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9章有關愛情3

第19章有關愛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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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有關愛情3

我聽到房間裡的哭聲,默默的走了進去。燈仍然亮著。水聲也沒有停止,而且水又竄到了衛生間外,正漫無目的的流著。我不敢多看素素,她正用蓋子蒙著頭哭泣,悅兒不住的勸她。我走過去,關上了衛生間那淺黃色的門,水不再濺出來了,水聲也漸漸小了,繼而什麼都聽不到了。除了素素和悅兒的哭泣聲。燈依然亮著。

悅兒爸爸的傷總算好了,可以出院了。而素素的病卻是越發嚴重了。鵲巢離我們而去,對她打擊太大了。她整天傻傻的坐在那裡不吃不喝,要不就是躺在那裡看著那張空床。沒人在睡過那裡,雖然被子和床單、褥子都被換過了。鵲巢下葬那天,她吵鬧著要去,而我們都不想讓她再受打擊了。卻不曾想阻止了她發瘋似的舉動,她卻暈了過去,直等到幾個小時後才醒過來。醫生說,不能讓她看到能引起她傷心的東西。鵲巢的爸媽走了,帶走了鵲巢的一切東西。而她還是鬧個不停,我們只好覺得應該換病房了。她卻死活不同意。我們只好求她,讓她安靜一下,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叔叔阿姨怎麼能不難受呢。也許她終於懂得了這個道理,不再吵鬧了,也肯開口吃飯了,只是一直都不說話。水龍頭一直都沒有修好,水滴還是一滴滴的往下滴著。只有關了那已經佈滿灰塵的淺黃色的門才能消掉滴水的聲音。待在那裡久了,不免要心煩,我和悅兒就趁素素的爸媽在那裡的機會,走出來了。

外邊的雪終於開始化了,不知道今年的雪為什麼下的這麼大,而且又持續的這麼久。我一點都想不明白。

醫院裡到處都是來回走動的人,有在親人攙扶下走著的病人,有護士,有醫生,有其他人。醫院的生意永遠都這麼好,有人曾對我說。可是,這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醫院門口沒什麼特別,無非多了些車輛,多了隨時都會來的病人,多了些鬼哭狼嚎。而秩序並不見得比過十字路口的那些人好。一切都是亂糟糟的,似乎一抬頭就能看到不想看到的場景。也許是心傷,讓我不堪承受那些外界的干擾,也許該好好休息了。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我拉拉悅兒的手。

“好,我感覺自己也累壞了。”

“去哪裡,回家又太遠了,去賓館吧。”

“那不是要花錢了。”

“沒事,我賺了不少錢呢。”不過,好像也用的差不多了。

我一進門房間的門,就不由自主的要往床邊走去;感覺自己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像中了病毒一樣,身體難受的很。我轉身看了悅兒一眼,她正關門。我在正過身來時,只感覺頭暈目眩,再也不想往前走一步了。身體也不自覺的就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的感覺真舒服。我模模糊糊的有這種感覺。而又在模模糊糊中感覺到悅兒在叫我,還不停的拉我。只是我一點要起來的意識也沒有,說了一句:我沒事,就在這裡睡吧。別沒有了意識。

醒來時,看見悅兒坐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幡然清醒了過來。地上鋪上了被褥墊子。我身上也蓋著被子。而悅兒呢只是坐在床角看著我。難道她沒有休息,因為我。我覺得自己好自私,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癱倒到了地上,又沒有意識起來。讓悅兒擔心。而她也因此沒有休息。

我迅速的站起身來,把被褥墊子都鋪好,準備讓悅兒躺在上面休息。

“睡吧。”我只能有點歉意的說。

“不睡了,該吃晚飯了。我們先出去吃吧。”

“晚飯,我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

“是喲,不知道你怎麼突然就倒了下去,叫也不應,拉也不起來。”

“不知道呢,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是不是鵲巢再叫我呢?”

“說什麼瞎話。他就是能聽見我們的話,看著我們。他也希望我們在這個世上過的很好。”

“也許是吧。可是,凶手呢?警察還沒找到,而我們也沒協助抓捕。”

“會抓到的。我們吃飯去吧。”

“不用了,你在這裡休息,我去買回來吃。”

我給悅兒脫了鞋,讓她躺下來,給她蓋好被子,讓她安心等我回來。她都很高興的看著我做的這一切,欣然的聽從我的“指揮”,真的很可愛。等我回來時,她已經睡著了。我只好等她叫醒,不然,食物都涼了。

“先吃飯吧。不然,就涼了。”她醒來了,點了一下頭,那表情那眼神像是在告訴我,自己真幸福,有你。

“嗯。一塊兒吃吧。”她坐起來,靠著枕頭。

“你覺得我們會遇到那個十惡不赦的小子嗎?”她吃到一半問我。

“會的,壞人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我們會碰到他的,無論在哪裡。”

“那我們可是要去南方了,而他卻在北方。這樣還能碰到?”

“會的,只要相信就可以了。”我說的很堅決。

“噢。”悅兒似乎對我的話半信半疑,不過,我也沒辦法證明給她看現在。

我守候著她在那裡,只等到她睡著了。黑夜要來了,我才悄悄的走了出去,去看看素素有沒有好一點。我進去時,素素的爸媽都不在。而素素還是依然躺在那裡,一聲不吭。我給她說了好些話,她就是不開口。最後,我準備要走了。她突然說了一句話:一定要幫我們教訓那個人。她把牙齒咬得咯咯響,那眼神也異常怪異。也許她真的是傷心欲絕了。而誰不是呢?可是,這有什麼用,鵲巢已經走了,不能再一味的難過下去,這樣身體哪裡會受得了。而且她有心臟病,更是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可是,她沒有一點要改變的跡象,即使因此身體再痛苦,她也甘願和痛苦作伴。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了?唯一的最有力的解釋便是“愛”這一個字了。

在我橫穿馬路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死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我覺得我應該試一下,我從來沒有體驗過死亡。以前是因為我從來面對過它,而且也沒有經歷過親朋好友的離世。鵲巢的走是我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而那個主角是他,不是我。我放慢了腳步,我在路中央停住了。一定會有車飛快的向我駛來,我朝一個方向看去,沒有一輛車;朝另外一個方向看去,有一輛電動車不緊不慢的向我駛來,我多想它能撞到我。可是,它避開了。而另一個方向有一輛汽車開過來了,我終於有機會感受那迫近我的死亡。我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它。

“你找死呀。擋在這裡。”一個男低音舉著拳頭透過汽車的窗戶向我怒吼。我覺得他這句話說的好。

“是呀,正是這個意思。”我覺得我的回答也完全符合我的心理。

“神經病!”那人沒好氣的又罵了一句,開著車就跑了。

我一點也沒感受到,有點喪氣。而且,後來的車輛基本上都如上邊的那個人罵我一通好,便開著車走了。他們都避開了我。只有一輛開的很慢的小三輪車是一個老人開的,因為沒看到我,撞上我了。但是,一點感覺都沒。它甚至都沒有能力把我撞倒。我覺得這真是奇怪了,人都變得善良起來了。那老人還下車,問我怎麼樣?受傷了沒有?我告訴他,我在感受死亡。他卻對周圍的人說,真不理解現在的年輕人,要不就是我瘋了。讓人把我送進精神病院裡去。正說著,悅兒出現了。把我強行拉走了。

“真不明白你會做這樣傻的事情?要不是我被噩夢驚醒了,下來找你,不知道你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你難道不知道我擔心你,難道不知道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而你卻不考慮我,就去感受什麼死亡。你要是真出了事,我該怎麼辦才好?”悅兒又落淚了,我不該讓她傷心的。只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是沒有考慮到她會睡醒了,下樓來找我。

“以後保證不會了,我發誓。你被什麼噩夢驚醒了?”

“還說呢?我就是夢到你們都離開我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就四處找啊找啊,到處都找不到你們。我嚇得大叫,然後便醒了。醒來看到屋子裡黑通通的,我更害怕了。叫你也不應,知道你出去了。便大跑著出來了。誰知道你竟然在大街上讓別人把你當做神經病。”

“夢境好像與現實都是相反的。不知道是誰考證過的,也許沒人考證過,不過,每個人都這樣說。”

“一點都不準,肯定與現實有聯絡,不一定非是相反的。我還夢到鵲巢了呢?”

“噢,也許吧。這個問題也許只能等到幾百年以後才會知道真正的答案,而我們那時早已不在了。”

“那不管它好了。現在活著就好。”

我覺得悅兒這話說得太好了,似乎她已經變成一個什麼都懂的成熟的女性了。真為她感到高興。

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雪都慢慢的融化掉了,只剩下某個隱蔽的地方零星的一小片雪還在堅守著最後的陣地。冬天就要結束了,已經可以看到樹上悄然冒出的嫩芽。太陽也漸漸變得溫和起來。

素素的走是我和悅兒始料不及的。她又一次讓我們陷入痛苦之中。那一天,她微笑著告訴我們,生命真的很美好,但是,沒有鵲巢的生活是過不下去的。她覺得她已經離這個世界很遠很遠了。我們都勉強笑著,說她說傻話,好好的幹嘛想著離開這個世界。雖然,這裡的一切並不完美,但是,至少有美好的東西。她卻固執的讓我宣稱,只有和鵲巢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那就等於讓我承認另一個看不見的世界而且無法感知的世界才是最美好的。可是,誰又能真正能體會到呢,沒有人能活著體會到。

你相信有輪迴嗎?素素突然這樣說。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想到這一點,也許是她對生命的渴求吧。

不相信,我只能這樣告訴她。我已經很久沒有相信外界的任何東西了。

怎麼就不相信呢?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回答她,我只是覺得這樣回答不會再我將來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感到愧疚。我覺得生對於我現在這個以人存在的個體而言,是個開始;而死就意味著結束。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延續的了。而且我也並不需要再被複製出來,去贏得另一片天空或者一個嶄新的世界。只要我曾經存在過,曾經真切的感受過這個世界的喜怒哀樂,這就是我的幸福。我無需再奢求什麼了。

可人的慾望總是無止境的,素素說。只是那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就是我自己,我有身邊愛我的人,我愛的人就足夠了。有一天,如果連他們都遠離了我的世界,我才會覺得孤單,才會讓我的人生變得毫無意義可言。慾望只是一個詞語,對我來說。

她沒有能夠說的更多,她發不出聲音,也似乎聽不到我的言語了。她就這樣微笑著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走了。我沒有哭,因為哭只是暫時的,痛苦卻是永恆的。我不需要它,因為素素根本就看不到這些。她是真的走了。

如果你的生命裡,突然少了兩個人。你會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失落,無論他們去了哪裡,無論他們是活著還是死去。你都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繼而你會睡不著覺,回想起和他們的點點滴滴,無論好與壞。你會覺得原來那些曾經的矛盾是多麼微不足道,他們的好卻是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