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想賴賬？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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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想賴賬？門都沒有
小叫化朝出聲的那方向看去，就見一個二十來歲，長得樟頭鼠目，一副嘻皮笑臉的無賴德性，讓人看了打從心眼裡就得不舒服，偏偏他還馬不知臉長，在那裡臭美。
“你？！”小叫化鄙夷的哼了哼，“打耳光不行，你輸了要打屁股，而且還得雙倍才行！”
見狀，那痞子不服的嚷道：“為什麼他可以打耳光？”說著伸手朝傻大個一指。
小叫化沒好氣撇過臉。 “他是他，你是你，新鮮的包菜能和乾煸菜乾比麼？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那痞子低頭想了想，接著又嘻皮笑臉道：“好！我就打二十下屁股！”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陣鬨然大笑。
有人起鬨道：“我說雀仔，如果你輸了，這二十下屁股可得拖了褲子打才作數啊！”
話落，眾人又是一陣嬉笑。
“對！要打光屁股！”
“還要打得重，打得響才算數！”
被喚作雀仔的痞子聳聳肩，滿不在乎的笑笑。 “拖褲子就拖褲子，怕什麼？反正這裡又沒有女人！”
有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罵道：“他奶奶的，你們要窮攪到什麼，不賭的話就給老子滾開，老子還等著翻本呢！”
眾人一聽，紛紛醒悟過來，開始迫不及待的催促著莊家繼續賭局。
那廂，小叫化不慌不忙的搖搖竹筒。 眼光瞄向傻大個這邊。 “怎麼樣？傻大個，你還賭不賭？”
傻大個子一臉地為難，思索老半天后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好吧！我就賭十個耳光。 ”
聽到傻大個同意後，雀仔也嚷嚷著：“我賭二十下屁股！”
小叫化狡黠一笑。 “好！我全收了！”語畢，他繼續高舉竹筒搖晃起來。
“大大大！！！”
“小小小……”
二三十個押注的小叫化，不斷的大聲吆喝著，一個個的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 瞪著地上那隻缺了口的破海碗，口中唸唸有詞。 求神拜佛的希望他們祈求結果成真。 但也有人希望莊家最好擲出地是“一”或“一二三”，這樣押注的不管是什麼都不要緊，就等莊家通賠就是了。
可惜地是，莊家的手氣太好也太順，賭了將近一個多時辰，不但沒有通賠的紀錄，倒是通吃不斷的出現。
這批要飯的小叫化平日裡“賊”的很。 個個好比回鍋油條，尤其是賭的門道，便是精地像猴似的，要在他們面前耍花樣、做手腳，那可真是別說門了，連窗都沒有。
但人家莊家賭的可是乾淨俐落，贏錢全憑賭技和手氣，絲毫找不出任何毛病。 為人爽朗又好說話，從不看輕他們這群要飯的。 叫這群小叫花子們打從心底裡心服口服，不敢造次，只能怨自己的手氣不好。
做莊的小叫花賭起來可是有板有眼。 他整個人半蹲在地上，一手扶撐著大腿，一手高舉竹筒猛搖。
在眾人不斷的吆喝中。 小叫花將竹簡一翻，三粒骰子自筒內倒出，滑入海碗中不停的轉動。
“大，大，大……”
“小，小，小……”
小叫化們齊聲吶喊，彷彿以這種千軍萬馬地聲勢，真能嚇得三粒骰子不敢不聽話似的。
小叫花卻不為所動，只是抓著竹筒。 在距海碗三尺的上空。 眼光直直盯著來回不停轉動的三粒骰子，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
三粒骰子在碗中不停的轉動……
最先停止轉動地是“兩點”。 接著停止的是“三點”，最後一粒仍在繼續轉動。
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難道……如果最後一粒骰子是一，那麼正好是“一二三”，莊家通賠。
這麼想著的眾人開始興奮的大聲齊喊：“一，一，一，一……”
結果，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最後的一粒骰子，偏偏“不合作”，在不停滾動的同時還將已經停止兩粒骰子一碰，使“兩點”與“三點”，變成了兩個“六點”，而最後那粒骰子終於停下來，竟也是“六點”，正好是“十八點”，莊家通吃。
戲劇化的一幕讓在場的眾人為之氣結，個個破口大罵，“三字經”不絕於耳。
小叫花則是眉飛色舞，搓了搓手，“哎呀！真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哈哈……”他一面收拾戰果，一面轉向傻大個子笑道：：“沒關係，傻大個，我算你暫欠一把，回頭一起算好了。 ”
傻大個子卻不領情，鄭重的搖搖頭。 “不！賭桌上不興欠帳地！”
小叫花微微一怔，還未得及阻止，他已兩手左右開弓狠狠連摑自己十個耳光。
這傻小子倒是老實得緊，出手結結實實，絲毫不偷斤減兩，就好像是在打別人地耳光，不是在打他自己似的。
那力道連始作俑者地小叫花都有些過意不去。 “喂喂！我說傻大個，你輕一點嘛！幹嘛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掌摑完自己的傻大個子楞楞的回道：“不痛不癢，那叫什麼打耳光？”
聽罷，小叫花無可奈何的笑笑，倒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了。 “好吧！反正打的是你自己，你自己都不在意了，那與我又有何干？”一轉臉，瞥見雀仔正想開溜，不禁怒道：“喂！你還有二十下屁股呢？”
一腳剛跨出雀仔急忙縮回腳步，陪著笑臉：“欠一把，回頭……”
話還沒說完便被小叫花冷冷打斷：“不欠！傻大個都當場還清了。 為什麼我還讓你欠著？”
幸災樂禍的眾人跟著起鬨叫道：“雀仔，少耍賴，快拖褲子！”
“沒錯！打光屁股！”
頓時，雀仔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開始地時候雀仔還死皮賴臉的說欠著，到最後他索性來個死不認賬，嚷著反正你無憑無據。 他又沒寫欠條，他就是賴賬也是天經地義的！
眾人一聽。 紛紛叫罵雀仔不要臉，說話不算話，但雀仔卻是無所謂的聳聳肩，嘿嘿賊笑個不停。
看著雀仔那副痞子樣，本來不打算當真的小叫花怒喝：“kao！跟我來這一套，你還差得遠呢！喂！你們誰給我上，一個巴掌我賞他十個銅板！”
眾人一聽可樂壞了。 打人還有錢拿，傻子才不做呢！於是紛紛上前扒下雀仔的褲子，老實不客氣的舉手就打。
雀仔這下可是弄巧成拙,自討苦吃，被人壓著拖了褲子打屁股，這回何止是二十下，數都數不清羅！“哎喲！痛死老子了！奶奶地！你們這些混球！”
好不容易從眾人褲管底下爬出的雀仔惱羞成怒，正想指著教唆眾人地小叫花破口大罵時，小叫花趕來飛起一腳。 踹得他又趴下了。
小叫花嗤之以鼻的哼了聲，“才打你幾下屁股還真是便宜你了！看什麼看？還想被人揍麼？滾！”
雀仔丟人至此，這下哪裡還敢逗留，急忙從地上爬起，像條喪家犬似的狼狽而逃。
在場的眾人又是一陣鬨然大笑。
“kao！想賴賬？門兒都沒有！”啐棄完的小叫花若無其事的把骰子裝進竹筒，搖了搖。 “來來來！咱們繼續。 要翻本的把握機會哦！”
眾人一聽，頓時你擠我推，又圍作了一堆。
當莊仍是小叫花，就見他繼續吆喝道：“要下注地快下，沒賭本的可以打耳光、打屁股，下啊！下啊……”
傍晚，空蕩蕩的大街上晃來一個瘦小的人影，腰間束著一個鼓鼓的破布包，嘴裡哼著小曲兒，不正是之前在衚衕裡做莊的那個小叫花還有誰？
只見他晃到一家客棧的背面。 左右觀望了下。 見沒人後便腳尖一點，整個人如飛燕般躍起。 身子在空中打了個旋，輕巧的落在一樓地屋簷上，接著上前行了幾步，朝其中一間窗戶輕輕敲了敲。
“咯吱”一聲，窗戶打了開來，一名紅衣俏麗少女高興的叫道：“芊芊，你回來了！”
“噓！”小叫花伸手比了個手勢，跳進屋中，待紅衣少女關好窗戶後才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紫衣，你就不能小聲點，你想讓人都知道我女扮男裝麼？”
“對不起。 ”被指責的唐紫衣扁扁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時大意弄丟的銀兩，芊芊你也不用這麼辛苦的去賺路費了……”
“好了，我又沒有怪你，你別lou出那種被人丟棄般小狗地表情好不好？”芊芊不耐的抓抓頭髮，拖下一身破衣，踏進屋中早已準備好的熱水裡洗去自己身上的汙漬。
“紫衣，這件事情我們都知道是個意外，你也別太自責了。 ”仍做一身男子裝扮的李青鬱拍拍紫衣的肩膀安慰道，接著拿起浴巾開始幫芊芊淨起身來。
腳下，一隻小貓大小，全身圓滾滾雪白的小狐狸叼著紫衣的群擺，“嗷嗷嗷”的叫著，像是在安慰她不要太傷心難過似的。
“謝謝你，小白。 ”抱起小白，紫衣搔了搔它地下顎，望著小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兩隻小爪子抓著她的手指，輕輕地啃咬著，不禁溢位輕笑。
“你呀，再寵著它吧，遲早啊，它會變一隻小肥豬，跑都跑不動，等著被人撥皮拿去買！哼！”哼！忘恩負義的傢伙，只會對別人好！她才是是它真正的主人耶！不悅的瞪著沒心沒肺的小白，芊芊氣呼呼的哼了哼。
“嗷嗷嗷！！”才不會呢！臭主人！壞主人！
“就會就會！小胖豬，小懶豬！”芊芊不客氣的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