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哭什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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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哭什麼3
“沒想到,活潑的你還想那麼多。”
“都是她害的,自從認識她開始。”
“不要放在心裡,要堅定自己所選擇的。認為對,就去選擇自己的生活。沒人能左右自己,只有你自己才能。而且這是你的人生,不是塵雪的,也不是我的,更不是父母的。”
“嗯,知道了。選擇了就不後悔,選擇了就義無反顧,堅定不移。”
“好呀。”塵雪似乎被紫軒的話打動了。
街上有點亂,有點吵鬧,陽光有點讓人眩暈。紫軒和塵雪都想回我住的地方。這正合我意。
薛然和悅兒都在家。薛然正在玩電腦,悅兒正整理東西。她們倆一邊聊天一邊忙著手中的事情,很是悠閒。
“我們今天晚上不走了。”紫軒進來就大聲的宣佈。
“我們和兩個姐姐睡在一張**,也可能根本就不會睡的。”塵雪也說。
“那怎麼睡的下,四個人,床那麼小。”我沒想到,她倆早商量好了。
“那我們橫著睡,反正不回家了,剛考完要放鬆。對了,明天還要和悅兒姐去工作呢。”
“和我工作?”
“恩,考完試了,沒事了。”
“那好。正愁沒人陪呢。”
塵雪好像被禁錮太久了,一晚上都沒睡。而紫軒十點多就躺在**睡著了。悅兒和薛然也跟著睡了。塵雪一點睡意都沒。
“老大,我不睡了。等天亮了再睡。”她坐在電腦桌旁看著橫躺著的三個人說。
“那不累嗎?”
“不累,這才是真正的放鬆。好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呢。”她低語,“你明天不是還要工作嗎?你也早點睡吧。我自己玩。”
“我哪裡睡得著。你不睡。我也得看著你。”我開玩笑似的說。
“我知道老大的好,要不然也不會薛然姐和悅兒姐兩個人都爭你。可是,她們倆好像變成姐妹了呢?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是喲,你看她們倆都這麼可愛,連睡姿都這麼美。都捨不得呢,都不忍讓她們傷心。現在只要她們倆開心就好。”
“也只能這樣了。”塵雪輕嘆了一聲。
塵雪準備休息的時候,紫軒還沒醒,而薛然和悅兒早已經起來了。薛然梳洗完就走了,說下午再來。而紫軒是我叫醒的,如果沒人叫她,她鐵定起不來。悅兒和紫軒也走了。只有塵雪在寬大的**平躺著,像一個即將展翅高飛的小鳥。她是那般乖巧和可愛,我總是想,不知道哪個男人會這麼幸運娶到她。
八月份的一天,薛然自從消失了三天以後又出現了。她說,這次她要和悅兒去一趟我的家鄉,然後再去周圍別的地方看看。我問她們倆是怎麼回事?她們倆都悶不作聲,只覺得這樣她們會開心,而且不會給我帶來痛苦。我不知道這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我開始害怕了,害怕她們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裡。為什麼最終會變成離別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始終都想不明白。而紫軒跟了悅兒兩個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她們有這樣的想法。
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真的太笨了,竟然無法猜透她們的心思。她們是在折磨我,而不是為了消除我的痛苦。不過,我真的無法說出這些話,我想只要她們開心,我什麼都可以忍讓的。
悅兒看上去很平靜,似乎完全沒有我內心糾結的疼痛。我真的不想讓她們就這樣走了。而我又不能跟過去。她們倆肯定也不情願我跟過去的。這完完全全是她們倆的世界,這二人世界裡沒有我。
第二天,房間裡就剩紫軒和我。紫軒剛開始還能堅持去工作,堅持了幾天,她說實在忍受不了沒有悅兒嫂嫂陪伴的工作,便不再去了。
那一天,塵雪還來道別,她說馬上就要去另一個城市了。也許幾年都不會見一次,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我感覺這個動盪不安的世界更加讓人可怕。我無言了,我無法左右她,而且我也不能左右。我不能希望或者奢求她能一直都在我身邊,就像我不能希望或者奢求薛然或悅兒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一樣。
那是塵雪最後一個不眠的夜晚了。我們三個聊了一整晚。塵雪說,我再也不會這樣熬夜了,這是最後一次。塵雪走的時候,我依然躺在那裡。她說,老大,我走了。我說,走吧。就這麼簡單,紫軒躺著沒有吭聲,我支起頭看看她,她早已睡著了。從遙遠的地方傳出來關門的聲音,那門把我們隔開了,或許是幾年,或許是一輩子。
紫軒醒來的時候,我早已做好了中午的飯。她哼哼唧唧了好長時間,然後才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老大,塵雪呢?”她伸手在**摸索著。
“走了。”
“走了?”她騰的從**躍起來了。
“嗯。”
“老大,怎麼不叫醒我,啊,就這樣就走了?走了?那或許是永久的分別啊,老大,你都不叫醒我。都怪你,都怪你,你一直都這麼笨拙。”她哭了,對我拳打腳踢。我不知道塵雪的離別會讓她這樣傷心。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要流浪嗎?”我抓住她的雙手,想讓她安靜下來。
“嗯。”她不再掙扎了,跪在**淚眼朦朧的看著我。
“你可以去她學校看她,你肯定會經過那個城市的。”
“嗯?對呀。我怎麼就沒有想到。老大,原來這麼聰明。”她笑了,從我的手中抽出手來,在**跳躍著,像舞動的美麗的蝴蝶。
“那下床來,我們吃飯吧。”
“好。”
“老大,說件事。”紫軒穿好鞋子,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什麼事?”
“那個凶手……”
“對,我忘了告訴你了,這幾天一直都沒有機會說給你聽。我前些天聯絡到他一個朋友,他說,他兩三個月前,曾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聽他說是在一個叫夢的小城市。他就知道這麼多。”
“是嗎?好訊息,那我就有機會找到他了。照片有,身高也知道。我肯定能找到她。那我要不改天就走吧。”
“改天?你也要離開了?”
“可是,這是沒辦法的事呢。老大,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有些事情我們是無法避免的,我們終究要面對它。你說過的,你忘了?”
“沒忘。哪會兒忘呢。”
“你看你,都這麼大了,還哭泣。我會笑你的。”
“沒哭,只是情不自禁。我不想的。”
“嗯,老大,你哭我也哭的。”
“為什麼你們一下子都要與我分別了,這一切來得好突然,我都沒有準備好迎接它的到來,真的沒有準備好。”
“不哭了。”紫軒伸手輕輕抹掉了我臉上的淚水,我看她難受的厲害,好像比我還痛苦。我便不再落淚了。
“我找到他給你聯絡。”這是紫軒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她也走了,她一大清早就坐上了開往夢的火車,她說她要找到那個凶手,她死都要找到那個凶手。找到他,他才會去下一個城市。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化解內心的痛苦。人生真的是無法預料的嗎?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不過,它真實的發生了,在我的世界裡。而我也一直在焦急等待著紫軒的訊息,我是想要把這一切的不痛苦都發洩到那個凶手身上。我無處轉移我的痛苦,消解我的痛苦。我只能這樣。
一個星期以後,紫軒給我發簡訊說,她找到那個人了,那個人一直都待在時代廣場。她讓我趕快去。她繼續她的流浪。
我看到她發來的資訊,便十分火急的趕過去了。我開始有點興奮,我終於要抓住他了,我終於可以把這許久以來積蓄的怒火都發洩出來了,我終於要終結這一切的不安和痛苦了,我終於……
到了夢這個城市,天空突然下起了濛濛細雨。乾燥的空氣突然一下子被潤溼了,道路上的塵土被風吹了起來,又被雨點打中沉了下去。這將是汪洋大海呵!雲層越來越厚,天空越來越低,要下大雨了呢。行人都各自奔逃著,不會再有人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我堅定的找尋著時代廣場,我想著在那裡有一個我找尋了很久的東西在等待著我。他雖然不是寶藏,但是他卻是邪惡。邪惡也是好的呵!他怎麼好?我想不起來了。後來,我連他的壞的也想不起來了。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廣場上。四周豎立著高大的建築物,但是,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雨點已經變得狂躁不安,它們打在我的身上,像子彈刺穿我的身體一般疼痛。
我瘋狂的找尋著他,紫軒告訴過我,他在這裡的。不可能會在別的地方。我在廣場上一間公共廁所的簷下找到了他,我真的找到了,找到了。
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裡。衣服破爛不堪,頭髮已經被雨水淋溼了,泥水順著脖子流了下來。他誇張的向上伸開雙手跳著,像原始部落裡的原始人圍著一堆火的旁邊跳著的舞蹈。他的嘴一直動個不停。我走近,仔細聆聽。最後我總算在這片大雨滂沱的世界裡聽到了他渺小的聲音。
他傻了。
鵲巢和素素十週年的時候,我去墓地看他們。說是墓地,卻是一塊兒荒地,十年前便雜草叢生了。十幾年間,村裡的人越來越多,能用的耕地越來越少,這塊兒地是唯一沒有被劃為耕地的荒地,其它村外的任何地方,哪怕是溝溝壑壑都有人佔為己有了。荒地上堆積了大大小小的幾十個墳,似乎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的主人。我好不容易才在荒地的邊上找到當年那用一小塊兒石碑標示的墳墓。當時,依照素素的遺願,把她和鵲巢葬在了一起,墓碑上刻著:鵲巢及其最深愛的人素素長眠於此,願在地下永不分離。他們的墳早已經變得瘦小不堪,幾乎快要隱沒在這一片荒地中了。我在那裡呆了有一個小時,幫他們把墳頭上以及周邊的雜草清理乾淨。整個墳便一下子突顯了出來。他們是光鮮奪目的,因為她們偉大又平凡且短暫的愛情。
這其中還有一塊兒墳墓也是我來的原因之一。那年,悅兒和薛然一起離開我旅行,不幸的是,他們坐在了一列脫了軌的列車上,列車在經過一段險峻的山路時,掉到了山溝裡,死了很多人。悅兒就是那個時候走的,她們告訴我說,要去西藏雲南等地方看一看,走的時候興高采烈,新聞報道出來的時候,我便傻眼了。我記得,在網上清楚的看到那列火車出了事故,我不顧一切的跑到了那邊,從一大堆屍體中認出了已經血肉模糊的悅兒,但是卻沒有發現薛然的屍體。我找了很久,才在當地一家醫院裡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薛然。她便沒有傷的很嚴重,幸運的是,當時她壓在一群人的上面,車廂掉下去的時候,她只是被劇烈的震動嚇得暈了過去,頭、手腕、胳膊不少地方雖然有擦傷,但是並沒有傷及筋骨。她醒來就哭,問我悅兒怎麼樣了;我告訴她,已經在當地火化了,只有骨灰可以帶回家鄉安葬。她整整哭了兩個小時,任憑我怎麼勸說,她都無法停止哭泣。我那時雖然很難過,但是事已至此,即使哭泣一輩子,悅兒也不會回來,我便把它藏於心地了,從此不再觸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