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百二十九章書館傳信

第三百二十九章書館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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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書館傳信

第三百二十九章書館傳信

“竹引牽牛花滿街,疏籬茅舍月光篩。玻璃盞內茅柴酒,白玉盤中簇豆梅。休懊惱,且開懷,平生贏得笑顏開。三千里地無知己,十萬軍中……”

“鏜”,醒木一落,說書先生目光一掃,“掛印來。”

定場詩唸完,書館裡一片叫好之聲。座上的先生笑兩聲,就開始說書了。

虎子最愛聽書,稍早兩年的時候,恨不得每天都泡在書館裡不走了。無論是長槍袍帶書、短打公案書、神怪書、狐鬼書,從《封神榜》《小五義》,到《濟公傳》和《聊齋》,他全都聽得津津有味,聽完了以後甚至還能大體複述下來。

今天說書先生講的是一部短打公案書,叫做《彭公案》,說的是康熙年間的故事。裡面有三太金鏢打虎救駕,又有紫禁城裡夜盜九龍杯,是很精彩的一部書,一共是八十六回。虎子今天到這兒,聽到的是第四十一回。

也怨不得虎子當初願意泡在書館裡,聽書這東西不能斷,落了一天沒聽著,那就不是個滋味兒了。今日到書館裡來,這彭公案沒聽到頭,註定也就聽不到尾。不過好在虎子早就聽得多了,這一套故事也是爛熟於心,雖然是從當間兒聽的,卻也能接得上。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好不自在。

聽書是天底下頂有意思的事情之一,說文說武一張嘴,好似是一臺大戲。沙場點兵,江湖恩怨,姦情人命,兒女情長,全都在一塊醒木一把扇子裡頭。

不過也不是說“仙師”那件事情黑媽媽上心,鬼家門就懈怠下來鬆散了脾氣了,虎子隨便溜達著進了城,興致一起就奔進了書館。虎子除了是位陰陽先生以外,還是民聯團的臨時聯絡員。

說起來可笑,太陽山寺這個聯絡點,是納蘭朗用一枚仙丹換過來的。這枚仙丹救了趙月月的命,鬼家門給納蘭朗收發一段時間的情報。這算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做的是一場買賣。只不過,納蘭朗與鬼家門約定的時間,其實已經過去了好久,彭先生不把這個話跟納蘭朗說,納蘭朗也不提這一茬。所以鬼家門上下,這聯絡員也做了好久了。

跟虎子共用一張茶桌的那個壯漢,看似是全神貫注在聽書,實際上手在桌子底下跟虎子做著小動作。這個人身份不大一般,在昌圖府也算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倒不是說這個人本身如何如何,而是因為靠了個好主子,旁人不得不給他點面子。這人是誰呢?乃是納蘭朗貼身的近侍,名字是喚作“小嶽”的。這個名字,也只有奉恩輔國公府裡的長家能這麼稱呼,外人見了,是要道一聲“嶽爺”的。

一個時辰一回書,說書先生把時辰掐的很準,醒木一落,這一段兒書算是說完了,大家也就散了。虎子要來的點心沒吃完,吩咐著先生身旁那個小學徒,把桌上的糕點包了,好讓他帶回去。他就這樣和小嶽岔開了出門的時間。

提著一包糕點轉回山上,走到寺廟門口,已然是日過中天了。其間無話,略去不提。

以往納蘭朗那邊兒有什麼東西交到虎子手裡,無非是讓他過手,可這回不一樣,虎子手裡的這封信,就是寫給他的。這讓虎子有些犯嘀咕,心說多半沒好事。

進到院裡,先去了趙月月房門口,叩兩聲門無人應,迴轉到自己的房間,見趙善坤在地上打坐,虎子把點心往桌上一撂,問道:“你嫂子呢?”

趙善坤見虎子帶了好吃的,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湊到桌前打開了紙包,拿了一塊糖糕就往嘴裡塞。他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回話:“月月姐早上出門了,有人請她看事兒,跟你前後腳。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有家小孩兒被嚇丟了魂,喊喊就好了。”

“那你別吃了,”虎子連忙又把紙包給裹上,“這得給你嫂子留著。”

“瞅你小氣那樣!”趙善坤一津鼻子,“不就是幾塊糖糕嗎?有什麼稀罕的,,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

虎子沒搭理趙善坤,反而覺得奇怪了。打從趙月月單獨出去看事兒的那一回以後,也不知怎的,這丫頭的名聲就闖出去了。到太陽山寺來找看事兒的,有一半是衝著趙月月。有些說法還很玄乎,說是有仙家託夢,找出馬弟子趙月月能為之解困。

再一想似乎也沒什麼好稀奇的,畢竟趙月月堂上的仙家好像也都不簡單,說不定這是他們在給趙月月攬活。畢竟仙家下山也是要在凡世裡修行,弟馬不出去給人看事兒,那些仙家也是不樂意。

把這事情放在了一邊,虎子把小嶽交給他的信件拿出來,仔細觀瞧。看了一遍又一遍,手上用的勁兒越來越大。到最後,虎子把手裡的信一團,雙掌交錯,一簇火苗燃起,那信就在他手裡化成了紙灰。

虎子一拍桌子,出得房去穿院而過,就到了彭先生的房間。虎子進門噹啷一句:“爹,納蘭朗好像有些過分了。”

李林塘進山打獵未歸,房間裡就只有彭先生一個人,正在那裡臨摹石符。他聽得虎子的話,把筆放在了一旁,疑惑道:“出什麼事了?”

虎子將信上的內容,仔仔細細同彭先生講了,到最後還不忘了罵納蘭朗一句:“這廝當真那咱們當碎催使喚了,早已經過了時限,沒跟他要工錢就算是給他面子了,這怎麼還想著蹬鼻子上臉?”

彭先生倒是沉下了氣,思量一番,說:“這件事情,未必不可以幫他辦。”

虎子一驚:“爹,您可要想好了。雖說咱們現在做的事情也是殺頭的罪過,但是此中的風險和這次比不了的。咱們和民聯團的瓜葛,已經有些理不清的意思,等咱們當真做了這事,那可就是要和民聯團捆在一起了。”

“不會的。”彭先生擺了擺手,“只要咱們沒正式加入民聯團,那咱們就不是民聯團的人。幫襯著是幫襯著,不是加入,這一定要分得清。哪怕日後出了什麼差錯變故,咱們和民聯團又沒有什麼恩舊,完全可以甩手就走。”

“可咱做這件事情也沒有回報啊。”虎子皺著眉頭說,“他說讓我以看事兒的名義過去,等回來時還會給咱們香火錢。咱們又不差這幾兩銀子,犯不上幫他這個忙。”

“這種事情你覺得……”彭先生斟酌了一下言語,換了個說法,“如果你是納蘭朗,你會不會叫鬼家門,去幫你做這種事情?”

虎子想了想,斷然搖頭:“不會!畢竟鬼家門和民聯團,不完全是一條心。我如果是納蘭朗,絕不會把這種事情,交託給完全信不過的人。往前推,就算是情報的中轉站,那也是下了好大的狠心才這麼做的吧?”

“沒錯了。”彭先生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納蘭朗現在無人可用!”

“是了,”虎子也跟著點了點頭,“如果不到萬般無奈的地步,納蘭朗不會把這件事情求到咱們門上。”

“所以咱們還是要幫一把。”彭先生笑道我,“我來走這一趟吧。”

虎子很是不解:“為什麼呀?”

“為了不當亡國奴。”彭先生直視著虎子的眼睛,“你也說過,敬佩民聯團這些大英雄。可實際上,你心裡也清楚,民聯團裡都是些什麼人。無論是最底下那些和洋人有深仇大恨的人,還是再往上那些讀過書明白道理的,其實說白了,都是迫於無奈。要不然誰也不想把命別在腰帶上過日子,誰也不想和朝廷、洋人作對。可不跟朝廷、洋人作對,咱們活不下來呀。”

“‘饑荒年餓不死手藝人’,”虎子一攤手,“您不是總跟我說這句話嗎?咱們是修行之人,理應不管這些凡塵俗物。”

“倭寇禍亂東南之時,南少林武僧也曾殺賊。”彭先生正色道,“五胡亂華之際,也有道士披甲從軍。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咱們雖然是修士,卻不是那些非人的仙家。他們可以不理凡塵俗,因為世事怎麼變化和他們都沒有關係,咱們先是個人,然後才是出家人。你明白了嗎?”

面對著彭先生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虎子挺直了腰桿兒,把胸膛拍得“砰砰”響:“爹,我明白了。早等您這句話呢!這一趟您還是叫我去吧,您就好生在家歇著。我年歲輕一些,許不會招致那麼多懷疑。納蘭朗已經安排好了同去的人,這一回又不是當真去看事兒的,去多了到是累贅了,我行。”

虎子先前還推脫著,現在又大包大攬了,彭先生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關節。虎子看完了信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幫納蘭朗的主意。他生怕彭先生不同意,才會故意說反話來探聽自己爹的口風。得知了彭先生的態度,才是這般義正言辭地說話。想來若是彭先生不許,虎子也會悄麼嘰兒的下山,去幫納蘭朗走這麼一趟。虎子多聰明一個人,包括彭先生提點他納蘭朗無人可用,其實都是多餘的,他怎會想不明白?

“你呀你呀!”彭先生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這麼長時間不打你,身上的皮癢了。我也是老了,打不動了,哪天讓你師叔好好收拾你一頓,治治你那些小心思。”

虎子只是“嘿嘿”傻笑,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