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難以抉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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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難以抉擇2
“塵雪,你又開始感傷了,年輕不是這樣的。我們要隨時迸發出生命的**。憂傷讓它暫且迴避。”
“好,那我可要讀書了,迎接人生第一個比較大的挑戰。”
“嗯。”
又過了一天,晚上,我給薛然打電話,她接了,她的聲音很好聽,像擺動的裙一樣,有韻味有節奏感。
“最近還好吧?”
“嗯,好。”
“身體怎麼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
“學習怎麼樣?”
“還能堅持下去。”
“噢……”
沉默了一分鐘,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很想和她說話,但是,卻找不到任何話題了。
“好就行。太晚了,早點休息。”
“嗯,你也一樣。”
談話就這樣結束了,消無聲息、異常短暫,幾乎什麼都沒說,而她也是隻有我問,才會回答。我看看鬧鐘,剛過九點半,我卻稀裡糊塗的說太晚了。我從來沒有很晚給她聯絡過,因為怕打擾她休息。這漆黑卻又雪白的夜怎麼能不讓我傷悲。
“你找女朋友了嗎?這幾年?”鵲巢問我。
“找了,不過,真正愛的人只有一個。”
“噢,那這麼說,你找了不止一個了。”
“不是,其他人也沒有發展成戀人,只是好朋友而已,只是喜歡而已。”
“而只有一個是愛的,而且沒有緣由的愛。”
“那你這幾天也沒有提起,悅兒知道嗎?”
“不知道,我只是單方面的愛,那女孩兒並不喜歡我。”
“那就不算愛了,也沒多大意義了。”
“怎麼能不算愛,起碼我自己是真心的,心甘情願的。”
“可是,你也許永遠得不到她的愛。”
“得不到又有何妨,關鍵是我愛了。能不能在一起,是另外一回事。”
“那也許,你會傷害真心愛你的悅兒的心,而且你又那麼愛她。不對,你怎麼能同時愛兩個人呢?肯定有一個你愛的更深,要不就是把其中一個當成姐妹了。”
“愛情專家?分析得不錯。什麼時候對這個,這麼有研究?”
“先不談這個,先說是不是這樣的。”
“也許吧,不確定,一時也分析不出什麼來。大抵是這樣的。”
“那更愛哪一個呢?”
“不告訴你了?不知道。”
“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在堅守著自己,為了悅兒?”
“可我們也沒有發展成戀人,這幾年還是我一個人不是。”
“但是,你心裡已經有了。”
“對你無語,不想再說什麼了。”
“可是,悅兒這麼好,我也怕她受傷害。”
“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想那麼多。”
“我不得不想。”
“那你想好了。我要出去走走。”
“這是你家。而且又深更半夜的,去哪裡?”
“去村外,你自己睡吧。”
“好,自己好好想想吧。”
爸媽早睡了。我出了大門,沿著衚衕的小路往右走,然後走到盡頭,往左拐;大約走四五十米,便是廟宇;過了廟宇,便是村外了。此刻,有一絲風吹過,有些許寒意,我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繼續往前走。雪是越來越深了,再往前走,便是溝壑,通往小河。溝壑裡並沒有水,相比之下,地勢還是要高一點點。除非小河的水快要滿的時候,才會溢位到溝壑裡。因為沒有穿皮靴,沿著溝壑的邊走了幾步,便在一棵小樹旁躺了下來。我想,我目前的感情狀態到底有沒有錯呢?我竟然毫無分辨能力了。我只知道愛悅兒,也愛薛然。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抉擇。正思來想去之時,便發現今晚的月亮是如此皎潔,把整個的雪國照的銀光閃閃,樹上的雪、冰凌也變得晶瑩剔透。自然界是這樣的美。身上負重的感情,就讓它閃到一邊吧。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在雪地裡睡去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模模糊糊的感覺是越來越冷了。便坐定,看了看四周還是空蕩蕩的,一丁點變化也沒有,只是風大了些。走回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推了推躺在**的鵲巢,他一動也不動。我便在另一張**躺下,昏昏欲睡了。
醒來時,早飯已經做好了。而鵲巢也早已在廚房幫忙了。
“等一下,悅兒是不是要來?”鵲巢說。
“對呀,我告訴她,今天要去見素素,她高興的不得了。”
“哦,那好,正好趁此機會認識一下。不過,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聊到一起?”
“哪裡話,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總會有聊不完的話題的。”
“為什麼?”
“這都不知道?總之,話題是無盡的。我們倆可能會一整天都不會有什麼話要說,但是,女孩子卻恰恰相反。具體原因也說不上來,總之,事實就是這樣。”
“那倒是不錯,有的聊就好。”
吃完飯,約莫過了半小時,悅兒到了。本來說好要去接她的,但是,她固執的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定要自己來。拗不過她,也只能在家裡等她了。見了她,卻是一陣驚喜,頭上多了一頂小紅帽,身上又多了一個白色的小挎包,再加上紅色的大衣,黑色的靴子,真是漂亮的沒法說。
“你變漂亮了今天。”我說。
“怎麼說話的,老馮,悅兒本來就漂亮嘛。”
“就是,就是,我本來就很漂亮嘛!大壞蛋。”
“嗯,是我說錯話了。小妮子。”
“不怪你的,我們走吧。去見鵲巢的未婚妻。”
“嗯。”
我們並肩前行,悅兒走在中間。當然,她可安靜不了,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半路上,還拿雪球丟我和鵲巢;講個笑話,我們倆沒笑,她倒是笑的前仰後合。而且,路上碰見兩隻狗正在厚厚的雪地上互相追逐,她非要追著兩隻狗跑,沒跑多遠,便跌倒在雪地裡了。滿身是雪的,走到我面前,讓我幫她收拾。悅兒,可真是開心,有我在,我想。如果我把薛然說出來,她會不會變臉色呢?也許不會吧,因為她知道我愛她,她也愛我;而我愛薛然,薛然卻是不愛我的。她會覺得,我不會這麼傻,放著好好的愛不要,去追逐一份可望而不可及的愛情。
走進素素家院子時,她正站在院子裡拿著畫板作畫,一副認真的樣子。本不忍心打擾她,但是悅兒的嬉笑聲還是驚擾了她,她轉過身來,看見是我們,便快步走上來。不過一分鐘,便和悅兒結識了。拉著悅兒的手就往她的小房間走,她父母聽到院子裡的熱鬧聲,便都出來了。而我們只是給兩位長輩打了聲招呼,便被素素和悅兒扯進屋子裡去了。
素素和悅兒坐在小**攀談,時不時談起我和鵲巢;而大部分時間談的都是女孩子特有的話題,我插上幾句吧,悅兒總說我不懂女孩子的事情。
“你又不是女生,你不懂啦!”悅兒又說。
“可是,我或許比你懂得還多,我知道的很多。”
“哪裡,你知道月經是怎麼來的嗎?笨豬。”
“知道。簡單的說就是女性生理週期而已。具體的說,就是……”
“不說了,看素素都害羞了。”
“好,不說了,不過,這醫學知識。沒什麼好害羞的。”
“假話,誰知道你心裡到底想的啥。再說,說這些,鵲巢都會不好意思。”我扭過頭,去看鵲巢,鵲巢只是痴痴的笑,並不說話。
“什麼都沒想,就是生理知識而已,什麼感覺都沒。”
“那你學它懂它幹嘛?”
“這還用說,當然是為了我愛的人,到時可以為她排憂解難。”
“真的?那不就是我了,還我愛的人,是不是對我有所隱瞞?”
“有,我都會告訴你的,其實,也沒什麼。以後再談。”
“量你也不敢隱瞞,不然,非扁你不可。”
“對馮琦這麼凶?”素素突然插上一句。
“啊?不凶。這還是好點呢。”
“這還好。那真正的凶是什麼樣子?”
“是,嗯?說不上來。”
“看來是凶不起來吧。”
“是喲,不能真的凶了當然,要不是,他幾年沒回來,等的我總是難受,我哪裡會變得這樣凶巴巴的。”
“幾年沒回來?”
“是喲,自從上了大學都沒回來過,這是第一次。”
“那時間可是夠久的。”
“嗯,就是這樣。”
“不想說點什麼?”悅兒看著我說。
“不想,至少現在不想。”
“不,我很想知道,沒有我的那些日子裡,你都在做什麼,除了學習。”
“恩,以後慢慢告訴你,現在還是不說了。我們倆知道就行了。”我湊到悅兒的耳朵邊說。
“他還要保密呢?不知道做了什麼缺德事?”
“哪裡?我看馮琦挺好,說話很幽默,而且懂得體貼女孩子。”
“哪有,都沒感覺到。”
“那讓你感覺一下,把臉湊過來。”我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悅兒馬上臉紅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
“這麼多人?只有素素和鵲巢。再說,你那天可是比我還……”
“閉嘴,懶得理你。哼,我和素素說去。”
“那天,哪天?什麼事?”鵲巢還在納悶他怎麼不知道,素素和悅兒已經偷偷的笑了。
“不關你事,鵲巢。我們之間的祕密。”
“有好事也不告訴我,我隔天再套出來。”
“那你得說,什麼時候娶素素?”
“這才第一次見面,還得見兩三次,在家人和媒婆的見證下。”
“太麻煩了,以前的習俗。既然彼此喜歡對方,不如趁早選個好日子辦了。”
“要不然,我和馮琦一去南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回來又不知道趕不趕的上你們的婚事。”
“你要和我一起走?”
“我也奇怪,你什麼時候想的。”鵲巢說。
“早想了,你沒來好久之前,我就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不管你畢業沒,也不管你去哪裡?等你回來,我非要和你一起走不可。”
“大新聞,嚇到我了。”我說。
“也嚇到我了。”
“不行嗎?哼,不行也得行。”
“那不是見不到你了以後。”鵲巢說。
“見我幹嘛,素素不是在這兒,我腦袋裡想的又不是你。”
“可是,馮琦也走,你也走,村子裡沒人了。”
“這倒也是,以前的夥伴都不知道去哪裡了,一個個的消失,一年回家好多次,都沒碰到一個。每次回家,都是看到同樣一個人,就是你,鵲巢。總是像現在這樣痴痴的傻笑,我可不想再看見你了。”
“這麼嚴重?”
“那是,素素肯定會百看不厭,我再也不想見了。”
“傷我的心。”
“我才沒,問問馮琦有沒?”
“不參與你們的爭論。自己解決。”我正在看素素的一些簡單的畫作,雖然畫畫的技巧還沒有那麼好,但是,對於她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不說了,我們倒是說點別的。”
“有什麼心事或者祕密要說沒?”我和鵲巢都說沒有。
“素素你呢?剛才我都問過馮琦了,而鵲巢一直和我們倆都是一塊兒長大的。說說你的心事或者祕密?”沒想到,悅兒這樣一問,倒是問出許多事來。
“其實,我不想說;不過,我怕現在不說,情況會越來越糟。”素素沉默了許久,才慢慢說了起來。
“我在外工作時,認識了一個叫齊嶽的男生。是不經意間認識的。那天,我和朋友一起去繪畫,在轉角處碰到了他。本來茫茫人海,路上遇見一個騎著腳踏車的男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但是,我那個朋友卻攔住那男生的車想認識他,所以,那男生便認識我們倆了。本來是我的朋友要認識他的,但是,那男生似乎不喜歡我的朋友,頻繁約我出去,而通常不叫她跟著。”
“那你和他出去了?”鵲巢打斷了素素的話。
“別吵,繼續聽。”悅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