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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江?卷二 君臨天下 外章
雲中長亭(五)
雲介正在裴鈺房裡安慰她,當然他已經知道了裴鈺為什麼會突然病重,心裡感到非常的愧疚。下人來說裴愨找他過去,他想:正好跟義父說我要回鱗州的事。
到了書房,沒等雲介張口,裴愨便說:“你那個玉玦還在嗎?”
“在。”
“嗯,老夫已經想起那是當年先帝賞賜給誰的了。”
“什麼?”雲介瞪大了眼睛,跪著往前挪了一步,“是……誰?”
裴愨喝了口手裡的茶,“建成五年,有一次先帝帶百官去獵場狩獵。當時先帝、我還有那時的御史中丞(不是姚賀章),我們三個人的馬快,很快便跑到了前面,後來樹林裡衝出一隻狼還是野豬,我記不清了。反正先帝的馬突然受驚,狂奔起來。我和御史中丞趕緊在後面追,可我騎術不精,追了一會兒也被甩在了後面。御史中丞是怎麼控制住先帝的馬的我不知道,反正最後等我追上他們時已經沒事了。那時我親眼看見先帝從腰上摘下黃龍玉玦賜給了御史中丞。一年之後,那個御史中丞奉命去鱗州查案,一個月後才回來。我想令堂就是在那個時候有了你。又過一年,”裴愨又喝了口茶,“御史中丞的妹妹嫁進宮中,成了貴人。這位貴人姓惠,就是當今太后。”
雲介一時沒反應過來,“那這位中丞大人是……”
“當今國舅,廷尉——惠——侖。”
裴愨故意把“惠侖”兩個字說得很慢,聽到這個名字雲介覺得自己就像被兩道晴空霹靂當場劈中,立時五臟俱焚,他原本跪直了的身體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雲介才緩過神,他突然拼命地搖起頭來,“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有什麼不可能的?就因為你跟惠長庭做下了亂。倫的苟且之事?!”裴愨猛地把茶碗撴到案上,茶水濺了一地。
“義父……”
“別再叫我義父!”裴愨露出凶狠的嘴臉。
“你……你知道了?”雲介徹底絕望了。
“當然知道!你跟惠長庭,你跟你的親哥哥……”
“你騙我!你騙我!”雲介突然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我跟長庭……我跟長庭不可能是兄弟!我們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看著雲介痛不欲生的樣子,裴愨終於感受到了報復的快。感,他緩和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地說:“你們長得是不像,長庭像他的母親,想她活著的時候可是名滿京城的美人呢。”
“可是……可是……”雲介的眼眶裡已經湧出了眼淚,他努力地思索著反駁的理由,“我跟惠廷尉長得也不像!”
“是嗎?那是因為你沒見過他年輕時候的樣子,那一雙美目,光彩照人,跟你現在的眼睛倒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雲介傻了一般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裴愨覺得不解恨似地說:“我說第一眼見你怎麼覺得哪兒有點兒像皇上,這樣算來你竟是他的表兄,恭喜你,現在成了皇親呢!”
“不……不……”雲介低下頭喃喃自語起來。
“怎麼?你還不信?你要是實在不信可以拿著玉玦去問太序,我想他會認你的。”
雲介不說話,內心裡在苦苦地掙扎。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面色已經變得異常的蒼白,嘴脣上也咬出了一道血痕。他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聲音異常冷靜地說:“丞相,我求你,別讓長庭知道這件事。”
“你還想跟他保持那種關係?”
“不,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難過。”
“那你不想認父親了?”
“不認了。”
裴愨皺起眉頭,“不讓我說也可以,但你得離開惠長庭。”
“你不說我也不會再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了。我會離開建康。”
“不行,我要你留在相府。在惠長庭娶鈺兒過門之前,你不可以離開半步,我會找人看著你。”
雲介考慮了一會兒,“好,我答應你。但我想再最後去見長庭一次。”
“可以,但我會找人暗中跟著你,見過長庭之後,你要立即回來。”
雲介點點頭,然後站起身恍恍惚惚地走了。
裴愨在案後一動不動地坐著,突然他拿起茶碗摔到地上。他心裡清楚,如果當初他一看見玉玦就把惠侖是雲介的父親告訴他的話,那雲介跟惠長庭之間就什麼也不會發生,惠長庭也許就不會拒絕這門婚事了。可他那時之所以沒說,是因為惠侖平時行事謹慎,裴愨老覺得不能完全地控制他,他想攥著這個祕密,把雲介留在身邊,萬一哪天惠侖不肯再站在他這一邊,還可以用雲介來威脅他。可千算萬算,沒想到最後連累了鈺兒。
第二天下午,雲介到了廷尉府。
下人跟惠侖通報說雲介求見的時候,他感到很奇怪:這個雲介每次來的時候都是直接去找長庭啊,怎麼今天要見我呢?
“讓他進來吧。”
雲介進屋時手裡拎了兩個小酒罈,他遞給把他引進屋裡的下人說:“這是上好的竹葉青。”
惠侖正在看一個案子的卷宗,他抬起頭,“賢侄怎麼這般見外?來便來,還帶什麼東西?”
“小小敬意,請大人不要見笑。”
“哪裡哪裡。唉?裴丞相怎麼沒來呢?”
“他有公事。”
“那是你找我了?”
“我要找長庭兄。”
“哦,他剛回來,現在應該在房裡呢,你自己去吧。”說著惠侖又低下頭去看手裡的卷宗。
“好。嗯……”雲介看著惠侖,心裡隱隱地感到難過,想多看一會兒。
感覺到雲介沒動,惠侖又抬起頭,“有事?”
“嗯……聽義父說廷尉大人以前做過御史中丞?”
“是啊,他跟你說這個幹什麼?”
“哦,沒什麼,無意中提起的。那我去找長庭了。”
“去吧。”
雲介想:我可能一輩子也不能跟他相認了。眼圈開始泛紅。
見雲介還是不動,只是跪坐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惠侖又問:“怎麼?還有事?”
“沒事,沒事。”雲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跪起來,做了個揖,站起身走了。看著他的背影,惠侖想:這孩子是怎麼了?平時挺有禮貌的,今天怎麼竟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惠長庭見到雲介高興極了,“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
惠長庭抓住雲介的手,把他拉到坐榻上,“真的那麼想我?”
“嗯。”雲介點點頭。
惠長庭看了一眼窗外,沒人,俯下身就要去尋那柔。軟的嘴脣,雲介向後躲了一下,“別。”
“怎麼了?”
“這……這是廷尉府。”
“那晚上去麒麟巷?”
“嗯……我今晚有事。去不了。”
“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這幾天丞相讓我幫他去辦點事。”
“什麼事?”
“不能告訴你。”
惠長庭捏了一下雲介的下巴,笑著說:“無介還有祕密了?”
雲介趕緊低下頭去,怕被他看見自己眼裡的淚水。
惠長庭看不夠似地盯著他,“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惠長庭攥著雲介的手,“我也盼著能天天見到你。”
忍住了眼淚,雲介抬起頭,“我送你的抉指呢?”
惠長庭從懷裡掏出抉指,“在這兒呢。”
雲介拿過來,“這個怎麼沒丟啊?”
“你說呢?”
雲介從腰裡拔出匕首,開始在上面刻字。
“你刻什麼呢?”惠長庭抻長了脖子看過來。
“你躲開,小心傷到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刻完後,雲介吹了吹刻出來的碎骨沫兒,把抉指又遞給惠長庭。
“雲——中——長——亭。”惠長庭認真地念出來,然後他抬起頭深情地看著雲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看著惠長庭痴痴的模樣,雲介伸出手來摸他的臉,惠長庭閉上眼睛,任他慢慢地摸:鼓鼓的額頭,高高的鼻子,濃濃的眉毛,薄薄的嘴脣……雲介仔細地摸,讓那一絲一縷的觸感從指尖直刻進心裡,鈍鈍地刻,深深地刻,直到心裡流出血來……雲介努力地保持著呼吸的均勻,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心裡已經疼得快要喘不上氣了。他終於忍不住探出身在那微笑著的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惠長庭睜開眼睛,咧開嘴笑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雲介趕緊站起來朝窗邊走,假裝往外看,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他用手擦了一下,回過身,“我該走了。”
“好,我送你。”惠長庭站起來。
“不用了。嗯……你以後要注意身體,別老一個人去山裡打獵。”
惠長庭笑了,“看你說的,好像你馬上就要回陵山了似的。不是過幾天才走嗎?走之前還能再見呢。忙完了裴丞相的事,你再來找我吧。”
“好。”
“我等你。”
雲介開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