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 天詛咒

第三 天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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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天詛咒

第三天 詛咒

“咒的力量再大,也大不過人嫉妒的心啊。”黎安無奈的笑了笑,“要不是這無謂的嫉妒,根本不會有這個故事,也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可以說,一切咒怨的來源,就是這種嫉妒的心。”黎安喝了口茶。“詛咒詛咒,原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咒,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到底還是那個‘詛’字,詛者,咒也,由妒生詛,由恨生咒,往往傷人傷己,可以說是最不值得的事情了。”他長吁了一口氣,“雖然只是一件很簡單的小案子,不過因為這件事給我的印象很深,所以一直沒忘記。但可以肯定的是,小蓉永遠也不會知道小研是怎麼死的。”他說著,一邊把玩手中的杯子。

和老爸吃完晚飯回來後,發現黎安又不見了,心想這傢伙還真能跑,難不成又去那裡了?我也沒去問他,父親說要是沒有什麼事就先回旅館了,我還是執意不肯和他一起住,因為我漸漸發現我這個室友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他好象還有許多事沒有跟我交代,我決定晚上和他好好談談。不過奇怪的是另外兩個室友到現在還沒有來報到,通知書上是說在9月1號前來學校,可能還早了吧,估計是本地的學生,只有我這樣的外地學生才會激動的這麼早來。

對面的寢室還空著,我算是來得早的吧,父親走了後開始覺得無聊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忽然開始擔心起黎安了,雖然接觸的時間很少,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可以說很不錯,何況他還救了我一命,而且他還把這麼重要的祕密全告訴了我,作為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來說,已經算是推心置腹了,當然也不排除為了安全著想的可能性。我無聊的翻開我的黑色硬麵抄,上面全是高中時聽人講的鬼故事和自己無聊時寫的小說,可是我卻沒有心情看,剛來學校就經歷了這種事,自然也沒有心情去做別的事了,當然,我還是沒有去翻黎安桌子上的東西,既是出於禮貌,也是為自己安全著想。

不過,想來黎安應該也在為這件事大傷其神吧,且不論究竟是誰昨天來過墓地,單是聽他的描述也知道那裡肯定不是烈士陵園,而我現在終於知道,唐嵐在說到這墓地的時候究竟哪裡奇怪了——原來他一直強調的是那片墓區旁邊的烈士公墓,對於旁邊那塊小墓地,他與其說是隻字不提,倒不如說是刻意迴避來得恰當。

我合上了硬麵抄,嘆了口氣,望了望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空,心中不禁惆悵。

時間在這裡似乎過的很慢,因為沒什麼事,所以我早早的鋪了床,準備睡覺,昨晚根本就沒有睡著,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補個覺了,此時睏意忽然如決堤似的襲來,我剛倒在**,門就忽然間打開了。

“你回來啦?”我倒是吃了一驚,黎安朝我點點頭,慢悠悠的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兩口水,一言不發。

“我幫你把檔案袋交了,”我對他說,“沒關係吧?”

黎安看了看我,搖了搖頭,沒說什麼,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發現別的都沒動過後,問我:“今天我們寢室沒有別人來過了吧?”“沒有啊,今天就我和我爸兩個人。”我對他說。黎安點點頭,“這麼說來,你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你是苗族人啊,我以為你是本地人呢。”

黎安沒有多大的吃驚,平靜的點了點頭,彷彿很能接受。“放心吧,我連我爸都沒說哦,我保證。”我見他有點不相信的樣子,趕忙說道。不料黎安卻說:“你只要沒說我是鬼道師就行了,我是苗族的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說了也無妨。”

難得有和這位奇怪的室友聊天的機會,我自然不會放過,我們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悶匣子,老實說他一開始確實給人一種不太容易接近的感覺,不過一交談才發現,原來他也是個有性格,喜歡談天說地的人,他聊天的時候和我在墓地裡見到的那個黎安幾乎是兩個人,隨和的和那個面色冷酷的黎安完全不同,我在想或許他有雙重性格也不一定啊,又或許,只有在他遇上麻煩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表情吧。

我向他詢問了一些關於苗族的事,黎安也很熱誠的告訴了我,我也毫不掩飾我對於奇人異事的興趣,這一點黎安倒是和我一樣,他的興趣也是喜歡蒐集一些奇怪的無法解決的事件和異聞,我說苗族應該有很多這樣的異聞吧,不過黎安對此卻反應平淡,他說其實許多傳聞都是人們根據自己的臆想創作出來的,苗人其實也和一般人沒有什麼兩樣,但他也不否認苗族確實有一些常人所無法理解的特別之處。民間所傳聞的下盅,降頭之類的巫術很多都是從苗族傳過去的,但很少有人親眼目睹過這類東西,據說在古時候苗人確實有鬼神莫測的本領,故而自漢代以來對苗人進行了大規模的殺戮和壓迫,以至於那時幾乎人人談苗色變,而且直接導致了這類巫術的失傳,時至今日,這類法術幾乎已經失傳了。

我乾脆從**爬了起來,把我那本硬麵抄給他看了看,黎安對此很不以為然,他說鬼故事說到底還是故事而已,只是人類自己假象出來,“自己嚇自己”的東西,即便是有一定根據的故事,到了今天,也沒有多少人能親眼目睹了。

“其實世界上本來真的沒有鬼,而現實中之所以有了鬼,那也是因為人自己心中先有了鬼。”黎安對我說,依舊是那麼冷酷。

我不禁好笑,一個鬼道師居然否定鬼神之說,就好比自己砸自己的飯碗一樣了。黎安沒想這麼多,隨手翻看了我的本子,最終停留在了一個關於講詛咒的故事上。

“詛咒啊?”黎安忽然笑了笑,我被這莫名的笑聲給弄糊塗了。黎安不緊不慢的說道:“說到詛咒的話,苗族倒是真的有這樣的傳說哦。其實詛咒的種類很多,剛剛說的下盅就是詛咒的一種,而最強的詛咒,知道是什麼嗎?”

黎安對我笑了笑,笑的我渾身發毛。

“是魂詛。”黎安慢慢的吐出了三個字。開始緩緩講了起來。

“這個案子其實是我早期偵破的,可以說基本沒有什麼難度,而且也很容易想到,凶手幾乎也是顯而易見的,不過這個例子正好可以證明我剛才說的話,也就是人心的恐怖,順便也當做是消遣一下,講給你聽聽。”

(以下是安黎安的口吻敘述)

所謂的魂詛,顧名思義,就是以自己的靈魂作為代價去詛咒另外一個人,其實一般的詛咒很容易破解,只要是知道的人就能輕易破除詛咒,被詛咒的人如果在詛咒未生效前沒有出什麼意外的話就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但是接下來我要講的這個詛咒,就不是這麼善類了,如果你被一個人施了這種詛咒,結果就只有兩個:要麼立刻死去,要麼等死。

我老家在苗族的一個小鎮上,但是我卻很少回去,我高中三年都是在外地讀的書,只有在放寒暑假的時候才能回去看看。而這個故事,就發生在我讀高二的時候,這也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事在我眼前發生。

我所就讀的是一所普通的公立學校,在離我老家蠻遠的地方,這個學校的外地學生不多,索幸的是這裡的同學沒有地域觀念,也不排外,在外地的學生最擔心的就是被本地的學生看不起,同學老師們對我都很關照,總的來說還算不錯,我在那裡也非常開心。

不過呢,其實我們班上還有一個女生,和我是老鄉,也就是說,她也是苗族的人。

(“哦。。。。。。”我會意的笑了起來,黎安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麼,沒好氣的說道)別瞎想了,雖然說我們是老鄉,不過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而且平時也不大說話,因為她和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他的名字。。。。。。姑且就叫她小研吧,她叫鄒研,我們那時都這麼叫她。小研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人漂亮,又聰明,讀書也好,是我們班的班乾和團裡的團支書,同學和老師們對她的印象可以說特別的好,而她對於任何走近她的人也特別熱誠,有時也會幫助一些同學解決問題。這樣一個女孩子當然會有不少男生跟在屁股後面追了,因為她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完美的女生,一點也看不出是一個外地的孩子。

(“那這麼多男生裡,有沒有包括你呢?”我插口道。黎安沒有理我,繼續說道)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人無完人,雖然這個女孩在我見過的女生中可以說是臻於完美的典範了,但是和她同窗一年了,我卻發現了她身上一點點的小毛病,但是這點小毛病在她這麼多優點的光環之下,幾乎是微不足道的汙點罷了。

那毛病就是,她的嫉妒心很強,或者說,她的好勝心很重。

可以想象,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孩子,有點自視清高那也是很正常的現象,那麼一點的妒忌心也可以忽略不記的。比如說,哪次考試有人比她考的好了,她就會很生氣,一直賭氣,或者見到漂亮的女生,她也會投去一束令人發毛的眼神。但是因為都是流於暗處,一般人發現不了,同學老師也就不太在意,是啊,有誰會因為這點小毛病去譏諷這樣一個完美無瑕的女孩呢?

(“那這麼好的女孩你為什麼不追呢?”我問。黎安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隨即嘆了口氣)沒有人規定是漂亮女生就一定要追啊,雖然平時沒事時我也從不和她主動打招呼,我性格就是這樣,沒辦法,不過說從來都沒講過話那是假的,而且我就坐在她後面,多少也算是同桌了,不講話是不可能的。

總之,這樣一個女生,幾乎就是完美的,在她無數的光環之下,先後有不少男生想追求她,但最後都是碰了一鼻子灰,不是他們不優秀,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孩,似乎永遠對她的追求者不滿意,也不知是什麼理由,反正就是對他們不滿意,而每次她都當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嘻嘻的看著那些所謂的“失戀者”痛苦的背影,然後又用同樣的手段去戲弄下一個人。

忘了一件事,其實小研的朋友並不多,雖然她很主動的幫助每一個人,但是同班的女生都奇怪的不願和她多交往,似乎對她很畏懼的樣子,當然了,其中也不乏那些因為男友因為她而變心的女生。小蓉就是小研為數不多的幾個好友之一,而且還是她的同桌。

小蓉和她是死黨,這兩個女生的關係可以說不是一般的好,兩個人幾乎一直在一起,不見她們分開過,就連上廁所的時候都是一起去的,她們平時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玩,而且很少看到她們吵架什麼的,簡直親如姐妹。或許你會覺得小蓉一定也是個相當優秀的女孩子吧,不然怎麼會贏得這麼優秀的一位朋友呢。可惜我可以告訴你,其實小蓉和小研比較起來,兩個人真的不是一個檔次上的,無論是讀書,還是相貌,小蓉都遜了小研一大截。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們之間的友誼,而且,她們兩個的家距離很近,所以一有空就看到她們兩個往對方家裡竄,關係好的讓人羨慕。

從性格上來說,小研是屬於那種活潑開朗型的,而小蓉就相對文靜了許多,倒不是說兩個人性格有什麼不對,只是人們看到她們在一起時,總是會忍不住拿她們作比較,本來嘛,一個動,一個靜,而且小蓉雖然沒有小研這麼漂亮,但她身上有一種親和力,特別能感染人,總能贏得別人的好感,似乎文氣的淑女總能特別吸引別人的注意吧。還有,小研穿著時尚,對流行的東西特別感興趣,因為小研家特別有錢,父母對她也是疼愛有加,每個月都給她寄好幾千塊錢,小蓉就不是,她對這種東西很不屑,她比較喜歡看書。這樣兩個女孩走在一起,肯定很能吸引男孩子的眼球吧。而且,小研很會為這個朋友打抱不平,要是小蓉受欺負了,她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畢竟誰也不想去惹這樣一個女生,除非他想成為萬人敵。總而言之,她們兩個人,就像姐妹一樣,當時真是羨煞旁人啊。

但還是有些小細節,這些小細節同樣沒人注意到,只有我發現了,因為作為一名鬼道師,敏銳的洞察力是必須具備的(說著,他笑了笑),我總喜歡觀察四周的人,久而久之,我也發現了她們之間一些小事:

那就是,小研每次看到小蓉取得什麼成就,哪怕是如何微不足道的成就,她仍舊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那種令人膽寒的眼神,即使只有那麼幾秒,我還是發現了。我當時就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女孩的氣量就未免太小了吧。

事情發生的時候,正好是我們剛剛考完試的一個月裡。

十幾歲的年齡,本來就是萌動的季節,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其實都一樣的,高中談戀愛現在是非常正常了,不管老師家長如何感受,這是個事實。我們班裡當然也有人談戀愛(我奇怪的看著黎安,直到他發現後他才苦笑了一下),不過也有例外的,比如說我,因為我本來就對這個沒什麼興趣(對談戀愛沒興趣的男生?真是少見啊,我想),還有不少人準備認真讀書,考大學呢。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說過我就坐在小研後面,而小蓉就坐在她旁邊,所以我們離的還是很近的。那天我看到小蓉樂滋滋的在位子上織著什麼東西,忘了說了,小蓉很會編織,而且手藝極好,但是我知道她不是經常織東西的,或許是遇上什麼高興的事情了吧,我想。

但後來我才知道,小蓉戀愛了。

整個一天,她都在不停的編織東西,不一會就織好了一條圍巾,我想大概是送給她男朋友的吧。那個男生我倒是見過,樣子也很普通,不是那種帥哥級的,還沒有你帥呢(“。。。。。。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我為之無語,黎安接著說道),其實女生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圍巾也是很正常的,那天小蓉織好圍巾後特意給小研看了看,問她好不好看。

只不過,當時小研看過圍巾後反映卻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大,不,甚至可以說是冷淡的不可思議,我很奇怪,按常理來說,好朋友把自己做的東西給對方看時,對方一定會很高興的讚美,尤其是像她們關係這麼要好的女孩子,但是小研只是看了看,什麼都沒有說,小蓉問她的時候也只是極其敷衍的說了句“好看”,就什麼也沒說。當時小蓉也沒有在意,喜滋滋的把圍巾藏了起來,說準備在情人節的時候送給男朋友。

我當時無奈的笑了笑,覺得像她這樣的女生真是太天真了。可當我轉過頭去的時候,我的笑容忽然間就凝固了,一股寒意頓時從腳底漫了上來:

因為我看到,小研的眼神充滿了冷酷,望著小蓉包裡的那條圍巾。那種冰冷,那種凶狠,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女生眼睛裡。

我一直祈禱是我的幻覺,真的,因為那種眼神,我看了都害怕,那是一種撰取的眼神,世界上最可怕的慾念。

以後的幾天裡倒是沒有什麼異樣,兩個人還是一樣有說有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我還好幾次看到小蓉和她男友走在一起,隨著情人節的臨近,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親密了,但是我卻發現,每次小蓉和他男朋友出現的時候,小研都會躲在不遠處,冷冷的看著他們,而看到我的時候,就又馬上躲開了。

有一天,小蓉對小研說:“為什麼你不去找一個男朋友呢?喜歡你的人這麼多啊,總會有一個你喜歡的或優秀點的吧?”

不過小研卻不冷不熱的回答:“我沒興趣,那些人啊,只是為了出風頭罷了,看到漂亮女生就追在後面,根本不值得。”

之後一天放學,我準備去一家文具店裡買點東西,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忽然看見兩個很熟悉的身影,我不禁好奇,仔細一看,居然是小研和小蓉的男朋友,我就好奇,為什麼他們兩個在一起,由於離的太遠,我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看的出是在吵架。

小研樣子看上去很激動,拉著那個男的不放,我隱約聽到小研對著那個男生說什麼“離她遠一點”,我不知道到底是離誰遠一點,這樣大概持續了十來分鐘,最後那個男生彷彿很生氣的走了,留下小研怔在那裡。我雖然心理滿是疑問,但也不好去特意干涉什麼,畢竟是人家的事,與我無干,正當我準備走的時候,我彷彿聽到一聲輕輕的笑聲。

我循聲望去,臉上寫滿了駭然:小研就這樣站在那裡,天色已經很暗了,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是,我卻清楚的聽到,她在冷笑,笑聲不大,但卻駭人異常,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身體在神經質的發抖。

後來的幾天裡,我發現了小研舉止上的一些奇怪的地方,自從那天起,她的行為變的很奇怪,一些原本沒有的動作反而多了起來:

這兩天來,小研開始喜歡捋小蓉的頭髮。這個習慣在以前絕對是沒有的,我一直坐在她們後面,從來沒有發現過小研有捋小蓉頭髮的習慣,女生的友情或許很難讓人理解吧。

有一天,小研看到小蓉在織圍巾,就對她說:“小蓉,把這條圍巾送給我吧。”

我當時納悶,雖然道理上講送給自己好友一件東西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小蓉的圍巾是織給她男友的,小研怎麼好意思去索要呢?不過,再看看小研的樣子,又彷彿不像在開玩笑。

“恩。。。。。。可以啊,”小蓉笑著對她說道,“不過這條圍巾恐怕不行,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織好這條圍巾後再給你織條一模一樣的,好不好啊?”

不過小研沒有說話,只是略帶失望的轉過去。“那算了,我想你男朋友一定會很高興你給他織的圍巾吧。”

老實說這句話簡直就是對小蓉的諷刺,不過我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看著她。小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專心織起了自己的圍巾,不過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然後,就是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讓我非常匪疑:因為有一天,小蓉上課時流鼻血了,嚇了小研一跳。

“。。。。。。你發燒了?”小研說道,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不過小蓉說只是有點頭暈而已,但是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因為小研是在摸她的額頭之前就說小蓉發燒了,明顯是事先就知道了的。不過當時我也沒有起疑,小研幫她擦拭了鼻血,可是接下來又發生了一件我不能理解的事:我問你,要是你擦完了鼻血,你會怎麼處理擦過的紙巾?

(“我?”我奇怪他為什麼拿我做比喻,“當然是給扔了。”)

這就對了,但是你知道小研怎麼處理的嗎?當時別人可能沒有看到,但是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我看到了:

當時,她把那張擦拭過小蓉血跡的紙巾給藏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我很費解為什麼她要這張紙巾呢?因為她們桌子邊上就有一個專門裝垃圾的塑膠袋,她大可以把紙巾丟進塑膠袋裡啊。

這天放學的時候,小蓉一直不肯回去,我出於好心的問她為什麼不回去,今天並不是情人節啊。小蓉滿臉難過,說自己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才流鼻血,自己也想回家,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條圍巾居然找不到了。

“怎麼會找不到呢?明明早上還在的呢。”小研疑惑道,四處翻找了一下小蓉的課桌。

也難怪,辛辛苦苦繡了好幾天的東西忽然不見了,自然會著急,我安慰她說仔細想想是不是忘在哪了,剛剛還在的吧,小蓉點點頭,說自己難受,想先回家了,明天就是情人節,再找不遲,我問她需不需要送她回家,她說不用,這時候小研對我說她送就行,讓我先回去。

我目送著她們回去的背影,心裡一直在思索著什麼,我不知道小研這兩天的異常舉動意味著什麼,還有,為什麼前兩天她和小蓉的男友吵架,最要緊的就是,那條圍巾,到底去哪了。但因為我今天剛好是值日生,所以還要留下來掃地,等教室裡人全部不見了之後,我匆匆掃了下地,就準備回家,可是教室裡我都檢查過了,還是沒有發現那條圍巾。

這時忽然有一個同學跑了過來,剛進教室就問我有沒有看到他的數學書。

“沒有,”我回答,“是忘在教室裡了吧?”

“恩,早上還借給別人用呢。。。。。。”他說道。

“借給別人。。。。。。。”我搖搖頭。

忽然間,我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仔細將這些細節給串起來後,我立刻知道了那條圍巾在哪裡了,我立刻丟下掃帚,仔細一找,居然。。。。。。

‘原來如此。。。。。。。’我笑了起來,我想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但是我也為這個想法推測感到深刻的不安,而且,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件事,就實在是太可怕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阻止!

因為是冬天的關係,還不到六點,天就已經全黑了,教室裡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學校裡也熄了燈,喧囂的學校一下子變的如此安靜。

大約快六點十分的樣子,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門“吱呀”一聲,很清脆,打破了這份安靜。隨即,一個人影閃進了教室,確定教室裡沒人後,幾步就跑向了小研上課時坐的位子,並且開始翻箱搗櫃的找起了什麼。一開始這個人似乎還很鎮定,但當找了幾分鐘後,就好象變的不安了起來,翻找的聲音和動靜也越來越大了。

“。。。。。。你是在找這個吧?”

我開啟燈,那個黑影幾乎嚇的叫了出來,當她回頭看見是我的時候,臉上立時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麼是你?”

“我猜到你一定會回來找這樣東西的。”我對她說,手裡提著那條小蓉的圍巾。“因為如果沒有這條圍巾,你就沒有辦法做這件事了,我說的沒錯吧?”我對著面前的來者問道。

那個影子,也就是小研,怔怔的望著我,聲音開始顫抖了起來。

“你怎麼找到的?”

“你藏東西的手段還真是不怎麼樣啊。”我說道,“整個教室我都找過,不用說小蓉自己一定也找過了,但是惟獨一個地方我們都漏了,那就是你的抽屜。”說著,我笑了下,“也難怪,無論是誰也不會想到,是你拿走了小蓉的圍巾,小蓉也不會想到的,而且就在這麼近的地方,最容易製造盲點了。”

小研慢慢低下了頭。

“但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打算對她用‘魂詛’。”我沉聲道。

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

“你居然知道‘魂詛’?”聽到我說這話,小研倒是吃了一驚。

“別忘了,我也是苗族的人,這種事小時侯聽多了,自然知道點了。”我說道,“所謂的‘魂詛’,其實是詛咒的一種,但是卻是最為狠毒,也最為致命的一種詛咒,要施展這種詛咒,要求也是很多的,我聽我家人說過,需要被詛咒者身上的某個東西,比如器官,或者毛髮之類的,除此之外,還要有被詛咒者的血液,還有一樣必不可少的東西,那就是被詛咒者傾入所有意識的,與她有強烈靈魂聯絡的親手製作的容器。”

我說著,將手中的那條圍巾放到她面前。

“要有前兩樣東西並不困難,重要的是那個能夠和她產生強烈靈魂聯絡的容器,一般的物件無法滿足這一要求。你用盡各種方法想要得到這些東西,我都看見了:你這兩天喜歡捋小蓉的頭髮是為了得到她的頭髮吧?還有,你把那張流過小蓉鼻血的紙巾藏在了身上,是為了得到她的血液吧?再有,那天你提議小蓉幫你織條圍巾,只怕是為了得到那個所謂的容器,可惜小蓉最近忙於給她男朋友織圍巾,不可能給你重新織一條,但是你又不能等的太久,因為等的越久,這些東西與她的聯絡就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弱的。”我把圍巾收好,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恐懼而不停發抖的女生,接著說:“所以後來,你就決定用小蓉為她男朋友親手編織的這條圍巾當作靈魂的容器,這個東西可以說再完美不過了,小蓉為了織這條圍巾,已經花了整整五天的時間,裡面傾入了小蓉所有的心血和思想,是當作容器最好不過的選擇了。不過呢,你也知道要拿到這條圍巾並非易事,所以你就趁小蓉不舒服的時候拿了過來,藏在自己抽屜裡,只要等到送小蓉回家之後你再回來拿這條圍巾,就完事了。”我頓了頓,冷冷的看著她,小研低著頭,仍然看不見她的表情。“是這樣吧?”我問。

屋外風聲更大了,刮的窗戶直響,四周安靜的嚇人。

“。。。。。。理由呢?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她下魂詛麼?”小研忽然問我。

“原因的話,我想,可能就是因為你喜歡的也是這個男生吧。”我回答道,“‘而且,我看到你和那個男生還吵了一架,說明你們確實有過節,我想,應該是小蓉的出現讓這個男生改變了心意吧。”

沉默,接著是長時間的沉默。。。。。。。

“。。。。。。哈哈,錯了。”

小研忽然兀自哂笑了起來,那聲音很淒厲,像哭,她搖了搖頭,說道:“完全錯了。。。。。。”

我微微一楞。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喜歡那種愣頭青的男生吧?”小研的口氣很凶狠,這聲音不禁讓我懷疑,這還是那個平時坐在我前面的那個女生嗎?“老實說,有多少男生曾經追過我,哪個不比他強?我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平平常常的男生呢?”

“那麼,你又是因為什麼呢?”我問道。

小研忽然抬起了頭,仰天大笑了起來,我面色一定不會好看,那駭人的笑聲響徹教室,彷彿九幽之下的鬼魂發出的尖嘯,我一臉震驚的望著小研的臉,那張原本美麗的難以復加的秀麗面容,此刻在尖利的笑聲中,竟顯得有點扭曲了。

“告訴你吧,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理由,”小研忽然收住笑,冷冷的看著我,“我就是不容許她比我先有男朋友,因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我都要比她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你知道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個時候,小研,那個一向不會掉眼淚的女生,眼角居然滲出了幾滴淚花。

“每次我和她走在一起的時候,別人總喜歡拿她和我比較,她人緣比我好,別看表面上大家都和我很親近,但實際上大家更喜歡小蓉,私下裡卻對我指手畫腳!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一個平平凡凡的小女生,會贏得這麼多朋友!而為什麼我這麼優秀,大家卻對我避之不及!”

“。。。。。。”我聽了,沉默了許久。

“所以我就去找那個男生,我跟他說小蓉多麼多麼不好,勸他離她遠點,可誰料他居然怎麼也不相信我,我還招來他一頓臭罵,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一番恥辱,所以。。。。。。”

“所以自那天起,你就下定決心,要讓小蓉吃點苦頭,於是就想到了用魂詛?”我說道。

小研點了點頭。四周一下又安靜了下來。

“就為了這樣一個理由,就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好朋友,為的僅僅是挽回一點無關緊要的面子嗎?!”我幾乎發怒道。

“是的。”小研平靜的回答。“因為,我不容許有人能超過我,我不允許有人能比我更優秀!這種事,我絕對不允許!”說到後來,小研的表情幾乎猙獰。我則無奈的嘆了口氣。

“即便是犧牲掉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容許有超過自己的人存在,是嗎?”我問。

“沒錯!”小研回答的很乾脆,乾脆的有點過分。

“。。。。。。。”我悲哀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裡的那條圍巾丟給了她,隨即轉身說道:“你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小蓉會有這麼多朋友,你或許比她優秀一百倍,但有一點你卻輸了,那就是氣量。”說完,我關上了教室的門。

走廊裡沒有開燈,安靜的沒有一點雜音,我一個人獨自走在路上,獨自思考著什麼。不過,在我走出去半分鐘之後,從教室裡,卻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那聲音充滿了淒涼,悔恨和悲傷,久久迴盪在走廊裡。我停了下腳步,深深吸了口氣,不久就離開了學校。

(黎安忽然長噓了一口氣,彷彿講完了這個故事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道,“你把那條圍巾給她了,那她豈不是要。。。。。。”

黎安搖了搖頭,看著我說:“你知道那條圍巾上繡著什麼嗎?”

“繡了什麼?”我問。

黎安低下了頭,許久,他說道:“圍巾上,繡著小蓉的一句話:

小研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這是什麼意思?”我問。

“。。。這條圍巾。。。。。。是小蓉織給小研的。”黎安淡淡的說道。

“什麼?!”我一驚,“難道不是送給她男朋友的嗎?”

“原本是打算送給她男朋友的,不過後來小蓉改變了主意,把這條圍巾先送給小研,因為小研喜歡。”黎安說著,“換句話說,小研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能與小蓉產生靈魂聯絡的容器,居然是小蓉打算送給自己的圍巾。”

“。。。。。。”

“要知道魂詛的要求是極高的,這條圍巾雖然稱的上是再好不過的容器,但是聯絡的物件如果是施法者自己的話,那就會產生很諷刺的結果,施咒者很有可能咒死自己。”黎安平靜的說,“很諷刺的是,這種事居然讓小研自己遇上了。而且,一旦詛咒施展的話,咒就沒有辦法可以破解,即便沒有這個容器,咒術一樣可以施展,只是威力會小很多,小蓉那天之所以會流鼻血,估計是詛咒已經開始運作的前兆吧。”

“那你的意思是,小研咒死了自己?”我驚噩道。

“應該不是。”黎安說。

“其實我把圍巾丟給她之後,小研肯定看到了上面的字,當時她一定十分痛苦,也十分後悔,同時她也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但是她也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挽回,因為詛咒已經開始,一旦開始,就無法取消了,魂詛會一直持續到被詛咒者死亡為止,試想一下,世界上有什麼詛咒,可以比以自己靈魂為代價,去詛咒一個人更強的詛咒呢?所以才說,這是世上最強的詛咒,一旦中了詛咒,就只有等死的份了。除非。。。。。。”

“除非?除非什麼?”我問道。

黎安看著我,笑了笑:“除非詛咒的人死亡,否則魂詛就永遠無法消除。”

“。。。。。。難道說。。。。。。”不知不覺間,我的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沒錯,”黎安站了起來,走到視窗,望著天空那輪蒼涼的明月,“我想,小研到後來,一定是對著這條圍巾施咒了,這樣一來,就能解除小蓉的魂詛了,不過毫無疑問,她自己必然就會死。”黎安忽然笑了笑,“或許,小研那時已經心存愧疚了吧,以這種方法死去,或許是最好的解脫,也只有這樣,才能乞求小蓉的原諒吧。。。。。。”說著,黎安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個魂詛,難道真的這麼可怕嗎?”我問道。

“咒的力量再大,也大不過人嫉妒的心啊。”黎安無奈的笑了笑,“要不是這無謂的嫉妒,根本不會有這個故事,也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可以說,一切咒怨的來源,就是這種嫉妒的心。”黎安喝了口茶。“詛咒詛咒,原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咒,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到底還是那個‘詛’字,詛者,咒也,由妒生詛,由恨生咒,往往傷人傷己,可以說是最不值得的事情了。”他長吁了一口氣,“雖然只是一件很簡單的小案子,不過因為這件事給我的印象很深,所以一直沒忘記。但可以肯定的是,小蓉永遠也不會知道小研是怎麼死的。”他說著,一邊把玩手中的杯子。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肚子又開始餓了,我提議去吃夜宵,黎安沒有拒絕。

“對了,你一定很想知道剛才那會我去哪了吧?”他說。“實際上我是去圖書館了。”

“看不出你還很好學啊。”我笑了笑。

“我是去查一些資料的,”黎安回答道,“就是去查那個叫圓圓的人。”

我一下楞住了。

“我查了很久,終於在2003屆的學生資料庫裡找到了這個叫圓圓的人,很巧,那一屆只有她一個叫圓圓的,”黎安狡猾的笑了起來,“這個學生叫呂圓圓,是以前音樂專業的,而且,”黎安的聲音忽然間壓了下去,面色變的很嚴肅。我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

“而且,資料上寫著,她是這個學校某個音樂系教授的女兒。”黎安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