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又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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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又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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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能救她,便是好人。”李君同低順眉眼,淡淡說道。
從前李君同說卿堯幫助林月見聚魂那是因為他欠李君同一具肉身的恩情,可是卿堯是何等精明的人,怎會舍下林月見這麼好的一顆棋子不用?他佔了李君同的肉身,還圈養了他的靈魂。
只是這些,李君同不曾告訴其他人罷了。
我將漂浮在空中的絲帕拿在手裡,林月見木楞楞轉過頭,眼角安靜地淌下一行淚。
我咬了咬脣,覺得自己將要說的話略有些殘忍,卻還是轉過身將嬌豔無比的逢生花捧在手中:“選一選吧,月見,你可以讓李君同來陪你。”
她抬手拭了臉上的淚,桃花眼裡映出逢生花的妖豔容顏,臉上攢出安靜笑意。她取過我手中的妖豔花朵細細打量,許久,她抬頭:“仙子何以篤定那人會是李君同?”
“我只是提個意見,意見而已。”假意咳了兩聲,我瞅著林月見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埋下頭:“我知道你有些難以抉擇。這樣吧,你先回家慢慢想,想好了再去柏城找我,到時候我再幫你做法也不遲。”
“原來仙子急著去柏城。”林月見吃吃笑開:“那麼著急幹什麼,還怕沒人在柏城堵著仙子麼?”
我被她這話問得一時語塞,側過身去走到窗子邊上,指著窗外一望無際
的遼闊草原,感嘆道:“啊!大草原就是美!月見你看,天蒼蒼,地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林月見:“……”
我走回到林月見身邊:“不管我去不去柏城,我總不能一直在這草原上陪你呀!草原上房子少,出門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他們找起來只會更方便。”我看了看她撥弄花瓣的纖纖玉指:“月見,你動作輕些,一會兒把花玩壞了可就沒有作用了。”
林月見卻隨手將花一丟,丟到我的懷裡:“仙子愛惜這花就拿去吧,左右我也不想要。”
我忙忙將逢生花接住,震驚到:“你不要?!”
她背過身,同樣走到窗邊眺望草原風景:“我不要。蘇以歸,李君同,我一個都不要。”
“可是……”我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到底要說些什麼好。只是覺得林月見不應該放棄這機會,與人白頭的機會。更何況,她方才從幻境中看到李君同的一切,分明在偷偷抹眼淚。
而眼淚這個東西,從來都是隻為有情人流的。
林月見倚在窗邊,姿勢慵懶而優雅,桃花眼側對著我,微微挑起亦是無限春色:“卿堯當初為我聚魂時,特特封存了我記憶中關於李君同的部分,讓我幾乎就忘了他。而事實上,我也並沒能記得了他很多,只是知道自己生
前曾有過一個夫君,且這夫君最後,負了我。”
“至於蘇以歸……”林月見垂下頭,怎麼也沒能說出句結構完整的句子來:“執念是上輩子的事,我沒有必要因之搭上我的後半生。”
我驚詫於她的果決,卻又為李君同有一點點的惋惜:“那麼李君同呢?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拋下你。”
“沒有想過,但終歸是做了。若是他一開始就告訴我種種難言種種隱痛,我便不會一而再再再而三的失望絕望。以至於現在想起那些連日連夜的煎熬,都還是後怕。”她側過眸:“我要找一個勇敢的人,勇敢到可以為了我,而對其他一切都不上心的人。至於他們,也應該好好投胎好好轉身。這樣大家才會溫柔仔細的看待生活,以及生存。”
“你竟然想得這麼開!”我嘆了一句,將逢生花放進墟空之境中:“但願你不會後悔。”
林月見搖搖頭:“我從不後悔自己做的一切。”
“那就好。”我拿過桌邊沈凌的佩劍,同林月見作別。想了想,又緩了步子:“那你以後,好好保重。”
“我無所謂。”林月見笑了笑:“而今身陷囹圄的,是仙子自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走上前來微微拋了拋我的劉海,眼中劃過一絲瞭然:“我能這麼看得開,多多少少是因為記得——記得那些好的
不好的過往。可是……”
她欲言又止,看我的目光裡摻雜著許多奇怪的東西:“如果什麼都不知道,一直以為自己的一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卻不防在某一天想起許多的前世今生來,會很煎熬吧。”
我有些不解,不由自主握緊了手中的劍,淺紫劍穗輕柔飄蕩,拂過我手背,使得手上微微泛癢。
林月見對上我的雙眸,扯出一個敷衍的笑:“我是說如果一開始我連李君同都記不住,現在想起來,可能會更加難過。”她取過一旁的黑色斗篷蓋在頭上,空空的聲音擱著這一層輕紗飄進我的耳朵裡:“無論如何,希望你永遠也用不上那朵逢生花。”
我點點頭,也輕輕回了她一個笑:“但願如此。”
林月見先我一步離開這草原,離開前她叮囑我,中曲山結界大開,仙帝卻將大多數人用在了調查英招以及英招破結界時所載之人的身份上。
一想到許許多多的人正用盡了法子只為把我揪出來,我便有些頭痛。一想到頭痛的起源在於仙帝他老人家的窮追不捨,我就更有些糾結。
孟澤不願放開我也就算了,可是仙帝有必要將我這麼個向來遊手好閒一事無成的二品仙君看在眼裡嗎?更何況,就連這個二品,也摻了數不清的水分。
轉瞬之間天已漸漸蒙了黑,我下樓退房,卻不
防遇見了位故人。
故人今兒個穿著銀灰色的長衫,三千青絲被墨玉冠高高綰起,邪美臉龐上勾起玩味笑容,手裡捧著只青銅酒盞,分明不是這草原客棧裡的東西。他坐在小屋正中的桌子前,端著酒盞的手微微向前一點,好似與我打招呼一般:“姐姐好生絕情,久別重逢之後都不曉得多來看弟弟幾眼。”
我眼角幾番抽搐,走到他跟前揉了揉他的墨色長髮,又在逢上他不滿目光的霎那止了動作,撇撇嘴道:“樓谷,好久不見。”
“你也知道好久不見。”樓谷將我的手撥開,幻出一個與他手中酒盞一模一樣的青銅酒盞來。他將酒盞遞給我:“瓊落你慣愛惹禍。”
“有麼?從前是誰一惹了禍就躲著要我收拾爛攤子來著?”我環視了一圈這屋子裡的人,拿起一旁的酒壺給自己斟了滿杯:“隨隨便便就用仙術,嚇到這些凡人了怎麼辦?”
樓谷攏了攏被我撥亂的髮絲,狹長美眸裡浮出暖暖笑意:“我還以為結界這麼久都不來找我,是把我忘了。”
“你是我的弟弟,我怎麼會把你忘了?”端起酒盞將杯中醇酒一飲而盡,草原上的燒酒烈得霸道,燒得喉嚨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瞞過孟澤的事情不多,其中一件便是我曾經與前幽冥司司主的兒子樓谷結義金蘭。
樓谷生就仙
人血統,是以我遇見他時他雖已五百歲,看起來卻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
那個十三歲的小屁孩兒在天上迷了路,誤打誤撞進了孟澤的玉華殿,於是遇見了正在玉華殿裡蒐羅絕版古籍的我並與我相談甚歡,以至於我提醒他最討厭有生人擅入寢殿的孟澤快要回來時,那小人兒撅撅嘴:“姐姐可會忘了樓谷?”
我很認真的思考了一陣,萍水相逢撞上浩渺時光大多都死得很慘,因而我堅定地點頭:“可能性極大。”
樓谷一聽,水汪汪的大眼睛變得更加水汪汪:“真的?”
“真的。”
樓谷突然哇哇大哭起來,任我怎麼哄都哄不好。我實在沒有了耐心,威脅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孟澤身邊去!”
很顯然孟澤的威懾力極小,因為樓谷見了我佯怒的樣子,反而哭得更大聲。
我被他哭得沒了主意,又想著孟澤就快要回來,於是連拖帶拽將樓谷搬進了未央宮。
我看著他,很是嫌棄的扔了一罐子蘇橘餅給他:“你都這麼大了還這麼喜歡哭,一看就是被寵壞了。”
他開啟那罐蘇橘餅,拈了一塊兒扔進嘴裡:“沒辦法,誰叫幽冥司人丁不旺,父君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自然要好好疼愛。”
一個少年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令我覺得十分驚奇。尤其,那
個少年之前還表現得沒心沒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能把事情看得清楚分明的人。
不待我的驚奇在升上一分,樓谷皺了皺眉,將那一罐子蘇橘餅扔回到我懷裡:“呸呸呸,這東西好難吃!”
我看著他滿臉的嫌棄模樣,低頭拈了一塊扔進嘴裡:“很難吃嗎?怎麼我不覺得?”
樓谷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漬,拖了我衣袖:“那一定是因為你在九重天上受人虐待,沒有吃過好東西!”
我:“……”
“愣著幹嘛?跟我走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樓谷拽了拽我的衣裳,許是看見了我的猶豫神色,他少年的臉掛起邪邪笑容:“你不敢?”
“我不敢?”我笑笑:“又不是做什麼壞事我有什麼不敢的?”
“你怕孟澤責怪你!哈哈!”他笑得更大聲。而我當時也實在是年少氣盛,被他這麼一激,脖子一揚:“我才不怕孟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