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百四十二章故地故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故地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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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故地故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故地故人

“所謂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彭先生長嘆了一聲,放下了茶盞,看著虎子,“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難以啟齒,且又與你無關。這些事情不要再問了,我是不會說的。”

“您怎麼就不能說了?”虎子急得好似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屋子裡面轉圈,“我是您兒子,您還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的?更何況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付道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什麼狗屁‘仙師’。剛才我跟您說的話也都聽見了,營口,連營口都有那仙師佈置下來的東西了。”

“你在那裡查到了確鑿的證據,說付道人就是‘仙師’了?”彭先生眉頭微皺,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你親耳聽到,親眼目睹,還是拿回了什麼鐵證?”

虎子話語一頓,說:“沒有。但是……”

“你先別‘但是’,”彭先生揮手攔住虎子的話頭,“沒有證據既然沒有證據說他是,那就不要再無端猜疑了。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我回頭跟十七奶奶還有梁雲達知會一聲,讓他們多往鬼域一類的方向查一查。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爹,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虎子敲著桌子說,“我確實沒有證據說,付道人就是那‘仙師’。可……您也沒有證據說,付道人他不是‘仙師’啊!”

彭先生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抬起頭看了虎子好半天,才是說:“虎子,你是不是魔怔了,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哦,但凡有可能的,就必須要自證清白,要不然就是疑犯。哪有這樣的道理?說起來,我作為一個修行‘邪門歪道’的道士,嫌疑要比付道人大得多,你看看我像不像是‘仙師’?”

虎子一時語塞,緩了一會兒才說:“爹,您等會兒。我這也沒說坐實了付道人就是‘仙師’。我這不是讓您跟我一塊兒去查查,這個付道人在昌圖府這麼長時間究竟在乾點啥嗎?”

“不用查,”彭先生輕輕搖頭,“付道人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行,您不查,我自己去查總成了吧?”虎子也是一時氣急,轉身就出了門去。

彭先生又把茶碗端起來,飲了一口,嘆道:“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

過了一會兒,李林塘推門進屋,上來一句:“虎子咋了?我眼瞅著他端著刀出門了,別再弄出什麼事兒來?”

彭先生揉了揉眉心,將事情前因後果一一與李林塘講了,而後又說:“真當是兒大了主意多了,我說什麼他也不聽不信了。你說他這股倔脾氣到底隨誰呢?”

李林塘嗤笑一聲:“師兄,我說話可能直點兒,您可別不愛聽。”

“哪來那麼多廢話?”彭先生也是一笑,“你有話就說。”

李林塘一拍自己的大光頭,笑道:“師兄,還問虎子隨誰?就他那倔脾氣,和你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那你還別不認,你要是不那麼犟,那虎子是怎麼活的?”

彭先生抓了茶碗蓋兒在手裡,瞄著李林塘作勢要扔:“我抽你!我……”

李林塘見彭先生起了火氣,連忙退了出去。彭先生拿著茶碗蓋兒看了一會兒,又把它放回了桌上,繼而自言自語:“真隨我啊?那這茶碗兒打人我還捨不得呢。”又想了片刻,出門去一招呼:“林塘,你過來。”

李林塘原本正在指導趙善坤功夫,聽彭先生喚一回頭,笑道:“怎麼著?師兄您這麼大玩兒心,還追出來打我?”

“嗨!哪跟哪兒啊這是,”彭先生搖了搖頭,“我跟你說點正事。”

李林塘指使著趙善坤自己到一邊兒蹲馬步去,這才是折返到房門口,問:“什麼正事兒啊?”

彭先生指著趙月月的房間說:“那是虎子和月月成親的時候收拾出來的新房吧?月月醒了以後虎子就再沒住過,也不太象話。”

“不是……”李林塘沒聽明白,“師兄您怎麼個意思就直說唄,別拐那些彎彎繞。”

彭先生說點了點頭,說:“那就明說了吧,虎子這孩子心太野,想的東西太多。有些事情輪不到他操心,他還忙前忙後的。我覺得有個孩子,是不是就能讓他心裡頭有個牽掛了?咱們挑個好日子,給虎子擺個圓房酒吧。”

李林塘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個說法倒是不錯。但是你找我商量幹什麼啊?虎子和月月是你的兒子兒媳婦,我這個當叔叔的跟著裹什麼亂?更何況,算日子是你的專長,又不是我找人打架去,沒必要跟我說。”

“不是,我沒想明白。”彭先生解釋道,“趙月月是虎子明媒正娶過來的,雖說有那麼一張賣身契,可她不是什麼童養媳。童養媳和丈夫圓方的時候才擺圓房酒呢。”

“那就不擺唄。”李林塘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彭先生瞪了他一眼:“不擺圓房酒,你讓虎子今晚上搬月月屋裡去,你看看能不能讓月月從炕上踹下來?”

李林塘也傻眼了:“這……兩情相悅明媒正娶還鬧出不是來了。你說虎子這傻小子也是老實,就當真是……哎!那你說,這酒到底擺不擺,什麼時候擺啊?”

彭先生也是一腦門子官司:“我現在這不是在找你商量嗎?”

虎子混不知道,自己婚姻大事被兩個長輩在怎麼安排。只是氣呼呼提著刀下山來,直奔了府城。到了府城裡面之後,才想起來自己當真是個沒頭的蒼蠅一樣。說是來查付道人,怎麼查?從哪兒查?虎子完全沒想過,更是沒有頭緒。畢竟付道人,與安知府算是好友,跟奉恩輔國公也能說得上話。在昌圖府裡面雖說這人不顯山不露水,可結交的卻都是權貴人物,虎子怎麼從別人那打聽付道人的訊息?

在城裡面繞來繞去繞到了付道人租住的小院兒門口,卻是見落了鎖。得!這一下更是沒招了。人家根本就不在家裡,就算是想要去跟他當面對質,虎子都找不見付道人的人影。

至於翻牆進院兒摸出些東西來算作是證據,虎子想都沒想。一來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街面上人來人往,虎子翻牆進院兒,必然會被人當做賊給拿下。二來此處乃是付道人長久居住的宅院,其中必然有許多佈置,就如同太陽山寺一樣。虎子貿然闖進去,說不定會吃些什麼虧。

一時間竟然找不出什麼事情做,虎子覺得有點尷尬。就這麼回到山上嗎??免不得是要被趙善坤奚落。這麼一想,虎子倒是不著急了,就當是沒事兒的時候來到城裡面轉轉。

虎子兜裡頭還揣著些散碎的銀子,莫說是在城裡吃頓飯喝口茶,就算是住上幾日都是無妨的。書館沒能連著去,看著牌子上寫的這本書還要再講小半個月,從半道兒聽書沒什麼意思,虎子也就沒進去。想來想去倒是有個自己不大願意去的地方,在如今算是個好去處,戲鼓樓。

自打陳班主不唱了以後,戲鼓樓也不再是單單隻在晚上買票唱京戲了。晚上的場子確實還是京戲佔著,白日裡倒是有些別的藝人登臺。唱小曲兒的、變戲法的、唱二人轉的……幹什麼的都有,這麼一來,戲鼓樓掙的錢倒還是比以前多了。

虎子之所以不大願意去戲鼓樓,主要是因為那是一塊傷心地。小九就死在戲臺上,虎子此後每次去,多多少少都能想起來,都會埋怨自個兒。再有就是,在戲鼓樓裡,虎子幫納蘭朗給法國人傳信兒,被陳班主撞見過,讓陳班主誤會了虎子是民聯團的人。

當時納蘭朗乾的事兒有點脅迫戲鼓樓的意思,不是很乾淨,算是埋了根釘子在兩邊心裡頭,虎子就更不願意去了。

只是太久不去,難免是想念。畢竟整個昌圖府裡面,要說虎子最熟的地方,除了太陽山寺,那就要數戲鼓樓了。彭先生好聽戲,一來二去和陳班主結成了朋友。虎子和小九,是在戲鼓樓裡玩耍著長起來的。

今日裡戲鼓樓也是好生意,雖說是大白天,卻也是上的座也是不少,得是有一半。這裡的老夥計都認識虎子,見他來了引著就到前面的茶座去了,沒用虎子點,就給端上了茶水點心。虎子要給錢的時候夥計還沒要,人家說了:“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還不值一壺茶水嗎?彭小爺今兒您只要不點龍肝鳳髓,就全算我賬上了。”

人家這般熱情,虎子也只好承下,謝過以後,目光就轉回了臺上。現在在表演的是個變戲法的藝人,古彩戲法。講究的是變水的難練,變火的難變,在舞臺上和著鑼鼓點兒手舞足蹈,我就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火盆,掏出來一魚缸,很是神奇,引得臺下陣陣叫好。

虎子旁邊有個人跟他搭話:“你說是戲法好看,還是京劇好看?”

虎子擺了擺手,接話說:“那不一樣,都好看。下的都是苦功夫……你是……陳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