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上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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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上考場
過了穀雨,部隊接到上級指示,對y國的軍事行動全面停止,兩軍結束敵對行動,兩國人民盼望多年的和平降臨了。
部隊進行了戰後總結,評功評獎。劉巨集偉已經從連隊回到機關,炮一連評獎沒有考慮他。政治處評獎的時候,萬主任說要給他爭取一個一等功,被劉巨集偉拒絕了。他直到黃宗平因為不是軍人,評功評獎每份兒,和主任說:“我不要這個功了,給黃宗平吧,算是對他妻兒一個安慰。”
何梅香要來前線,劉巨集偉對三鬥說:“讓你老婆到團禮堂前的柳樹上,折一支柳枝帶過來。”梅香已經懷孕五個月,何支書怕傷著胎氣,自己抗著一個擀麵杖粗細的柳棍來了。劉巨集偉帶著柳棍來到麻栗坡烈士陵園,把這顆柳棍再在範春柳的墳前。不出三天,柳棍上竟然長出一匝長的新枝,鬱鬱蔥蔥,飄飄灑灑,惹人憐愛。
回到營房,當地政府和人民群眾組織了巨集大的歡迎的場面,讓劉巨集偉和他的戰友們著實感動。幾天後,人已經迴歸了經常人的生活。
劉巨集偉更冷靜,他現在沒有了任何牽掛,也沒有了任何幻想。做好了退伍回家的準備,只想著回到家裡,把那幾畝地種好,有吃有喝,過個經常人的日子就行了。
那天,萬主任來到他的宿舍,笑道:“小劉,好訊息。軍區要辦一個新聞培訓班,專門培養新聞幹事。我讓幹部股已經給你報名了,你複習一下功課,準備應考。”
“主任,我怕年齡過槓 了,還是不考吧。”劉巨集偉開始退縮。
“過啥槓?軍區有專門規定,對參戰和平暴的戰士年齡放寬兩歲。錄取的時候,文化課分數是參考,主要看你刊登過的稿件。你這兩年在軍內外報刊刊登那麼多稿件,在所有報道員中不落後,怕啥?”
劉巨集偉沒有吭聲。
禮拜天,劉巨集偉去了保定,去看范增輝夫妻。夫妻二人看到劉巨集偉,哭的一塌糊塗。劉巨集偉再三保證,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父母,我為你們養老送終,替春柳盡應盡的義務。
范增輝人已經瘦了一圈,原來箍在身上的軍裝,現在空蕩蕩的,足掉三四十斤肉。
“小劉,聽說軍區辦了個新聞培訓班,你報名沒有?”
“叔叔,團裡已經給我報上去了。我正在猶豫參加不參加?”劉巨集偉道。
“猶豫什麼?一定要參加。別看個別幹部現在瞎鬧,我們部隊早晚會把雜燴滌盪出革命隊伍,讓部隊走上正規。部隊需要你們這樣正直、勇敢、懂軍事的幹部,將來要靠你們實現我軍現代化建設。那些靠拍馬屁當官發財的人,不會走很遠,早晚會得到制裁。我支援你,一定要積極備戰,準備參加軍校招生考試。”
走出師部大院,迎面碰到黃小雨。“姐夫哥,你去哪裡了?”
“我去春柳家看望範叔叔和阿姨去了。我正找你那,你去哪兒了,兩個多月沒有看到你?”劉巨集偉埋怨道。
“唉,我也在找你。”黃小雨眼裡閃著猶豫的眼神。範春柳犧牲那天,劉巨集偉只顧追殺黎美雅,顧不上照顧黃小雨。特務連潘連長為防止女兵再出意外,命令四個偵察排戰士,強行將黃小雨和阮月芳拖回到我軍陣地。黃小雨哭啞了嗓子,多想衝上前去,為連長報仇。她懇求男兵放開她,讓她去追擊黎美雅那個可惡的女人,可是,男兵們一點沒有商量的餘地,生拉硬拽的把她弄走了。她坐在陣地上,等待有好訊息傳來。她腦子裡顯現很多設想的場面:連長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傷,和劉巨集偉一起,肩並著肩走回來了。有時候是看到特務連的兵把她抬了回來。她還在擔架上喊,“黃小雨,給我倒杯水。”連長只是被炸斷了一條腿。這樣就好了,哪怕是一輩子伺候她,我也願意。
但是,傳來的訊息一次又一次打擊她孱弱的身心。範春柳的確已經犧牲,她的遺體被人抬了回來。黃小雨趴在上面哭的死去活來。剛被人勸慰,又聽到一個不好的訊息。靳書貴和戴合林在阻擊敵人的陣地上犧牲。黃小雨昏死過去,再醒來已經在昆明軍區醫院的病房裡。
她身體恢復之後,直接被五二二醫院接回。“姐夫哥,我已經被保送到廣州第一軍醫大學。你考軍校吧,考上軍校,將來我們在部隊幹下去。”
“這幾天,我正為這事兒猶豫哪。我想退伍回家,不想在部隊幹了。”劉巨集偉嘆了一口氣。
“為啥哪。這裡有我們的揮灑的青春,有我們付出的鮮血和汗水,我們更加熱愛這個部隊才對,你為啥退卻?”黃小雨的質問,讓劉巨集偉說不出話來。
“軍校考上考不上另論,從目前的局勢看,就是考上留在部隊,我們這些農民子弟,口苯眼拙,也不會有什麼出息。那些有關係有後臺的人,將是天馬行空。”
“我們更應該考學留在部隊,給那些所謂的弄權者攪合一下,不讓他們隨心所欲幹自己想幹的事兒。阻止他們幹壞事,鼓勵他們幹好事兒。你不會是打仗打怕了,嚇破膽子了?”
“不可能的。現在要我上去,我二話不說,打起揹包就走。”劉巨集偉眼裡放光。
“你死鬥都不怕,難道還怕困難和世俗?”黃小雨揚著臉,真切的質問。
這句話讓劉巨集偉醒悟了。死都不怕,難道還怕世俗。老虎能打死,為何怕貓叫。劉巨集偉決定走上考場,參加軍校考試。
考場設在兄弟師一個招待所。前來考試的36個戰士,都是本軍各師團的戰士報道員。一見面,一說名字,基本都認識,至少在報紙上見過面。兵齡長短不一,有的已經轉了志願兵,回老家武裝部改了年齡。有點是第二年的兵,見了老兵要喊班長。這些兵的特點是數理化基本不會,語文政治沒有來得及複習,腦子裡空蕩蕩的。到了考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在收卷前胡亂添個內容交上。
劉巨集偉有打仗前打下的底子,心裡憋著一口氣,考前幾天連天加夜複習,腦子裡還算有點東西。數理化及格的水平,語文政治都是高分。語文考卷分兩部分,前面一部分基礎知識40分,後面作文60分。作文的題目是“開卷有益”,讓寫一片議論文。好多人跑了題,圍繞“開啟考卷有沒有好處”洋洋灑灑寫了一通,最後得分很少。劉巨集偉知道是說關於讀書的事兒,把自己從小愛讀書,喜歡書的事兒感慨一番。後來他去軍區查分的時候,看到這篇作文幾乎得滿分,比好多人語文這門課得分還高。
考試結束,劉巨集偉請假,探親回家。那天一出門,正好碰到王青,她已經結婚成家,懷裡抱個嬰兒,肯定是她生的。她看看劉巨集偉,臉一紅,躲開了。劉巨集偉輕笑一下,趕緊走開。
八月中旬,劉巨集偉回到部隊。他牽掛軍校考試的結果,到政治處幹部股找陳幹事詢問情況。陳幹事正拿著電話下通知,將電話筒移到一邊:“你那兒還沒有結果,其它院校的已經陸續來通知書了,我正下通知讓考生來取。”
陳幹事辦公桌上放著七八本紅彤彤的錄取通知書,有石家莊陸軍學院的,也有宣化炮
兵學院的,還有一份是石家莊軍械工程學院的。陳幹事說:“通知書來的早的院校,一般都是我們軍區自辦的,中間環節比較少,暢通無阻。其它軍區軍兵種的軍校錄取環節多,通知書來的晚,每年都是這樣,你就耐心等等吧。”
陳幹事的話讓劉巨集偉吃了定心丸。他相信自己靠的成績不錯,至少比那些從執勤點直接拉到考場的兵們考的好。如果連他們都考不過,自己上不了軍校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活該回家種地。技不如人,願賭服輸。
有希望的日子,時間最好打發。劉巨集偉整天樂呵呵的,陽光燦爛,心曠神怡,看到任何人都感到親切。晚上,躺在報道組的小屋裡,在自己種種設計的美好前途和未來的圖畫中等著盼著,想著念著,幻想著,擔心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一點兒不心煩,半個月的日子就像湍急的流水一樣從眼前消失。
軍校的錄取通知書每天都有,那些接到通知書計程車兵,笑得臉上的肉不停的顫抖,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上。其它軍區軍兵種辦的院校的通知書也陸續來了,廣州軍醫大的通知書都來了,劉巨集偉報考的軍區新聞班卻沒有訊息傳。劉巨集偉預感到不妙,卻依然不相信命運會這樣殘酷無情,相信自己一定會有好的結果。看到別人接到的通知書的樣子,更讓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笑容。他擔心,這人生中最後一次的報考軍校將會以失敗而告終。
月底,萬主任從北京開會回來,看到劉巨集偉,很著急的樣子:“小劉,你的事兒咋樣了,院校招生工作馬上結束了,這事兒也該有個結果了。”
“不知道咋回事兒,主任,通知書沒有來,也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訊息。”
“我聽軍區宣傳部的一個老鄉說,你們這個新聞班招生不歸院校負責,是軍區宣傳部直接招收,然後委託一所軍校培訓管理。這樣的話,他們不是單單按照考試分數的高低來錄取。你趕緊去找找人,看看到底怎麼個情況?我這裡也去問一問,摸清情況好處置啊,不能坐在家裡死等了。”
“我一個小兵去找誰啊?”劉巨集偉看著主任,無奈的說。
“找張主任,他不在軍區文化部創作室嗎,找他肯定給你幫這個忙。”
劉巨集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對啊,直接找張主任不就行了嗎?”
張主任也是團政治處的主任,他是萬主任的前任。張主任當兵就來到團政治處,先是當報道員,後來當新聞幹事,宣傳股長,直至政治處主任,是一步一個腳印幹出來的。 張主任籍貫是山西太原,生長在高階幹部家庭,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滿腹經綸,才華出眾。張主任新聞幹事出身,寫的一手好文章。當幹事時經常大塊的文章上《人民日報》、《光明日報》、《解放軍報》和《紅旗》雜誌,訊息評論通訊報告文學樣樣拿得起放得下,寫的又快又好。報社頭天約稿,無論什麼題材的文章,加班寫好,連夜坐上火車去報社送稿,保證第二天早上把稿子送到編輯的辦公桌上。有的時候編輯約稿,張主任就在報社的大院裡找個凳子坐下來就寫,倚馬可待,寫好就送給編輯。
張主任後來當了領導,不再寫新聞,改行寫小說,進行文學創作。他寫的《短篇九題》成為《崑崙》雜誌向軍內作家重點推薦的小說,他和人合著的《鋼鐵部隊》一書紅極一時。關於張主任的故事很多,最令人佩服的是他對《紅樓夢》的研究。不光是對裡面人物關係分得清楚,整部書他竟然能夠背誦,而且你隨意挑選那個章節都能背出來整章內容。
張主任善於觀察生活,看到兩個戰士從開始吵架罵人到最後大打出手,人家在一遍看著,既不勸也不攔,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當天寫的小說都能活靈活現的刻畫出兩個人打架表情動作和心裡特徵。別人問他為啥不拉開戰士,張主任說,一個連隊百十號戰士,都是禿頭和尚,甚至連蚊子都是公的,他們心裡上生理上都憋的難受,打打架就是個很好的發洩,打過架後感情關係不受影響。
85年部隊精簡整編,年齡和任期已經到槓的張主任退了下來,這樣的幹部部隊也不想讓他轉業,提職也沒有空位置,只好借調到軍區文化部專心搞文學創作。張主任每個月都要回到團裡轉一轉,和大家聊一聊,看看部隊有那些發展變化,也算是觀察體驗部隊生活吧。劉巨集偉到政治處報道組後,張主任也經常和他聊一聊,告訴他以前他們當報道員的時候的一些經驗,還有一些採訪寫作思路和方法,受益匪淺。劉巨集偉後來在新聞寫作上的迅速提高,和張主任的言傳身教有很大關係。
劉巨集偉透過總機要到了軍區文化部,張主任剛從老山前線採訪回來。聽了他的情況,馬上找軍區宣傳部詢問了錄取情況並反饋:“宣傳部錄取新聞班學員的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你沒有被錄取,說是考的成績不是太好。不過,這件事兒牽扯的面太多,關係太多,方方面面都需要平衡照顧到。最確切的訊息是,錄取的人員名單還沒有最後確定下來,你趕緊過來,看看還有沒有點希望。”
劉巨集偉拿著話筒呆住了,在心底喊了一聲:“我的娘,看來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一枕黃粱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