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逢賭必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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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逢賭必輸
第三百五十五章逢賭必輸
虎子湊到那張搖攤的近前,擠開了旁人,來到了桌前。桌子一頭站著個代表莊家的,骰子盅就在他的手裡,舉起來搖晃一通拍在桌上,向著四邊叫喚:“壓大壓小猜了個單雙,是豹子是一二三,買好了鬆手吧您!”
虎子都沒用旁人告訴,就這麼一掃,就認定了焦恩是誰——坐在莊家對面,在雙上壓了一小把銅錢兒的那個就是焦恩。不是因為什麼氣度,更不是因為他衣著華貴——那一身衣裳不如虎子身上的值錢——只因為這人身上,鬼氣森森,瞎了虎子一大跳!
虎子心想,怎麼可能呢?這是個活人?這麼濃重的陰氣纏繞,這麼陰沉的鬼氣散佈,這……怕不是早已是個死人了吧!
眼見著焦恩竟是如此這般,虎子對於王林羽說的話又是多信了三分。只是又生出了其他的疑慮來。
焦恩面相大概四十歲左右,衣著滿不修邊幅的,鬍子拉碴,高顴骨寬額頭,長了一對三角眼,兩條掃帚眉,很是寒磣。說他是個活人,身上陰氣凝繞不散,鬼氣森森!可要說他是個死人,也不太對勁兒。
照理來說,像這般保有神智,卻已經死了的,無非是這幾種情況。一是陰魂附體借屍還魂。二是屍身修煉成了什麼妖物,就好比《西遊記》裡面說過的白骨精。三則是有人施展邪術,操縱傀儡一樣指揮著這具肉身。
可奈何虎子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情況!
首先,不可能是屍身修煉成什麼妖物。按王林羽的說法,這人是從年輕長到老的,早年間確實是在街面上活動過。想練成白骨精,非得是百十年才有可能開啟靈智,這和焦恩沾不上邊。
再來,說焦恩是被人操縱的傀儡?也不是很靠譜。這種邪法愛鬍子雖然沒接觸過,但是他聽彭先生跟他仔細講過。但凡這種代人行事的,都會有些僵硬死板,能做出的反應也很有限。看焦恩和人賭骰子的時候吆五喝六,臉上神情變換自然,確實不像是傀儡。
那麼借屍還魂呢?這就更不可能了!所謂借屍還魂,是有靈智的鬼怪,附身到了一個新死不久的屍身上,藉著這具屍身活動。要不了多長時間,這具屍身該爛還是爛,絕對不可能像焦恩現在一樣還保持著人形。而且,借屍還魂的魂魄,最怕陽氣衝撞。這賭坊裡面這麼多人,尤其是這張賭桌旁邊,圍得那叫一個水洩不通,別說是要借屍還魂才能活動的陰魂,就算是那些修行有成的清風煙魂,估摸著都不敢輕易靠近這裡,稍有不慎,便是會魂飛魄散。
虎子想得頭疼,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這邊想著,焦恩卻是抬頭看了虎子一樣,扁了扁嘴,說:“那邊那個!都到了桌子邊上了怎麼不見你玩啊?你要是不玩給別人騰個地方。”
虎子被他一叫,回過了神:“啊?哦,我不知道怎麼玩。”
小碎催在一旁解釋說:“東家,這位小爺頭一回來,以前沒玩過這些東西,就看著這邊熱鬧湊過來的。我想著搖攤也簡單,看兩把就會了,也就領著小爺過來了。”
“呦!雛兒!”焦恩一樂,衝著虎子比劃,“來來來小兄弟,你跟著我下注,我壓哪兒你也跟著押哪兒,保準你贏!一回生二回熟,等你喜歡上了就好玩了。”
那個坐莊搖骰子的面色有些尷尬,說:“東家,咱就別讓人家跟著您押了,甭論輸贏說出去也不好聽,人家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唄?”
焦恩一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語氣也有些不喜:“我就讓他跟著我下注,你管得著嗎?小兄弟,你別聽他的,我有感覺,我今兒個手紅,你隨著我押保準沒錯。”
說完他一指自己先前押了注的地方,他押了個偏門的,賭花色裡面有個五。虎子琢磨著要是不賭一把就走,恐怕是惹人懷疑,只好是跟著押了注。只是焦恩也不過押了十幾個子兒,虎子也沒多下,點出了十枚銅錢扔了過去。
他不心疼這十個銅錢,本就是做戲,得演得像了。還有就是,一般賭場為了留住客人,不會讓新來的人輸得太狠,要先給他點甜頭嚐嚐,再慢慢讓他輸錢。虎子覺得,這焦恩讓他跟著他一起下注,就是為了下套。
“買定離手了您!”莊家一開骰盅,可倒是好,兩個四一個六,“四四六,四四六,十四點大!劃盤分錢,各拿各的。”
有些人面上欣喜,有些人捶胸嘆氣,桌面上被清空了,轉手又是一輪。焦恩皺著眉頭,衝虎子說:“小兄弟,你信不信得過我?”
虎子一樂,回道:“這位爺,我跟你又不認識,哪來什麼信得過信不過的?信得過怎麼講,信不過又怎麼講?”
焦恩一拍胸脯:“小兄弟,你若是信得過我,你還跟著我下,保準你賺得盆滿缽滿,吃不了虧上不了當。我是什麼人你知道嗎?我是這兒的東家,這是我開的,你說你跟著我押,還能吃虧嗎?”
在虎子一旁的小碎催卻是悄悄拉了拉虎子的袖口,連連衝著虎子擺手。那邊焦恩瞧見了,罵了一句:“小雜種你幹嘛呢!我花錢買你來讓你看熱鬧來了?滾滾滾,伺候茶水去,讓這個小兄弟在這兒好好玩會兒,我幫襯著。”
“壓大壓小猜了個單雙,是豹子是一二三,買好了鬆手吧您!”莊家又是一通喊,焦恩衝著虎子一挑大拇指,沒再去猜數賭花,把錢壓在了“大”上,還是隻有十幾文。虎子也還是跟了十個銅錢,下在了大上。
旁邊的人見了焦恩先下了注,卻是紛紛去買小和別的花色了,只有零星幾個人押的是大。虎子一看樂了,明白了一些。
“買定離手了您!”開骰盅,“一二四,一二四,七點小!劃盤分錢,各拿各的。”
果然,又是不中。一回兩回算是巧合,可看周圍人的樣子,這不是一回兩回的事情了。運氣這個東西很難說,最是玄妙變化無常的,而且還分什麼事情。比方說一個人官運亨通,卻一直沒有桃花,就可以說這個人在官場運氣好,情場運氣不好。
現在看來,這個叫做焦恩的,賭運似乎不大靈光。這樣一來,虎子也就明白了為什麼,作為賭場的東家,他卻能在自家的盤口賭錢,而不被旁的賭客厭惡了。一來是他賭的不大,每次出手都不過十幾文錢,十分克制。二來就是他逢賭必輸,旁人跟著他下反注,雖說贏的特別少,可至少不輸。
想到這裡,虎子就更加疑惑了。他實在是弄不明白,焦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太像個人了,有脾氣有人性,有自己的愛好,有親近認識的人。可虎子敢肯定,這真的不是個人!
妖精幻化人形,在人世間取得了身份,常年生活甚至於成親生子的都有不少。只要沒有戕害人命為非作歹,大部分修士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尤其是在關外,只要不作惡,沒人會伸手。可沒聽說過哪一個活死人,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就這麼陪著又押了三四把,虎子也沒說話,一拍桌子轉身就走,像極了是輸不起的樣子。焦恩還在後面吆喝:“小兄弟我看你挺有眼緣,有空常來玩啊!”
趙善坤和那個領路的跟在虎子的身後出門來,找了個正經吃飯的地方落了座,一人要了一碗疙瘩湯。一邊吃著,虎子一邊問那個領路的:“那個逢賭必輸的,確實是焦恩沒錯吧?”
領路的點了點頭,說:“那個就是焦恩,我以前曾是見過一面,不會認錯的。您也聽見了,那些做活的都管他叫東家,肯定是他沒跑了。小道長,您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那人有問題。”沒等虎子說話,趙善坤先開口了,“你們東家的猜想可能是真的,原來三大家的另外兩家,估摸著,就是這個焦恩用什麼邪法害死的。”
“哎呀!”那個領路的壓著嗓子驚叫了一聲,“您……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對付嗎?”
“怎麼看出來的?”趙善坤呵呵一笑,說,“你跪下衝我磕三個頭,拜我為師,入得我門,我就教給你法子。”
“別胡說八道!”虎子厲聲道,“哪來的毛病?你還沒有出師收徒的資格呢。更何況咱們鬼家門什麼人都收啊?什麼法子都往外傳啊?”
那個領路的一聽,只能是苦著臉賠笑——他接這句話不是,不接這句話也不是。
虎子喝完了碗裡的湯,問那個領路的:“人,我們先見了。可還不敢說,那些孽是他造的,這件事還要往下查。我問你,你們可是知道這個焦恩,住在什麼地方?”
“他有個家。”領路的說,“離這家賭場不遠,他有個小宅子,裡面家丁僕傭就幾個人,有兩房姨太太,沒有正妻。怎麼著?您二位,要去探查一番?不過我估摸著,就算是去了,你們也得撲個空。”
“怎麼講?”虎子問。
那領路的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說:“焦恩不光好賭,而且十分好色。近一段時間,幾乎夜夜流連春風苑,根本不回家。”
虎子一愣,心說不對啊!這個焦恩,還能人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