屋脊上，輕輕響起。 “居然膽敢在眾多少林武僧環顧地屋簷上躲在這裡看佛光。 真不知道該說紫衣你是膽大包天呢，還是狂妄囂張？”
紫衣自隱身地陰影下，微微探個出頭，嘿嘿一笑。 “那不用說，本姑娘當然是屬於膽大包天的人羅！這些和尚也太小氣了！說什麼女子不方便進入寺中，簡直是豈有此理！獨享這麼美麗地風景這麼多年，還說什麼出家人四大皆空，結果卻貪心的霸佔這風水寶地不肯讓其他人越池一步！哼！不給我看，本姑娘偏要看！”
李青鬱輕笑不語，芊芊則是好奇的問道：“這曉源寺的佛光真的有這麼出名麼？”
“嘿嘿……待會你就知道了。 ”紫衣眨眨眼，賣起關子來。
芊芊等人離開邊城小鎮已有三天了，她們避開了難行的山區小道，改走原野平地，由於不再發愁路費，以至她們一路上並無耽擱，故很順利的抵達了西嶽國境內。
三人來到這個小鎮，聽聞附近的青鸞山曉源寺的佛光最出名也最靈驗，在掩不住好奇心下幾人來到曉源寺投宿，卻被寺中僧侶以女子入寺不方便為由拒絕了她們的請求。
紫衣聽罷，氣得跳腳，轉念想出既然正面看不得，那我偷著看總可以了吧？而因為躲在大雄寶殿上觀看佛光奇景，是一件大膽又富有挑戰意味的事，所有當紫衣提出時，芊芊與李青鬱便想也不想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