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父親

父親


天價妻約:全球緝捕少夫人 女生寢室 異能少年王 獨霸皇權 絕色萌仙 九州·羽傳說 女朋友是機器人 痞子的逆襲 萌妃來襲,殿下接招! 金牌健身教練

父親

(鹿鼎記同人)枉死鬼差人間路

殺龜大會這日,鄭克爽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身明朝服飾,得意洋洋地穿在身上。九難看到這個,臉色又驚又喜。雖然化裝成中年婦女的樣子,但是看得出她對故國甚是懷念。

我不想去參加那個殺龜大會,便和雙兒待在屋子裡。看到桌上的棋子,忍不住拉著雙兒殺了兩盤。可惜的很,我棋藝不精,雙兒也是不過爾耳,二人軟綿綿的下法最後也是無聊終場。忍不住摔了棋子嘆道:“算了算了,不下了。不知道師太叫我買棋子做什麼。”

雙兒卻嘆了口氣,問道:“姐姐,你在和相公生氣嗎?”

我搖了搖頭,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問?”

雙兒說道:“我見姐姐昨天下午一直躲著相公,可是相公惹姐姐生氣了?”

我臉又是一燒,忙道:“沒生氣,就是那天我喝醉了,怕丟臉。”

雙兒笑道:“那有什麼丟臉的。姐姐說笑了。”

我傻笑了一陣,把玩著手裡的棋子不說話。雙兒見我這樣便岔開話題說起別的來。

二人說說笑笑耗了一天,小寶和九難他們這才回來。小寶臉有喜色,見到我,急忙把我拉到屋裡,笑呵呵的說道:“這次殺龜大會各省評選分盟主,我男師父是軍師。我們天地會有三個分堂都做了地方上的盟主。哈哈。”

我見小寶高興,心裡也是開心,問道:“你見到天地會的人了?”

小寶點點頭說道:“我們青木堂也來了。不過我最高興的還是我師父當上總軍師。”我忍不住打擊道:“那個鄭克爽如何?”

小寶臉色氣憤,呸了一聲,怒道:“他媽的那個小白臉居然也是個福建的分盟主,真是氣死我了。”

心裡小小的悶了一下,忍不住說:“人家做人家的盟主,你管什麼。反正你們天地會才不吃虧。算來不是你更厲害。”

小寶哈哈大笑,說道:“沒錯,就是。所以老子高興。”

雙兒跟著說道:“恭喜相公了。”

小寶嘻嘻笑道:“當然要恭喜啦。”突然把我扯到懷裡哈哈笑道:“老子的弟弟成了妹妹,以後妹妹成了老婆,哈哈。當然要好好的恭喜一場。”

我皺了皺眉頭,伸出右手點住他的笑腰穴,嘴裡道:“很好笑嗎?那你笑個痛快吧。你再這麼說一次,我點了你啞穴。”小寶捂住肚子,哈哈笑個不停,哀求道:“好流兒,好妹子,解了我的穴道。我肚子痛啊。”

我不理他,拿起棋子找九難去了,拍了拍胸脯,很好,心沒亂跳。

身後小寶叫道:“哎喲,哈哈,哎喲,雙兒,快,快幫我解開。”

雙兒急道:“姐姐內力太高,我解不開啊。姐姐。”

我頭也不回,手裡拿了一個棋子扔了出去,點在他的笑腰穴上,小寶啪的坐在地上,叫道:“他媽的,老子就是要娶你做老婆了怎麼了。”卻兀自哎喲哎喲的叫喚。

我一個激靈,啊,我知道九難叫我買棋子做什麼了。哈哈,果然用這個做暗器真不錯。不過,用石子不是也可以?不過棋子多幹淨,用石子練習哪有用棋子好。

輕笑了聲,敲了敲九難的房門,房門一開,見到九難正在**調息。

她見我進來,說道:“棋子買來了?”

我點點頭,將手裡的棋盒放在桌子上。九難撫摸著棋子,嘴裡道:“我師父木桑道人嗜好下棋,一生與棋為友,手裡的兵器也是一個棋盤。他有一手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便是用棋子練起。若是用別的暗器也是可以,只是為了尊重師父,我們也用棋子。”

我點點頭,專心聽九難講解。暗器手法,說開了也不過是勁力運用的方法,將不同的勁道加在暗器身上,暗器飛行方法自然不一樣。練暗器,自然要先練習準頭,九難說我雖然有些準頭,但是都是直線扔過去,成不了什麼氣候。難得的是我學醫,認穴也不用再教。師太詳細的講解了一番暗器發射的手法,又講了一些忌諱。我細細體味,果然暗器也是很有門道,我以前的手法可真的是又醜又爛。

九難講解之時時常跑神,往往盯著我看的時候突然嘆了口氣。我情知她肯定是想起那個袁盟主,雖不知道那個袁盟主到底有什麼神通,但是連九難也念念不忘,肯定是個非凡之輩。

我認真的聽了一陣,九難叫我先不忙著練習,先要體會一番這個勁力的運用。我點點頭,手裡捏著棋子暗自揣摩。

等琢磨了半天,抬起頭來,卻發現屋中已無九難身影。出了房間,來到大廳,見到小寶正在收拾桌子。小寶見到我,眉毛一舒,說道:“我剛好要去叫你吃飯呢。”

我點點頭,轉頭望了望,小寶又道:“師父她出門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們先把飯準備好。師父一回來就可以吃了。”

我又點了點頭,看向房門,小寶笑道:“雙兒這丫頭不知道做什麼去了。鬼鬼祟祟的。”

我說道:“她今早說要學醫,說不定出去買醫書了。”

小寶好奇道:“咦?雙兒要學醫?你要教她嗎?”

我點點頭,看向門口,忍不住笑起來,說曹操曹操到,雙兒不就回來了!

小寶轉過頭去,叫道:“雙兒,你也要學醫?乖乖,我身邊可不是就有兩個神醫了?”

雙兒頭一低,笑道:“相公說哪裡的話,雙兒只是好奇,不是專門學醫的。”

阿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人家小姑娘都肯長進學,你為什麼不學?”

小寶抬起頭,笑眯眯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學,我到時候專門學採花,專門採你這朵花。”

阿珂怒道:“你,”說著一把劍從屋頂扔了下來,我伸手擋了過去,說道:“阿珂姑娘,下來吃飯吧。”說著瞪了小寶一眼,小寶嘻嘻皮的扯了個鬼臉,說道:“我不就是嚇唬嚇唬她,誰叫他老是欺負我。”誰欺負誰啊?我又瞪了他一眼,對雙兒道:“你剛才出去做什麼了?”

雙兒搖了搖頭,說道:“我沒出去啊,我就在馬廄裡餵馬。”

小寶笑道:“這些下人做的差事,你以後不要做了,店小二是吃白飯的嗎?”

雙兒點了點頭,陪著小寶收拾桌子。這時候九難也進了門,手裡卻拿著兩個袋子,

九難看到我,笑道:“我還以為你還要再練幾個時辰,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可想明白了?”

我點點頭,好奇的看著她手裡的袋子,九難難得開玩笑道:“這是給你的獎勵,到時候就知道了。”

吃過飯,幾個人便收拾了行李,打算往京城去。小寶悄悄說師太肯定是想去京城找四十二章經,不禁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將自己與四十二章經的事情給九難說去。我嘆道:“師太定是當初聽到陸高軒他們說話,想幫你找解藥,你可不要將人想壞了。”

小寶搖搖頭說道:“我韋小寶的命能值幾個錢,師父若是為了我放棄大清的龍脈,大清的寶藏,嘿嘿,我的腦袋可真是太值錢了吧。”

我一時有些啞口,嘆道:“我辯不過你,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阿珂見到鄭克爽未歸,雖然遲疑不走,但是還是愁眉苦臉的跟著我們離開了河間府。

小寶身上的毒也不急得一時三刻,一行人慢慢的走。倒了客棧就打尖住下,我一停下來九難便把我拉在一邊兒教我暗器,本來阿珂和小寶打算一起學,九難說他二人內力太淺,練之無用。原來那日九難拿的袋子裡裝的是個漁網,只是太密。九難手裡拿著漁網甩動,我要將棋子一個個對著漁網的窟窿打過去。窟窿雖然很多,但是九難甩動的太快,每次棋子發過去總是被反彈回來。九難道練暗器固然是練腕力和指力,但是眼力也是不可或缺的。真正的暗器高手不光自己會發暗器,對於別人發過來的暗器不僅能接得住,還要學會怎麼將對方的暗器反彈回去。若是遇到這種高手,單純的發射暗器已是沒有用處,若是在九難的漁網中安然透過,便算我達到小成。

我有了興趣,每天都拉著九難練習。本來也有考慮叫小寶和雙兒阿珂一起來練,只是九難說道這功夫若是內力不到家,練之無用,他們二人內力太淺,只能先從基礎練起,我也只好孤軍奮戰,一個人朝著攻破九難的漁網前進。

這日來到天津,離京城也不過不到一日路程,一行人來到一片樹林,突然前面一陣打鬥之聲,九難不願多管閒事,小寶卻非要看看熱鬧,我便和雙兒陪他一塊過去。

到了林子裡面,才見兩夥人打的正凶,一夥人是群蠻子,身上都刺著刺青張牙舞爪,另一夥人不是別人,正是沐王府的一群人。我看了看小寶,問道:“救不救?”

小寶目不轉睛的看著打鬥,嘴裡道:“救,怎麼不救。不過先看著,若是沐王府的人撐不下去了再說。”

我點點頭,手裡早攥著一把棋子,眼見沐劍聲突然一個踉蹌,向前衝了幾步,摔倒在地。小寶哎呀輕叫了聲,我手裡的棋子早就擲了過去。卻不禁捂住了臉,哎呀丟死人了,棋子固然打中了幾個蠻子,可是沐王府的人也捱了不少。兩方人立馬停住,各自戒備。

小寶不禁撲哧笑了一聲,蠻子中一人甚是靈便,身子一扭,朝韋小寶抓了過來,我伸臂一格,擋在小寶前面,瞪著眼瞅著那蠻子。

那蠻子卻比我還要吃驚,嘴裡嘰裡咕嚕突然高喊了幾下。伸臂向小寶抓來,我隨手一揮,喝問道:“你是誰?”小寶在身後結結巴巴的叫道:“嘰裡咕嚕,嗚哩吧哇。”

那人臉色一喜,笑道:“吧裡烏拉,嘻呵哧呵阿巴哈。”說著伸臂將小寶拉過一邊突然耳語了幾句。我正在研究小寶說的什麼蠻話,只見二人耳語幾句,又用蠻子話嘰裡咕嚕說幾句,那人笑呵呵的放了小寶說道:“你的,好人,放了,他們,你朋友?放了。”說著轉身騰躍遠去。

我好奇的問道:“小寶,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蠻子話?”

小寶啊哈啊哈的笑了幾聲,說道:“就是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學的啊。不過學的不多,沒見我們說話很吃力嗎?”哦,原來是這樣。

雖然仍覺得不可信,但小寶若是想說自然會說。說著拉著雙兒的手走出去,見到他們身上的傷口,不禁有些汗顏,他們身上的傷可有些是我弄得。

他們是一群男人,見到我和雙兒來給他們包紮,一個個都尷尬的推開直說不要,我笑說道我本是個醫生,沒關係沒關係的。

雙兒給我打下手,沐劍聲他們看到小寶,忙上前打招呼,說道:“多虧韋公子相救,我們沐王府又欠了韋公子一份人情。”

小寶哈哈笑道“哪裡哪裡,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幫忙那是應該的嘛。再說了,你們英勇奮戰蠻子,將蠻子打跑,可跟我們半點關係都沒有,小公爺可謝的沒頭沒尾啊。”

沐劍聲拱了拱手道:“不管怎麼說,我沐王府是欠下韋公子的人情了,若是韋公子有什麼要差遣的,儘管說,我沐劍聲萬死不辭就是。”

小寶忙道:“小公爺說的哪裡話來,這不是見外了嘛。我們本就是殺龜同盟一家人,兄弟之間互相幫助,哪能這麼說呢。”

沐劍聲點點頭,說道:“韋公子說的不錯。那在下這裡就大恩不言謝了。”說著轉頭看向我和雙兒問道:“這兩位姑娘是韋公子的?”

小寶哈哈笑,正要說話,我忙搶過話頭說道:“小公爺忘了我了?我是水流啊?這是我們結義妹子叫做雙兒。”

沐劍聲驚道:“你,你是女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是啊,只是以前女扮男裝而已。我不是故意騙小公爺的,還請見諒。”

沐劍聲笑道:“水姑娘好氣魄,有道是巾幗不讓鬚眉,在下雖然是大好男兒,也甘拜下風啊。”我?更是不要意思,低頭不答。

小寶笑問:“小公爺沒去雲南,怎麼來到這裡了?可是要去京城?”

沐劍聲點點頭,說道:“不蠻韋公子,我沐王府得到訊息,說是京城中出現一位法術高強的神人,手中有天地賜予的玉淨瓶,誰得玉淨瓶者,可得天下。我們殺龜大會開完之後,便打算去京城探聽訊息。誰知道竟然遇到這群蠻子不分青紅皁白來打我們。”

我和小寶相視一眼,不禁摸了摸懷裡的小玉,莫非和小玉有關?

小寶滿臉好奇,問道:“什麼玉淨瓶?”

沐劍聲低聲道:“聽聞韃子皇帝拜祭五臺山,五臺山上出現異景,韃子皇帝居然說自己是真命天子,上天庇佑。我卻從旁處得知,並非上蒼庇佑,乃是一個法術高強僧人,用上天賜給的玉淨瓶造出來的。若是得到這個僧人,只怕能敵得過十萬兵勇,反清大業,指日可待啊。”

小寶忙問:“這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沐劍聲臉色自豪,笑道:“雲南又有哪一家訊息靈通?”小寶驚道:“啊,你在吳三桂府上得來的訊息?”

沐劍聲點頭道:“韋公子好聰明,不錯。我在吳三桂府上安排下一個眼線,正式這個眼線給我得來的訊息。真實可靠,是吳三桂和吳應熊父子二人交談時被偷聽到的。我們得在吳三桂這個大漢奸之前找到那個僧人。”

小寶看了我一眼,問道:“那個僧人長什麼樣子你知道嗎?”

沐劍聲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既然法術高強,定然是個仙風道骨的高僧,只怕沒有六十也有五十歲了。”

我忍住笑意,問道:“吳三桂又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沐劍聲搖搖頭道:“這個卻不知道。”

小寶卻眼珠子一轉,笑道:“管他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總之我們不叫吳三桂那隻臭烏龜得到玉淨瓶就是。”

幾個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小寶便說自己還有要事要忙,便和我一塊兒來到林子外和九難阿珂她們碰面。

不一日來到京城,我們先找了家客棧住下。小寶休息了一下,便去宮中找康熙。我如今女孩子身份已經揭穿,進不了皇宮,只好先在客棧等著他回來。

等到了傍晚小寶才出了宮,見到我神色緊張的拉著我走到一邊兒,我忙問道:“怎麼了?”

小寶臉色緊張,問道:“那天我中了師父一劍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皇帝問我你身上的玉淨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忙搖了搖頭,說道:“小玉是天地初開的寶物,當初你氣息全無,若不是小玉封住了你的魂魄,你怎麼可能會還得了陽。你死而復生,只怕都是小玉的功勞。可是小玉哪有有什麼建國利天下的功效了。”

小寶皺著眉頭,說道:“皇上問我你身上的寶物的來歷,我都給他說了。皇上說定然是江湖上以訛傳訛了,什麼得玉淨瓶者的天下,都是假的,倒是四十二章經讓人擔心。”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四十二章經上有著大清的寶藏,這個才是禍害,我的小玉本領簡單,哪裡有什麼功效。呵呵不是還有人說我是老和尚嗎。這個自然是以訛傳訛的。”又道:“我們什麼時候去取四十二章經,我覺得你身上的毒性越來越重了。儘快叫許雪亭他們給送過去換解藥吧。”

小寶點點頭,說道:“明日一大早我們就去找天地會的人。我把四十二章經放在天地會了。”

第二日,我和小寶先去天地會,留下雙兒陪著九難。剛到天地會門口,只見玄貞道長出了門,見到小寶,喜道:“原來是香主來了。總舵主昨日剛到,還唸叨著香主呢!”

小寶臉色一喜,叫道:“師父他老人家也來啦。真實太巧了。”說著就要去大廳找陳近南,玄貞道人忙攔道:“香主,總舵主在屋內會客,不便見客。”

小寶忙問:“是沐王府的?”玄貞道人搖搖頭說道:“是平郡王府的人。”

小寶驚叫道:“啊,鄭,鄭,鄭二公子?”

玄貞道人奇道:“香主好生厲害,您怎麼知道的?”

小寶啊啊笑了笑,閉口不答,接著:“我當初在這裡埋了我的一個朋友,昨天晚上朋友託夢叫我給帶點東西,你帶我去看看。”

玄貞點了點頭,上前帶路。來到一個屋子,只見一個棺材橫在屋中,前面臺案上一個靈位,上書“海桂棟”三個字,心裡好奇,這人是誰,沒聽小寶說過啊?

小寶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我也跟著磕了兩下,小寶突然撲哧一笑,說道:“流兒,快幫忙開啟棺材,四十二章經我放在棺材裡面啦。”

我忙跳起來,雙掌運勁,猛然一抬,棺材蓋嘭的一聲起來,我忙一推,只見裡面放著一個陶罐,小寶呵呵開啟陶罐,掏出一個油皮包裹,笑說道:“這就是四十二章經了。”揣到懷裡,向我笑道:“剛才你幹嘛跟我磕頭,莫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我啐了一口,伸指彈了他腦門,笑道:“呸,你再滿嘴混話,我可真的就回揚州去再也不來找你了。”

小寶嘻嘻笑了笑,還要再說,突然房門外一聲輕喝,一個身影飛了過來,小寶叫道:“啊,師父。”正是陳近南。

只見陳近南右手扶住左胸,看來傷了肺葉。緊跟著另一個身影過來,手提長劍,吊梢眉毛,怒目圓睜,盯著陳近南看。鄭克爽從後面慢悠悠的走過來,呵斥道:“哼,陳永華,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陳近南撐起身子,問道:“二公子,不知道在下犯的是什麼罪過。”

鄭克爽面色一整,道:“哼,自然是目無尊上。你不過是我平郡王府的下屬,居然來對我指手畫腳,哼,這個不是罪過?”

陳近南苦道:“二公子說什麼話,在下自問禮數周到,不曾有錯。不知道二公子何出此言。”

小寶忙在一旁扶著陳近南坐下,鄭克爽好奇道:“咦?你怎麼在這?”

小寶叫道:“他媽的你個王八蛋,生了兒子沒□。打人手生瘡,罵人嘴放屁。”還要再說,突然一個響亮的耳光之聲響起,小寶登時半個臉頰高高腫起,口齒不清罵人道:“他媽的你手上沒生瘡嗎?”那人身法好快啊。他是誰?

那人身影一動,我搶上前擋在小寶身前,右臂擋了一下,左掌跟著揮出,腳下一彈,跟著連番踢向那人,那人竟然緊緊後退,我一招也沒打上去。好厲害啊。

生怕小寶有所閃失,回身擋在小寶前面,盯著那人一舉一動,那人臉色驚奇,看向我,問道:“你是誰?少林寺的功夫?”

鄭克爽這時道:“師父,她就是我說過的那個水流。”

陳近南這時候止住血,扶著小寶問道:“馮錫範,你我同為平郡王府家將,又何必自相殘殺,讓滿清韃子漁翁得利。”

馮錫範搖搖頭說道:“二公子論才能論品貌論出身無一不在鄭克臧之上。若是你能夠扶持二公子為世子,我自然甘居你之下,可是若是你只是擁戴那個鄭克臧,必先使得我平郡王府內亂平息,方可圖謀大業。”話音剛落,突然身影一閃,向我們衝過來。

我忙跟著攔著,朝小寶道:“你先扶你師父先走,我來攔著他。”

說著幾下連揮擋住馮錫範的來攻。馮錫範陰森森幾聲冷笑,突然劍光一閃,我直覺眼前無數銀點揮動,竟不知哪個是劍影。腳下急點,忙快步往後躍去,可是身後就是棺材,竟是避無可避。我忙身子往後仰,正在此時,小寶突然叫道:“啊,師父!”

我正要去看,突然聽到馮錫範哎呀的慘叫聲叫起來,我忙直起腰,只見馮錫範捂住雙眼,右手一探,拉著鄭克爽幾下騰躍朝遠處奔去。

我看了看地上,只見地上都是白色粉末,看來是石灰粉。小寶急急跑過來問道:“有沒有事?你眼睛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道:“剛好我當時趴下了身子,沒有碰到。你師父呢?”

小寶搖搖頭,道:“還好還好,你會治傷,來看看師父。”

我嗯了一聲,剛邁了一步,忍不住腳下一軟,小寶忙扶住我,急道:“你怎麼了?怎麼了?受傷了?”

我搖了搖頭,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就要死了。剛才那招真是好生厲害,不知道這個馮錫範是什麼人,差一點就要了我的命了。我的媽呀,天底下的高手怎麼這麼多,洪安通就厲害了,澄觀比他還厲害,澄觀我以為是頂尖高手,九難就來了,如今又來了一個劍法這麼厲害的人物,我到底是有福氣還是沒福氣啊。

平了平氣,道:“你帶我去看看你師父。”

小寶忙點點頭,扶著我去看陳近南。陳近南傷勢也不算重只是傷在肺葉,吐血較多,看著比較嚇人。我伸指點住周圍穴道,又叫小寶拿出個九花玉露丸讓他服下,用內力祝他劃開藥力,才道:“好多了,你先把扶你師父去休息一下。”

小寶喜笑顏開,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你的醫術頂呱呱。師父,沒事了嗎?”

陳近南站起身來,笑道:“好多了,多謝了。不過,這個姑娘好面熟,啊,你是水流?”

我忙拱手道:“以前女扮男裝,實在不是故意的,還望總舵主見諒。”真是的,現在見到一個故人就要說一次見諒。啊,早知道這麼麻煩真是不要女伴男裝了。

陳近南擺擺手,笑道:“無妨,江湖行走,女扮男裝乃是常事。”說著頓了頓,說道:“小寶,你出去看看兄弟們有沒有受傷的。”小寶應了一聲,看了看我,眨了眨眼,轉身走了出去。

我好奇的看向陳近南,問道:“總舵主留我有事?”

陳近南嘆口氣,說道:“我先給你說對不起了。”

我忙道:“為什麼這麼說。沒有沒有。你那裡對不起我了。”

陳近南笑道:“當初見到你,我還以為你是來我們天地會搗亂來的。所以對你有些提防,你可別見怪。”啊,還有這個?

陳近南見我這樣,笑道:“其中緣故你不知道。只是你當初女扮男裝,我識人不少,如何看不出來你是女子。所以對你女扮男裝來我們這裡,雖說你是小寶幼時好友,但是卻不能不叫我懷疑。你長得與你母親太過相似,我還以為你是你父母派你來的。”

我瞪大雙眼,這跟我父母有什麼關係??

陳近南嘆口氣,說道:“當初你父親是朝廷錦衣衛副統領,我和你父親也算是同朝好友,只是後來你父親氣憤不過錦衣衛橫行霸道,便離開錦衣衛棄官從野,後來更跟著李自成造反。我一直跟著平郡王攻打紅毛鬼奪回臺灣,就與你父親漸漸越行越遠,後來往往意見不合便動輒打鬥。後來李自成死後,你父親也沒了訊息,我還以為他也死了。你母親我見過,她是溫家孫女,溫家後來下場頗慘,那時候聽聞溫家和韃子有關係,只是不知道為何家中老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當初見到你,我還以為你母親和你父親投降了韃子,派你來做細作。”

我雙眼閉也不閉,盯著陳近南看了半天嘟囔道:“我父親從沒說過。你說的誰信?再說我父親也死了,死無對證,你說我父親是妖怪是神仙也沒用。”

陳近南苦笑了下,道:“適才見你奮不顧身來就我們,我便知道當初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父親沒有投降韃子,是個好漢。只是英雄命短,唉,好生可惜。”

我皺皺眉,說道:“我父親從沒說過他會武功,我只知道我父親是個書生,什麼錦衣衛李自成我父親從沒給我講過。他既然不提,自然是不想讓我知道,我又何必知道。”頓了頓,又道:“我父親就算是功夫都在,性命也在,只怕也不會來天地會。我父親說過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才是最大喜樂苦悲,什麼大清大明,大清雖然佔了江山,但是說的是漢話,寫的是漢字,用的是漢律,大清到底是滿人的天下還是漢人的天下都未可知,凡夫俗子關起門來讀自己的書,尋常人家照樣過自己的日子。多餘的事情不做,只做自己分內的就可以。”

陳近南啪的一聲猛拍桌子,呵斥道:“水賀啊水賀,你自己想法左了,也要害得你後人也跟著左。”

我哼了一聲,道:“我父親想法左不左右不右用不到你來評判。陳總舵主,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著出了門,小寶見到我,急忙走過來,我滿腦袋憤怒,看了一眼,也沒盡到腦子裡去,快步向前跑去。

回到客棧,雙兒見我,忙問:“姐姐,你跟相公吵架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我先去歇著了。”

倒在**,心裡憤憤不平,不知是為了父親,還是為了陳近南。啊的叫了一聲,狠狠的踹了床位,嘩啦一聲,床搖晃了幾下,散在地上。

阿珂住在隔壁,衝進門來一看,咯咯笑了起來。

我哼了一聲,轉身來到樓下又買了一間房住下。滿肚子火氣沒法撒,只好拿著棋子來到郊外的林子裡練習。只打得周圍都是坑坑道道才罷手。

回到客棧,雙兒說小寶給人送書去了。我點點頭,草草扒了幾口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