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春月花沾露新人復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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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春月花沾露新人復何如
春月花沾露 新人復何如
馮鯤是永寧宮的大掌牌,入宮已經三十多年,在太后還是端妃時就在跟前侍候,主僕之間感情很好。毓承帝即位後,崇嚴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端妃上太后尊號,奴因主貴,馮鯤又領了內務府的差事,在禁城之中頗有些說一不二的架勢。
王遠臣與馮鯤,各是主子前的紅人,各當各的差事,平日裡素無瓜葛,但心裡都憋著一口氣較勁。
此時見到馮鯤,王遠臣心裡暗暗叫苦,馮鯤來的很快,眼看就要到眼前。王遠臣扯住身邊一個小太監
“小祿子,你知不知道德隆大街的將軍府?”
叫做祿子的小太監點點頭,傅遠泰的這座宅邸,是先帝賜的,為了方便召見入宮,所以選在德隆大街。
王遠臣從腰上拽下一隻象牙執牌
“你拿著這個,去將軍府請傅學士過來。要快!”
那小太監接了牙牌剛剛離開,馮鯤已經進了洪鳴偏殿的院子,王遠臣站在殿門前,本來打算迎一下,轉念一想,他與馮鯤都是按從三品銜階的待遇,身份是一般的,迎過去倒顯得降身份。
見馮鯤走到跟前,王遠臣只微微點頭。倒是馮鯤離的還有三五步時,便操著公鴨嗓招呼起來
“王公公。”
王遠臣淡淡的回了一句
“馮公公。”
馮鯤也不計較他的態度,只伸脖往殿裡看了一眼
“皇上在裡面?”
王遠臣其實早知他是為昨夜之事而來,見他提及,心裡打定主意只裝傻,拖得一時是一時。嘴裡迴應說
“萬歲爺自然在殿裡。”
馮鯤看了看洪鳴殿四周,門廊上只掛著兩盞小喜燈籠。他又看了看殿裡,此時已過卯時,天有些矇矇亮,看不出殿裡有無燈火。王遠臣見他探頭探腦,心裡很不高興,但不知馮鯤的用意,也不好發作。
“王公公,皇上幾時用早膳?”
王遠臣一聽,心裡冷笑不已,馮鯤是在打聽皇上幾時能起床,卻又不好問的太明白,所以只問幾時用早膳。看來,他未必是替太后來責難的。王遠臣在心裡長抒一口氣。
他扭過臉,半閉起眼睛,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才介面說道
“馮公公,你我都是宮裡的老人了。要知道,咱們做奴才的,只有侍候的份,哪裡能去替主子做主。萬歲爺要幾時傳膳,咱哪裡能知道。難道說太后幾時用膳,都是聽馮公公的意思嗎?”
馮鯤無端被搶白了一頓,聽王遠臣說的刻薄,當著幾個小太監的面,很有些下不來臺。當下也不陪笑臉,馮鯤本就臉長,宮裡的人背地都叫他“沒兩點”,取馮字沒有兩點即是馬的意思。此時他拉著臉,更顯出面沉刻薄之相。
“王公公,咱是奉了太后的口諭,要聖駕與皇后一併去永寧宮用早膳。”
王遠臣微微屈身,算是行禮,
“領口諭。馮公公,請回吧。”
馮鯤見王遠臣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轉身一甩袖子,怒氣衝衝的去了。
傅以銜前一日在合宴上現身,引來很多目光。他雖然只是從四品侍讀學士,但因為傅家深受皇恩,傅遠泰是御封的大將軍,而傅以銜是當朝唯一沒有中過進士而被皇上直接親點的官員,自然有很多人猜測這其中的玄機,因此見得這位世家公子,都分外親切。傅以銜心中甚是無味,他是在外逍遙慣了的,本就不喜應對這種場面,硬是壓著心緒,一一還禮寒暄,反倒顯得不卑不亢,進退有據,一派大家公子的風範。
合宴開始後,傅以銜依品階而坐,遠遠看著崇奕身披吉服,神采飛揚,心裡倒也不覺得難過,只是有些不安,他飲了一杯酒,自嘲的想
“所謂莫言神鬼事,得失心自知。我這些許的不安,想來旁人也看不出端倪,可是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
正恍神,突然有人大力的拍他肩膀
“遠山老弟,許久未見,怎麼也不敬愚兄一杯水酒啊?”
傅以銜聽聲音,便知道是大理寺少卿耿言和。他是桐城人,隆正三十五年一等及第的進士,外放去安徽泗州做知州,毓承三年調回天京做了一個內閣侍讀學士的閒職,與傅以銜一處辦公。直到去年,才被提拔去大理寺做了少卿。
耿言和是個極伶俐的人,比傅以銜長著兩歲,共事時兩人就很融洽。耿言和在京城置了一處小院,種的四季花卉,得空時就常與傅以銜吃酒品花。
傅以銜稱病不朝這段日子,耿言和也曾去府上探視過,都被擋了回來。毓承帝最是討厭外官結交,礙著這一層,耿言和也就沒再去過。今天合宴上相見,又喝了幾杯酒,耿言和興致分外好。
兩人便坐在一處說話,直到酉時席散,還意猶未盡。耿言和執了傅以銜的手,殷勤的說
“遠山,前陣子我家院裡的桃花都開了,不如乘興去我家一醉方休吧。反正聖上大婚,明日又不必去衙內報到。”
傅以銜笑著說
“事興兄,你那小莊的緋桃花,我不知看過多少次了。倒是你,還未見過將軍府西園的山桃吧?再說,你那小莊又遠,這時候怕是小轎都不好僱。”
耿言和哈哈大笑
“遠山老弟這是邀約我,當真榮幸,那就叨擾了。”
回到將軍府,在西園子擺了酒,簡單的弄幾個小菜。,其實夜裡哪裡看的到什麼山桃姿色,不過是坐在一處高談闊論,傅以銜談性也濃,兩人且飲且說,直到東方微亮才覺出睏意,耿言和起身告辭,傅以銜便說
“事興兄,今日之難得,在其歡慶之時,在其春分之景,在薄酒寡食,更貴在你我相知之言。今日若就此別過,何時能復有此時光景?”
耿言和雙手撐著桌沿,雙眼迷濛的點點頭
“此言不虛,今日我方知聖上為何獨獨當殿御封於你。呵呵,既然遠山都慨嘆何日能復來,那為兄就厚著臉皮留下來。”說著打了一個酒嗝,自己揮手在鼻尖前扇著
“只是這酒卻不能再喝了。”
傅以銜指著地上的酒罈
“想喝也沒有了,我本來就存貨不多,今天都孝敬你了。”
兩人本打算抵足而眠,卻看見家人急匆匆的跑進來,後面跟著一個小太監。初春早寒,小太監卻一頭臉的汗,見了傅以銜,不等家人回話,搶著掏出象牙執牌遞了上去
“傅學士,奴才小祿子,是王公公叫小的來,請傅學士速速前往洪鳴偏殿。”
傅以銜和耿言和都是一愣,傅以銜結果牙牌一看,認得是王遠臣之物。
耿言和在旁邊也瞧得清楚。
“王公公有沒有說什麼事?”
小祿子搖搖頭
“沒有,只是永寧宮的馮公公卯時便來尋皇上,王公公叫奴才來請您。大人,您趕緊動身吧。”
傅以銜大吃一驚,回頭去看耿言和。耿言和早已酒醒,張著嘴也在看傅以銜。
傅以銜示意家人先退下,耿言和在一旁不便多言,本想回避,傅以銜一把拉住他,回頭問小祿子
“公公,這可不是兒戲的事。皇上昨日大婚,按禮應將歇在鳳祈宮中。什麼馮公公,為何要到洪鳴殿中尋皇上。”
小祿子見傅以銜這樣問,以為他不相信自己,心裡一急,倒豆子一般的把昨夜的事情都說了。
傅以銜和耿言和都聽的心驚肉跳,傅以銜厲聲喝道
“一派胡言!皇上怎麼會大婚之夜去洪鳴殿寵幸一個,,,,”傅以銜手指著小祿子,“臨幸一個太監!你這樣說,到底是何居心?”
耿言和上前攔住傅以銜
“遠山,茲事體大,晾小祿子也不敢在你我面前胡言亂語。既是領了王遠臣的牙牌,無論如何,你也要去一趟。”
“事興,這是皇傢俬事,我一個外臣,去了能做什麼?所謂馮公公,應該是永寧宮的馮鯤,既然他都來了,想必太后也知道這件事情。”
耿言和一時也僵在那裡,傅以銜說的沒錯,皇傢俬事,一個外臣位卑言輕,怎麼能摻和到中間去呢。他正在發愣,卻聽得傅以銜吩咐家人備馬。忙叫了一聲
“遠山?”
傅以銜此時已走到西園子門口,回過身來
“事興,事無俱全,今日也是一樣,辜負了你一番興致。”說完長嘆一聲
“我雖一介外臣,可也是□□臣子,理當為皇上分憂,此事既然找上我的門,我哪有不應的道理。只是事關皇家體面,還望事興兄緘口不言。”
說完也不等耿言和答話,就隨著小祿子去了。
耿言和望著傅以銜的背影,喃喃的說
“遠山這等風姿,最是難得,竟不似此間之人。只是皇上這樣的私事,又為何會急急的傳他前去?”
且說傅以銜,隨小祿子上馬,只奔景和門而來。一路上,小祿子說了很多嗣音的事情,如何高傲,如何驕奢,除了皇上和王遠臣,餘下的全不放在眼中。皇上對嗣音的種種恩賞,更是添油加醋。傅以銜閉嘴不言,一味催馬。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已下馬進了禁城,急匆匆的往洪鳴殿走。王遠臣早在外面迎著,看見傅以銜,心裡大唸佛號。兩人在殿門前站住,王遠臣為難的說
“皇上還未起身。”
傅以銜點點頭
“王公公,你我就不必繞彎子了。來的路上,小祿子也說了一些,只是不甚明白。公公可否將事情本來據實以告。”
王遠臣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祿子,小祿子忙低下頭開溜。王遠臣斟酌了一下,便將這件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講了出來。
傅以銜聽完,一跺腳
“皇上真是胡鬧!”
王遠臣不敢接話,卻聽的洪鳴殿裡傳出崇奕的聲音
“遠臣,何事喧譁?進來回話。”
王遠臣忙推開殿門,上前答話,突然想到,若現在傳太后的口諭,肯定要惹崇奕生氣,不如只說傅以銜來了。
“回皇上,是傅學士在外與奴才講話。”
崇奕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說話都有些不自在
“小山?小山這麼早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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