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大雪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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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大雪封山
“是的，那時……告訴過馮琦，是不小心翻了車。”他看上去愈加不安了。
“對了，你當時在想什麼，我很奇怪，昨天就很疑惑，開著車還能走神，那肯定不是小事情對你來說。”
“沒，沒……也沒什麼，還是不談的好，我們談點別的吧。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了也沒什麼意義。”他急切想轉換話題，我只好作罷。
“好吧！這是你的小窩嗎？佈置的不錯，挺漂亮。”
“見笑了，只是貼一些我喜歡的東西而已，女孩子大抵都是這樣的。”她微微一笑，這笑容很迷人。
“你的聲音真好聽。”我說。
“是嗎？”
“是喲，真的，你問問鵲巢是不是，聽上去像是空谷裡嬉戲的小鳥的叫聲一樣，悠揚綿長，不鼓譟。”
“是，是。”鵲巢一直點頭稱是。
“鵲巢，能不能說點別的，激動了吧。”我開玩笑似的說。
“哪裡激動了？不激動。”他不看我，卻對著女孩兒傻傻的發笑。
“問你一個問題，素素？”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呢？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呢？”她很疑惑的看著我，“問吧，什麼問題？”
“你書桌上寫著嘛，我也是想確定一下是不是。”我笑笑。“你在外打工，沒有找男朋友？”
“這個，嗯？沒，沒有。”她聽到這個問題似乎感覺很突然，停了幾秒，她才說。
“噢！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兒？”
“你像是在審問我，猜忌我了？”
“沒有，我哪裡敢，我平生最怕的就是女孩子。”聽到這裡，她倒是笑了起來，而鵲巢卻只知道呆呆的看著素素，一句話也不說。
“為什麼怕？因為……”
“不告訴你，等你嫁給鵲巢了再說。”
“還保密，真不夠意思，我還真想知道，你不說，恐怕堵在我心裡，慢慢就變成心結了。”素素有些賭氣的扭過頭，不再看我。而這正好與鵲巢對視，便又慌不擇路的扭過了頭，發現我再看她，只好羞紅著臉，低下頭了。
“害羞了。”我笑呵呵的說。
“才不是！走開，你們倆真是壞蛋。”素素起身，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和鵲巢也忙跟上去。
她並沒有進去見長輩，卻是一溜煙的鑽進了另一個屋子裡邊，還反鎖了，怎麼叫就是不開。我們倆只好進去見長輩，鵲巢一進去，他們便七嘴八舌的問起來，但是，鵲巢也不知道素素心裡到底答應了沒。我只好告訴他們，素素害羞了，躲在另一個屋子裡不肯出來。素素的爸媽連忙站起身來，去找自己的寶貝女兒。約莫過了五分鐘，素素的媽媽終於拉著素素的手出現了。
看她笑嘻嘻的樣子，便不言自明瞭。而後，便熱鬧了，每個人都變得很開心，一邊吃著喜糖，一邊聊家常。鵲巢坐在那裡，一直衝著素素笑；而素素卻在跟我說話，一會兒向我問鵲巢的這個，一會兒又問那個。可是，我幾年沒有見他了，這幾年的事情我是一無所知。只好給她說起，我們小時候的故事。
晚上回去後，我很是疑惑：為什麼素素不在乎鵲巢的腿腳呢？思來想去，終究是想不明白。而就在我不再去觸碰這個問題之際，彷彿突然頓悟了：是世俗的人們的心靈不夠完美，才在乎那些本不該在乎的事情。而素素的心無疑是近乎完美的，雖然出外打工過，但是，我相信，她純潔的心靈從小到大都是沒有變的。
大雪一連下了兩天一夜，才漸漸的停了下來。地面上的雪已經有幾尺厚，即便是汽車在其中行進也是困難。閒來無事，不是去鵲巢那裡；便一個人躲在被窩裡，聽聽音樂，看些電子版小說。生活開始變得輕鬆起來，逐漸有點怡然自得了。
而不眠之夜，又不得不責問自己。悅兒呢？鵲巢不是說，她要回來見我嗎？這麼大的雪，她會回來嗎？她怎麼才能回來呢？
我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自己急切的內心，便獨自走向了悅兒的家。悅兒回來了嗎？她真的會回來？幾年了，讓我怎麼相信這是真的呢？街道幾乎沒有人走過，厚厚的雪上只有些許或許是貓或許是狗留下的爪印，連綿不斷的伸向遠處。我走得很艱難，有點怨上天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下這麼大的雪，阻擋我的去路，阻擋悅兒回來的決心。
我的思緒開始亂作一團，又不小心踏進了一個很深的坑裡，便順勢躺下來，望著高遠卻陰冷的天空。等我爬起來時，雪地上便留下了我存在過的痕跡，即使他稍縱即逝。我開始瘋狂的跑，像一隻傻乎乎的狗一樣。雪卻並沒有因此變得堅硬起來，我還是要陷進雪地裡，還是要停下來把我的腳提上來。要是有雪橇便是一件好事。可惜，我沒有。
等我到了悅兒家的門口，早已過了很長時間。但是，我始終想不出，該以何種理由進去，這麼多年，我似乎都沒有和她的爸媽接觸過。我退卻了，我真的不知要怎樣才能踏出那一步。思緒紛亂，我轉身朝鵲巢家走去。我想，也許他會知道。我突然變得這麼軟弱，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從來沒有這樣過，哪怕是遇到打劫的，我都可以輕鬆自如的和它面對。而今天是怎麼了？也許只是簡單的問候一下，也許只是簡單的探聽一下，這頂點的事情又有什麼，我卻像一個怕死計程車兵一樣，不敢上戰場。
我開始有種想在雪地上爬行的衝動，我看見那幾只狗活蹦亂跳的在雪地裡玩耍。我開始羨慕它們，想象自己可以變成一隻狗，任其在浩瀚無垠的雪國裡歡聲雀躍。等我再一次，倒在雪地裡時，我終於不想再起來了。
鵲巢又一次不在家，我不知道，這冰天雪地，他拄著柺杖，能跑到哪裡去。我只好回家繼續讀我的小說。鵲巢找我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我看他很是興奮的樣子，不知道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而他的柺杖的下半截似乎完全溼透了，看上去有點弱不禁風。他頭髮很凌亂，臉很蒼老，身上還有雪。我幫他打掉身上的雪，便讓他坐在床沿上。
“有什麼高興的事？看你的臉，都被風吹老了？”
“什麼開心的事？我保證，你正急切想聽到呢。”
“什麼事？不是關於悅兒的事吧？”我有點不敢相信，“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就是悅兒的訊息。”
“什麼訊息？她來了？”
“來了，不過，被大雪堵在了縣城，我們得去接她。”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去她家了？”
“是呀，你找我的時候，我就在她家呢。我還和她爸媽聊了許多你的事。”
“這麼巧？”
“什麼這麼巧？”
“沒什麼。”我楞了一下，“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大雪封山啦，我們怎麼去呢？”
“怎麼不能去，村外的道路應該都被來往的汽車碾壓過了，開車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開車？那我們得給車輪胎套上防滑的鏈子才行。”他頓了頓，又問，“你會開車？”
“我會開車？這問題問的，我為什麼不會？不用你開，你坐著就行了，看我的。”
“你……你什麼時候學的，開車都學？”
“這早了，一種生存技能而已。”
“哦，厲害！”鵲巢低語，像是不想讓我聽見似的。
“這麵包車有幾年了？三四年吧，自從上次翻車以後，就很少使用了。”
麵包車就在院子裡放著，上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我把雪掃下來，把車裡邊也打掃了一遍，我們便上路了。
“真如你所說，這路還真的都被碾壓過了，看上去道路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