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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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屏障
第52章 屏障
“來了。”猛然間我感到身後忽的一聲，回頭看去只見爺爺特意擺的那八盞八景燈，竟然是齊齊熄滅，看來那人已經快我上來了，不由低呼一聲，睜大了眼睛向著門前看去，而我側邊的那個小沙彌聽見了我的驚呼聲，亦是有所感應一般，抬起了頭，將所有的目光聚集到了那半掩的寺門之上。
“來了。”大殿來爺爺亦是似有所感一般，轉過頭來目光似乎穿牆而出盯住了身後，喃喃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兩個孩子能不能擋的住啊，應該可以吧，有我佈置的陣圖，與殺陣希望可以延緩延緩，替你掙些時間吧！”爺爺說到後一句時再次看向了住持。
住持的全身沐浴在赤紅色的火苗中，若非他的頭還探在外面一臉的安詳神色，別人還一定以為住持已經死了。住持輕閉雙眼，一雙淡金色的眼皮遮住了瞳孔，嘴角掛著一縷莫名的微笑，看起來倒是一派高人景象。
“吱呦。”門被一種莫名的力量衝撞了開拉，回頭看去只見月色下，一個女子面白如紙，脣如染血，柳葉彎眉，一頭烏髮披在了肩後，拖著地上一道彎彎拐拐的影子，從山門寺門臺階上一步一步地踏了上來。
“站住。”我聲色內慄的朝著她吼了一聲，堪堪在他前腳懸空快要踏進大門時出口制止了。這要是平常寺院裡來這麼一位美麗的大姑娘，我一定是十分的歡迎，說不定我還要躲在某位佛爺身後窺探兩眼，可是這個門前的她即使長的傾國傾城，我也難以有這個膽子來窺視啊！就在剛吼出了這麼一嗓子後，我猛然感到後背一涼，甚至連腿都軟了，若非我堅持，我想正常情況下，也許我下刻就要拔腿便逃的。
誰知，未曾預想的是在我剛喊出這一嗓子時，她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將腳收了回去，挺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了我道：“小師父，能讓我進去嗎？我想去找我的苗四哥。”
“不行。”我輕輕地搖了搖頭，這要不是今晚，單看她的態度是絕對可以讓她進院的，可是今晚不行。今晚這個院子裡的誰都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她不是人，是那個早已含怨而死去多年的女子翠若。而她口中的那位苗四哥便是此刻正在渡劫的住持。
“小師父……”見我話說得很堅決，她的話語猛然一變，甚至隱隱中露出了哀求的神色。那一刻我感到了心中一痛，似乎是被她的心緒所感染一般，恍惚間心中生出了一種答應她的衝動，生生的被那最後一絲理智壓制了下去。
“你走吧！”突然間一道聲音盪開在了半空之上，倒是將我著實的嚇了一跳。這是……這似乎是……爺爺的聲音，一念至此，我回頭向著身後的大殿看去。
“你走吧！”爺爺的聲音再度憑空響起道：“你走吧！苗四早已隨著當日的你而遠去，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苗四了，苗四已死，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叫作‘了緣’的大和尚。”
“不可能。”翠若突然蹲坐在地，抱著頭不住的搖晃了起來，便搖便道：“不可能，你讓我見見他吧！就讓我見見吧，就一眼。”
“走吧！不要再沉迷於此了，你幸得高人造化，既已凝成實體，縱使修一條通天之道也不為過，還是去找尋你的路吧！”還是爺爺的聲音，憑空炸響天際。
“不……我不……”突然翠若抱住頭瘋狂的搖晃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是十分的痛苦，嘴中仍是倔強地道：“縱使羽化飛昇，再我的心裡也比不過我的一個四哥，我……的……四……哥……”
“啊！”翠若的話剛說完突然一聲殘呼，蹲在了地上抱著頭全身顫抖了起來，只不過他的目光卻一直堅定的望著我身後的大殿。“四哥……四哥……”翠若的一隻手抱著頭，面貌掙擰十分的可怕，哪裡還看得出一絲剛才的清秀。另一隻手做努力的掙扎狀，朝向了我身後的這座大殿，語調聲中夾著無盡的苦痛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到了你我之間的聯絡越來越弱了。”
翠若的後一句剛出口，便聽得大殿裡傳來了一聲驚異的聲音，我聽得出來這是爺爺的聲音，“噫？竟然挺過了一半的業劫，只要再挺過另一半，老禿頂你的劫難便算徹底的完了。”
大殿中，住持**著上身，自脖頸下整個一片的金黃，這分明是羅漢身成的徵兆啊！只不過饒是如此，住持的下半身，仍舊是踏在那及至腰身的一片紅焰中。
“啊！”我看見翠若雙手抱頭，掙扎著站了起來，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了我這面，那一刻她的眸光是那樣的冷厲，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機道：“不可能了，曾經因為那些事我羞辱難當，本想死後自己一個人圖個乾淨，卻不想因我之死，苗四哥他就這樣盼了我一輩子，帶了我一輩子。我不知道這其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但是我知道我是後悔了。我原以為，陰陽兩隔今生相見無望，卻不想上天送了我這個東西。既然上天可以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再次遇見他，那麼這次遇見我便不會再放手，不會再錯過。”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是誰。”翠若停頓了一下，猛然吼道：“但是這次你想帶走我的四哥，我絕不答應。”
話剛出口，甚至翠若那話才剛鑽進了我的耳朵，我看我看原本清雅的翠若突然變了起來，變得讓人難以接受。一頭瀑布般的長髮及身，罩住了她面龐的大半，而後就這樣在我的注視中我看到她抬起頭來，帶著一頭如同血染的紅髮，泛著冰冷的聲音，如同三九的堅冰一般，讓人生出一片冷冷意，望著我這面道：“這次我不管你是誰？我都會緊緊抓住的，誰也阻攔不了我。”也就是她剛說完時，我與她竟然直對了一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瞳孔猶如野獸一般，最為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她瞳孔深處那一抹淡淡的腥紅，突然這刻的翠若整個人都變了。
“你……你……”我看著翠若不由得低退兩三步，因為就在她目光掃過來的那一刻，我身後突然竄下了一道道的冷汗，對著她的眼睛，我突然有了一種被蛇盯上的感覺，那樣的危險。
“吼……”又是一聲淒厲的吼聲，翠若竟然騰飛了起來，一道紅色的影子，自她原本竄出的地方直朝我而來。
就在這道影子剛竄進大門的這三四米時，一道淡黃的光幕拔地而起，形成了一道接天的屏障，這是爺爺為了進大殿前親手佈置的。看著這道屏障，我原本那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是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從那高懸的地方重新掉落進了心坎裡。
可惜好景不長，那道淡黃的光幕剛從地上飛起，便聽得一個響聲突起，那響聲就如同是布帛撕裂的聲音般。我循聲看去，然後我便看到一條狹長的口子，如同是什麼東西所剪一般，自這片光幕中撕開，一道紅影如同是射出的利箭一般，攜著風聲駛向了這面。
“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爺爺的屏障就這樣生生的被人破了嗎？
風聲已經近耳，甚至我都已經可以看到翠若那清冷的面龐了，只要瞬息我相信她就可以到我的眼前了，幾乎本能地我舉起了手中的木劍，掐了一個劍訣，朝前便是一劍。可我劍剛刺出，便聽得半空中爺爺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驚起“不要。”
我反應了過來，但是此時收手已然是來不及格了。一雙玉手白若玉脂，十根蔥指就這樣在我的眼瞳中，放大直直的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抬起頭來只見得翠若的臉近在跟前，而我胸口猛然便是一痛，一股滾蕩的**夾著無盡的腥味，便是夾著嗓子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