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雲雨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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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雲雨還情
第三百四十一章雲雨還情
雖說安姒恩回到昌圖府大半個月,外面沒任何響動,但是虎子認為安姒恩是安全的,不會有被安知府沉塘的危險。畢竟安知府嬌寵自己的女兒這件事,在昌圖府人盡皆知。如果不是出於溺愛,他也不會許安姒恩去法國讀書,乃至為此推遲婚期到安姒恩二十多歲的時候了。現在的安姒恩多半是像先前一樣,被軟禁在了家中,不過想來看管應該更加嚴密了。
怎麼辦?別辦!趙月月把話說得很明白,也很有道理。虎子可惜這樣一個女子,覺得她不應當嫁給納蘭博維,可他能夠怎麼辦?去救人嗎?以一個什麼身份?處於一個什麼道義?
這件事情不是虎子能夠插手的,甚至於不是虎子應該打聽的。自古以來,兩方姻緣締結,靠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姒恩是納蘭仕恆的兒媳婦,是納蘭博維的未婚妻,這件事情是在安姒恩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兩家就已經決定了的。無論是從情理上還是從法理上,安姒恩才是有錯的一方。她違抗父命逃婚,抓回來以後安知府就算是把她打死,都不是不可以的。
話雖如此,可虎子想到這裡還是覺得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安姒恩跟虎子說過,她想去北京教書,即使身為女子,也想用教育的手段來報效國家。在虎子看來,這其實不比替父從軍的花木蘭來得容易,安姒恩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巾幗英雄了。可這樣的女子,即使是不願,下場也無非是嫁給一個不喜歡乃至是厭惡的人,相夫教子了卻一生嗎?這實在是太過可憐。
不單單虎子覺得心裡頭難受,還有別人因為這件事情心裡頭難受。誰呢?納蘭朗。
夜深人靜獨坐房中,納蘭朗藉著並不算明亮的燈光,畫著一幅美女圖。納蘭朗的畫工是仔細琢磨過的,很是靈動,他筆下的人物眉眼間帶著一絲靈氣兒,顯得那麼傳神。
他沒學過西洋畫,只是用中國畫的技法,描繪了一個身著洋裝的女子。他也不是胸有成竹,憑著想象畫出來的,而是對著一張照片,臨摹下來的形象。只是照片中的女子,笑得很是自在,而納蘭朗筆下的人物,雖然也是笑著,眉眼中卻帶著愁緒。
這也不是別人,納蘭朗畫的,正是安姒恩。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這等相思的愁苦,實在是不足與外人道啊……”耳邊傳來了個女子的聲音,叫納蘭朗一驚。
他回頭看,是十七奶奶。只是此時納蘭朗見得十七奶奶,卻沒有絲毫驚慌恐懼的意味,張口撥出了好濃重的酒氣:“休要胡說,我與她不是夫妻,她也未曾死,哪來的什麼‘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離我遠點。”
這倒不是酒壯慫人膽,面對著一個妖精的時候,納蘭朗還能還有這麼硬氣。只是這黃湯灌得多了,神智也是不大清醒的時候,雖然認出了來人,就只覺得她煩,好似是忘了她的身份似的。
被納蘭朗這樣呵斥,十七奶奶卻不惱,只是與他辯論:“這首詩雖然是納蘭性德悼念亡妻的,可把你比作納蘭性德,把安姒恩比作盧氏,也不是不行。你看這裡多像啊?”
“好啊,那你說說,哪裡像了?”納蘭朗索性把筆擲到一邊,起身斟了一杯酒端在手裡,笑道,“你說的對了,我與你敬酒三杯,你說的錯了,我罰你酒三杯。”
“也好,”十七奶奶從納蘭朗手裡接過酒杯,坐在了納蘭朗剛剛坐的位置上,“詩仙那樣無酒不歡的人物,都說了‘酒入愁腸愁更愁’這樣的話來,心裡不寧靜時,還是少飲些酒為妙,讓我來替你喝了吧。”
十七奶奶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皺了眉頭,問:“這是什麼東西?這般烈,卻是一點香味兒都沒有。”
“這叫Водка(伏特加),”納蘭朗笑著顯擺,“是沙俄那邊傳過來的烈酒,沒有香味,只有烈度。好喝嗎?你先別喝,你……你還沒說,我怎麼就像是納蘭性德悼念亡妻一樣了?”
十七奶奶放下了酒杯,指尖在畫紙沒有著墨的地方輕輕拂過,柔聲道:“雖然是夜半三更,不是夕陽西下的時候,看不見那盞殘陽,卻是西風正烈,落葉蕭蕭,這與詩裡的情景是一樣的。”
“不錯,是一樣。”納蘭朗可能真的是喝得太多,站都站不穩了,移步到了小榻,撲在了上面揉著腦袋。
十七奶奶也沒管他,繼續說:“明明在不久前,你們倆還算是開心的。她每日去書館教書,你等著她散學了去接她,可不就是‘賭書消得潑茶香’一般叫你掛記的好時光嗎?而今她被捉了回來,今兒又重新選了黃道吉日,可能過完了年,你就要叫她嫂子了。明明住在一個宅院裡,明明兩情相悅,卻只能以叔嫂的禮儀相待,再不復以前那般天真爛漫,每一次見,就想起你倆幼時青梅竹馬的日子。這樣的苦痛,不是說她死了,而是你的心死了。這豈不是和詩裡面的意境一樣嗎?”
“好!說得好!”納蘭朗爬起身子,一遍鼓掌一邊說,“我是楞伽山人,姒恩是盧氏,好!解釋得好就衝著十七奶奶您高才,我就得敬您三杯。”
兩人相對,三杯酒飲罷,納蘭朗一咧嘴,罵道:“他孃的,這老毛子真不是個東西,釀出來的酒,只上頭,咂摸一下只有辣味兒!可也有用,有用啊……”
雖然納蘭朗在明面上,是昌圖府出了名的敗家子兒,可卻也是一直風度翩翩,遇見誰都彬彬有禮。想如今這般失態的模樣,誰也未曾得見。眼見著納蘭朗要摔倒,十七奶奶趕忙走了兩步,扶住了納蘭朗,將他放在了榻上。
而她自己,也跟著躺到了納蘭朗的身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酒不能消愁,只能徒添悲傷。不如放縱一次,在秋日裡找些春光來,也好是澆滅了你的相思。”
納蘭朗的呼吸聲頓了一下,卻是連眼睛都沒睜開:“別鬧了,十七奶奶您是妖精,還是狐狸精。我不太懂你們那些妖精啥的,可是我聽說過,狐狸精是要吸人陽氣的。我答應跟你上床,那我可就沒命了。我可不傻……嘿嘿,我不傻。”
“誰說我是胡十七了?”十七奶奶聲音一變,“納蘭朗,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誰?”
納蘭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頭往左邊一側,便是再也挪不開了。他發現自己身邊躺著的竟然不是十七奶奶,而是安姒恩!
“姒恩!你……你怎麼在這兒?”納蘭朗的手攀到了十七奶奶的臉上,“你不是被安知府軟禁了嗎?今兒定親酒又擺了一桌……你,我沒能耐,讓你受苦了。”
十七奶奶把手指點在了納蘭朗的嘴脣上:“別說了,無非都是命裡註定,你二人有緣無份。可那怕我明天就得死,我也想我是你的。‘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傻子,你就是個傻子。”納蘭朗把十七奶奶摟在了懷裡,一動不動。
“你不是也一樣嗎?”十七奶奶伸出手,輕輕解開了納蘭朗衣服上的袢子。
納蘭朗一驚,連忙攥住了十七奶奶的手:“姒恩!你要幹什麼?別做傻事。”
“你都說我是傻子了,我不傻一傻,那可就真是太對不起你了。”十七奶奶笑道,“來吧,陪著我傻。”
納蘭朗鬆開了十七奶奶的手,任由她替自己脫下了衣服。等脫到納蘭朗上身赤膊的時候,他卻又一次攥住了十七奶奶的手,這一回,他聲音變得有些嘶啞:“我確實是醉了,我還沒傻,還沒瘋。你不是安姒恩,你是十七奶奶。”
“說自己醉了的,其實都沒醉,這句話多少是有點道理的。”十七奶奶雖然被看破了,卻仍舊沒有散去幻術,仍舊在用安姒恩的聲音說話,“你就當這是場夢吧,你難道就不想嗎?我是胡十七,可今天晚上,我就是安姒恩。”
納蘭朗和十七奶奶的動作就這麼僵持著,過了約有一柱香的時間,納蘭朗才緩緩鬆開了手。
再而後——玉柱擎開豆蔻,梅花灑落向春。蕭管琵琶交琴瑟,獨孔獨弦奏繽紛。細弱花藤纏樹,兩朵並蒂蓮開。碎汞落地湊銀線,珍珠脈脈流銅樽。荒唐之事按下不表,單就說納蘭朗赤條條睡去以後,十七奶奶一個晃身,便是憑空消失不見,去了他處。
“你可是滿意了?”十七奶奶柔聲問著側臥在**,背對著她掩面哭泣的姑娘。
安姒恩聽了十七奶奶的動靜,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回道:“我能有過這一番,與他的情就不欠了。”
十七奶奶又覺得可氣,又覺得可笑:“我真是欠了你的,都說是妖精上身,我還要你的神魂上我的身,只為了了卻情債。你當真是要死嗎?”
安姒恩不哭了,聲音也平靜了許多:“當然了,不死的話,我還能做什麼呢?”
“要我給你一根上吊繩嗎?”十七奶奶笑道,“當個吊死鬼滋味不好受,但我倒是能把你收進堂口裡面修煉個煙魂。”
“我不著急,”安姒恩翻身坐起,直視著十七奶奶,“我得死在大婚那天,死在喜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