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對話
超級博物館 公主奔敵營 冷麵總裁狠狠愛 傲氣沖天 粘人相公 紈絝少爺 腹黑王妃狠妖魅 異世鋒芒 宇化春風 妖不成妖,仙不為仙
第二十九章 對話
芊芊越說越有些欲罷不能,嘮嘮叨叨個沒完。 “不是我說你,人生本來就有八、九分的不如意,要是再讓你多吹一些這麼淒涼的曲子,我看天下會有一半的人寧願一頭撞死也不想再往下活了。 ”
書生睜開無神的雙眼,彷彿正看向某個遙遠,不屬於人間的地方,幽幽然道:“你不是我,又怎會了解我的心情……呵呵……”
中年書生驀然仰頭狂笑,他的笑聲之中充滿著落寞簫索的意味,卻又有幾分說不出的遺世和孤傲,絲毫沒有屬於笑所應有的歡愉。
芊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般清楚的聽出這書生笑聲中的感情,剎那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心中一痛,不知怎的竟有些同情起這名書生起來。
“咳咳……咳咳……”突然,書生的狂笑被自己的咳嗽聲所打斷。
見這書生手撫胸口咳的厲害,芊芊急忙上前扶住書生,伸手在書生背後輕拍,幫這書生順氣。 她絲毫沒注意到,這書生眼中倏的閃過一抹凌厲的神色,身子也不似常人一般溫熱,而是如寒冰一樣僵硬冰冷。
持續拍打著書生的後背,直到他的眉頭舒緩開來,芊芊這才關心的開口道:“好點了沒有?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明明生病了不回家好好休息,偏要在半夜裡淋雨,我看你八成是嫌自己命太長,所以想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
書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似地喃喃低語:“想要安心的死也難,人生莫非就是如此。 死活都由不得自己……”
聽到書生如此喪氣的話語,芊芊很是不以為然的冷哼聲。 “想死很容易,只要拿把刀往脖子一抹就死了!只是怕你沒那個勇氣而已。 ”
一面這麼說著,芊芊一面拖著書生朝破舊的屋簷底下走去。 “我看啊你是因為生病,所以覺得死活兩難。 等我把你的病治好了之後,你就會發覺,其實人活著比較有樂趣。 ”
書生並不推拒芊芊的拉扯。 順勢跟著她朝屋簷方向緩緩行去,語氣裡滿是疑惑:“你懂醫術?”
拉著書生走進荒敗腐朽且佈滿蜘蛛網地屋內。 芊芊尋來一些零碎的木桌斷椅,掏出懷中未曾溼透地火摺子點起篝火,向書生笑道:“我哪裡會醫術,只是我的相公是學醫的,所以在耳濡目染下我也知道那麼一點點罷了。 ”反正看起來大叔頂多是發燒咳嗽,這點小病小痛有何難治的?頂多花費罌粟花的一顆萬靈丹罷了,保證藥到病除!
書生聽此也未再說些什麼。 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氣。
以一根木棍撥弄著篝火,芊芊瞥了一眼書生,漫不經心的問道:“大叔,這半夜三更你不在家裡睡覺,偏要跑到這鬼屋似地府邸來做什麼?”
“尋人。 ”書生撩起衣襬席地而坐,眺望著屋外逐漸變大的雨勢。
“找人?”來了興趣的芊芊湊到書生面前,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大叔要找什麼人?說來聽聽,也許我能幫到你哦!當然。 這報酬嘛,是不能少的。 ”
轉頭望著芊芊不懷好意的表情,書生不禁莞爾,語氣揶揄:“小姑娘還擅長這個?”
“我擅不擅長不重要,只要我認識的人擅長就行了。 ”芊芊頗為得意揚高下巴。
書生終於忍俊不住,吃吃笑道:“看不出小姑娘認識的能人異士還挺多。 ”
“當然!交朋友不需要廣泛。 只要有用就行。 ”芊芊想也不想地回道,順手又拋了塊木板到火中。
“確實。 ”書生低頭看著轉旺的火堆,再度嘆了口氣。 “我在尋找我的妻子,已經有二十年了。 ”
“啊列?妻子?在這裡?”芊芊不可置信的皺皺眉,開始有些懷疑這大叔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在一棟看來起碼荒廢幾十年有餘的宅子裡尋找他地妻子,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站起身子,書生走近一根早已腐朽的柱子面前細細撫摸著。 “這裡是我妻子以前居住的地方,我想只要我在這裡等她,總有一天她會回到這裡的。 ”
聽到這話。 芊芊暗自猛搖頭。 真不知道該是同情他好還是一掌打醒他的好。 這宅子都荒廢這麼多年了,他的妻子要回來的話他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大叔。 就像你所說的,你的妻子既然已經搬走了,那就表示她不再想回到這個傷心地,你怎麼知道她一定還會再回到這裡呢?”八成是大叔做了什麼讓她妻子心灰意冷的事情,所以他地妻子才會離開吧?
“不,不會地,她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她一定會記得我們地約定……”指著屋外大雨中顯得更為淒涼孤絕的梧桐樹,書生斬釘截鐵的說道:“看到那棵梧桐樹了麼?那是我們定情的地方。 那時在樹下,我吹著洞簫,我的妻子彈奏著古箏,琴簫和奏,快意至極,那是我們最快樂的日子,我相信我的妻子不會忘記的。 ”
是麼?只怕她早已忘記了吧?不然怎會讓你苦苦等候這麼多年?識趣的把話放在心裡不去刺激大叔,芊芊轉移話題道:“呵呵……咱們說了這麼久的話,還未請教大叔的名字呢!我姓梅,名芊芊,大叔你呢?”
“獨孤羽。 ”依舊撫摸著樑柱,書生頭也不回。
“哈哈哈……真是好名字啊。 ”姓獨孤名雨,難怪會孤獨一身又酷愛淋雨。 咋了咋舌,芊芊恍然的點頭暗附。
聽出芊芊話語中的調侃,書生也不生氣,只是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書寫著。 “是羽毛的羽,不是下雨的雨。 ”
“哦,抱歉,那我就喚你為獨孤大叔吧!”知道大叔看出自己有取笑他的意思,芊芊略顯尷尬的搔搔後腦勺,打個哈哈。
獨孤羽不置可否,只是又輕輕地咳將起來。
見狀,芊芊拍拍額頭,恍然記起自己答應要幫大叔醫病,便不再閒聊,直接伸出手背擱在大叔的額際試探溫度,接著,她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甚至要他伸出舌頭,以方便自己檢視。
對於芊芊的繁瑣要求,書生獨孤羽也不出聲拒絕,乖乖的按照她的話去一一執行。
半響,芊芊納悶挑眉道:“奇怪,大叔你沒有傷風感冒的現象嘛!為什麼會咳個不停?來,我替你把脈看看。 ”
“小姑娘你也會把脈?”獨孤羽似笑非笑地瞅著芊芊,笑道。
芊芊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常看到我家相公給病人看診,見得多了自然就看會了嘛!把脈不就是那麼回事,怎麼不會?”
獨孤羽將到口的笑聲,壓抑成不斷地乾咳,以便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給出的竟是這種答案。
不過笑歸笑,他仍舊是合作的伸出右手,讓芊芊為他把脈。
芊芊果然架勢十足的捲起衣袖,似模似樣地探指搭上獨孤羽腕脈。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芊芊之前雖然只是看人把脈,但她如今的落指探脈卻也有三分火候,竟能分毫不差地按在脈博之上。
過了一會,芊芊突然發出一聲驚叫,接著慌忙伸手貼在大叔的心房,探聽看他還有沒有心跳,然後抬起頭,不敢置信的叫嚷道:“怎麼會這樣?哪有人既沒有脈象也沒有心跳的?難不成獨孤大叔你是鬼?!”想想她又覺得不對,獨孤大叔身體是冰了些,但還是可以觸碰得到的,一般電視或是書上寫的鬼不都是觸控不到的麼?
聽吧,獨孤羽既不搭話也不惱怒,只是神色古怪的望著芊芊。
驚覺自己未免太口不擇言,芊芊趕忙換了個口氣:“獨孤大叔,剛才八成是我學藝不精,探不出你的脈象。 這樣吧,等雨停了我帶你回我住的地方,讓我相公為你診脈,他的醫術可是江湖出了名的,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說著,她又註明道:“至於醫藥費嘛,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就算獨孤大叔九折好了,不知大叔意下如何?”
直直盯著芊芊好一會,直到她在自己的眼光下不自在的動動身子,獨孤羽才淡寞的開口:“你對每個人都是如此?只要認識就會幫他忙?”
芊芊怔了一怔,有些古怪的望著獨孤羽,搖了搖頭。 “不見得,基本上通常我都是獨善其身,這年頭你好心幫人,有時還不見得人家會感激於你,弄不好人家還會認為你是不是另有企圖。 ”
“既然如此,為何你對我這般熱心?”獨孤羽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面色陰沉。 “難道你就不認為我會懷疑你別有企圖,或是我對你另有所圖?”
芊芊又是一怔,隨之陷入沉思。 是呀,什麼時候她也這麼好心了?不問原由就想幫助這位素不相識的陌生大叔?
沉吟半晌,芊芊很是迷惑的抬起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你比較特別,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絕對不會懷疑我另有企圖,也不會對我另有所圖。 ”
“是嗎?”獨孤羽語帶嘲謔道:“別太相信自己的直覺,感覺有時是會騙人的。 ”
說完,獨孤羽也不管外面還在下著瓢潑大雨,直直朝屋外走了出去。
芊芊也不理會早已走遠的獨孤羽,徑自瞪著火堆發呆,似乎還未從方才的談話中回過神來。
雨,仍是浠瀝的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