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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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悲涼
涼夢驚慌地從包裡掏出手機,手顫抖得幾次差點把手機扔掉。譚暖握住涼夢的手,安慰著,“沒事,沒事……涼夢……”
涼夢晃了晃手機。把手機摔在地上,咒罵了一句:“竟然沒有訊號!”
涼夢站起身來,“不行我要在路邊劫個車,你在這裡別動。”
譚暖拉住涼夢,涼夢甩開他的牽制,又被他痛苦的叫喊聲給叫了回來。譚暖勸慰著涼夢,“就憑你響亮的嗓子在這裡一喊,百里也能聽見的,不要離我太遠。”
涼夢詭異地看著譚暖,“你沒事?你還有心情給我開玩笑。”
譚暖抓住涼夢的手,琥珀的眸子顯得格外的閃亮,“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
涼夢害怕一動他會受傷,乖乖地被他拉著,可語氣卻惡狠狠地。“你死了我不會流一滴眼淚,我一點都不會想你,會把你忘得一乾二淨,就像你從來都沒有存在過。”涼夢咬牙切齒,氣憤著,閃亮的眼睛像是深夜中覓食的野獸,“你還會死嗎?你最好去死!”
譚暖抓得涼夢的手更加緊,聲音低了低,“如果我活著,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涼夢愣愣地看著他,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卻說了一句:“愛,這東西我沒有。”
譚暖把涼夢拉進一些,柔和的眸子是化不開的蜜色,“愛就是遠遠的看著,心裡癢癢的,就像是用蘆葦輕輕**一般,得不到的時,就會像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把涼夢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涼夢想起了那個清晨他把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胸膛,開口說話的模樣,想起了一屋子的茉莉的芬芳。她抽回自己的手,“你確定你是教的數學?不是語文?”她有想了想加上一句:“我愛的是nick。”
譚暖淺淺的笑了笑,黑暗中他的臉色是蒼白的,他繼續堅持:“你可以把我放在nick的後邊,如果你發現你不愛他了,你可以來愛我嗎?”
涼夢歪著頭像是在思索她到底愛不愛nick,又像是在考慮譚暖建議的可行性。
涼夢被譚暖拉得更近,幾乎清晰地感覺到他鼻息的紊亂,她像是不服輸一般低聲說:“我會把你放在最後。”
譚暖沒有在意她的話,他的額頭抵著涼夢的,輕柔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低聲說:“我想吻吻你。”
涼夢感覺到嘴角癢癢的,一道白光向他們照過來,一個人的聲音,“有人嗎?”
涼夢趕緊站起身來,沒有看到譚暖眼中突然暗下的光芒,也沒有看到譚暖背後的血跡。她拉住快要倒下的譚暖大聲喊:“在這裡!在這裡!”
此時從樹上滴落一滴冰涼恰巧落在涼夢的臉上,她輕輕地擦掉,這個時候那人已經把昏倒的譚暖揹著放到了車上。剛剛她還在納悶譚暖怎麼突然就昏倒了,剛才還在說說笑笑。
驟然她看到譚暖靠著的樹,上面正是在漆黑中顯得更加猩紅的血跡,那血跡一直從車中來到樹旁,然後又一片一片地染紅了沿著來的人扶著譚暖離開的路。
涼夢來自心中的寒意直達頭頂,直到腳底。
涼夢死死地捏住大夫的白大褂。白色,到處都是白色,比黑色剛能讓人窒息的顏色,“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因失血過多而死的人?你快去救他,救他!”
大夫一臉漠然,見慣這樣的崩潰的家屬,機械地解釋,“因為背後受到巨大的創傷沒有采取及時的處理,流血……”
涼夢看著從手術室推出來的蒙著白色布的人,撲上去,扯開蓋在臉上的布,譚暖蒼白的臉露出來。他睜開的時候是溫和的琥珀色雙眸,他閉上眼就會顯出他冷峻的面容。
涼夢顫抖著聲音,苦苦哀求:“你怎麼可能死呢?我們今天還剛剛說好了要好好的活……這樣,如果你現在活過來,我立馬就是你的女朋友,如果你死了我們生生世世都別想見,你聽到了沒有!……我不威脅你了,你趕緊地別裝死了,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
涼夢趴近譚暖,去親吻他的脣,被醫護人員冷漠的推開。涼夢看著他被推走,摸著自己的脣,那上面還殘存著譚暖沒有退去的溫暖,可鼻尖卻沒有呼吸,死一般的寂靜。她扯著自己的頭髮,心中的悲涼化為一聲嗚咽的喊叫。
周圍的人看來看這垂下頭崩潰的少女,用悲憫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幾秒,閃過一絲羨慕之色,又快速的移開。在這裡每天都會上演著生死離別。
來到這裡的,沒有那個人心中不盛滿了對生活的無奈的悲涼,他們匆匆忙忙地擦肩而過,心中的悲涼像一個細小的垂頭敲打著他們的後腦勺,可是又有誰能夠像她這樣暢快的嘶喊,他們比她顧慮的更多,卻是一樣的蒼涼悲愴……
程修然來看到涼夢眼神的那一刻,胸膛上跳動的心臟一滯,彷彿回到了十年前,當五歲的涼夢睜開眼睛聽到了劉婉婷的死訊時,輕聲說了一聲:“我怎麼沒有死。”
她五歲時就有這樣的目光……
當時的他抱住涼夢,儘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溫暖她。此時的他無力去溫暖她,巨大的悲愴沿著地面伸到他的腳下,太涼,太冷……
他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
就像曾經的涼夢……
青藤小鎮的秋天格外的長,涼風總是掠過湖面吹詩迷離的眼。別人還在穿著超短裙,緊緊地捏著裙角炫耀修長的腿時,涼夢早早的穿上厚重的棉衣,毛茸茸的衣領襯得她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當譚暖的離開,涼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青藤小鎮。肖新陽差點以為涼夢連同悲慟要一起消失在青藤小鎮,可她依然出現在教室裡,用平常慵懶的姿態翻著一頁一頁的書。只是在數學課上會有些坐不住的煩躁。
肖新陽還記得自己拉著涼夢去太平間看譚暖丟失的屍體,實際上就是無人認領,貼著他標籤的櫃子。他以為涼夢會高興,因為他可能並沒有死。一個管理的老人看著涼夢說:“有人把屍體給領走了。”肖新陽的身體一僵。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來徹底的宣判譚暖的死刑。
對於譚暖的死,肖新陽從來沒有見涼夢掉一滴眼淚。當她站在太平間裡,看著那空蕩蕩的位置。肖新陽感覺到從她的眼中溢位大片大片的淚水,滴在地上,滴在他的心底。當他凝神去看的時候,發現她的眼睛很乾,很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