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百二十七章道場審訊

第三百二十七章道場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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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道場審訊

第三百二十七章道場審訊

在關東修行的仙家,無論是胡黃常白灰這種大佔大頭的,還是零散的虎熊鳥猿,甚至於是死人魂魄修行出來的清風煙魂,無論是自行悟道,還是投入門派,亦或是自家的傳承,從名分上說,都是黑媽媽座下弟子。

黑媽媽座下弟子不肖,作奸犯科、墮入魔道、傷人害命了,就是鬧妖精鬧鬼一樣的。尋常的陰陽先生,如果拿住了這些東西,完全有資格處置。可像是平安堡的白家仙這樣,原本是正道修行的仙家,一門之中牽扯進來了許多的,陰陽先生不能擅自動手,即使拿下了這些妖精鬼怪,也不能妄下殺手。在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在關東的陰陽先生或者是出馬弟子,一口氣拿下了這麼多仙家,那是一定要向黑媽媽通報的。畢竟再怎麼樣,那是人家門下弟子。

黑媽媽和尋常的仙家不一樣,人家是正經八百有廟有信眾的。黑老太早已位列仙班,那當真是活在凡間的神仙!所以即使關東仙家,在名分上都是她的弟子,但黑媽媽從未做過徇私枉法之事,不曾包庇過作奸犯科的任何一人。換個說法,本是正道修行的仙家,若是作奸犯科叫黑媽媽逮住了,下場比被尋常陰陽先生收伏更慘。

而梁雲達,這個長尾錦雞修煉的仙家,在轉託人身之前,乃是黑媽媽座前的童子。他跟黑媽媽沒有師徒名分,但是有鞍前馬後百多年的情分,在東北的地界上,見著梁雲達了,哪跟見到黑媽媽沒有兩樣。因為梁雲達尋常之時,從不離鐵剎山三清觀半步,但凡出來行走,那都是在為黑媽媽辦事。

其實在見到梁雲達的時候,白五爺就已經知道不妙,事情必然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從而敗露了。可無論是仙家還是凡人,總有心存僥倖的時候,才是假託了一個存骨重地的說法,想要再掙扎一番。可終究,還是徒勞。

說起來也是個笑話,梁雲達假託的人身比虎子大不了多少,虎子初見他時也不知其身份,兩個人陰差陽錯,師兄師弟論起了街坊輩兒。可實際上,別看梁雲達對彭先生恭敬有加,那是看重彭先生的修為道行,單以壽元論,彭先生叫梁雲達爺爺是沒有毛病的。

修行無歲月,神仙無老少。既然先前定了互相的稱呼,再改反而是不美,不如就這般隨意了。

“你是說,是有人逼你這麼做的?”彭先生問道。

白家道場的大殿裡,彭先生坐在首座,虎子和梁雲達分坐在兩側。道場內白家仙悉數站在大殿之中,最前邊跪著的,就是白五爺。雖然這些犯了過錯的仙家如何處理,是要黑媽媽做下決斷來,但這件事情是彭先生過手的,讓他來審,是理所當然。

白五爺現已心如死灰,全然沒有任何念想了,彭先生問什麼,他就答什麼。白五爺說:“我確實是受人脅迫。那人術法通玄,我實在不是他的對手,甚至於把我們白家上下綁在一起,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他要挾我,若是不按他說的做,就要殺我滿門,若是洩露了他的行蹤,也要殺我滿門。”

“那人姓什麼,叫什麼?”彭先生又問,“多大年紀?長什麼模樣?細細說來。”

“我不知道。”白五爺苦笑一聲,竟是搖了搖頭。而看他答話時的模樣,卻不像是在說謊。

梁雲達皺了皺眉頭,說:“白五爺,您也是老人了,不要太過不知輕重。有什麼就說什麼,好少遭些罪。”

“我是真不知道,”白五爺嘆了口氣,解釋說,“那人和我接觸之時,臉上戴著一張鬼面,說話的聲音很是喑啞,應該是故意做出來的樣子。我實在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也不知其何許人也,甚至於他師承何門用的哪家法術,我都分辨不出來。”

“所以說,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絡你的?”彭先生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扶手,問道。

“確實如此。”白五爺點了點頭,“此人神出鬼沒,每次來找我,都能不觸動道場陣法,忽然出現在我面前。說起來,當真是羞愧。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受其脅迫。我也曾問過該怎麼稱呼,他讓我叫他‘仙師’。”

彭先生和虎子眼神一對,皆是苦笑了一下,這“仙師”當真是無處不在,動靜鬧得一回比一回大。

梁雲達沒能明白彭先生和虎子這一笑的意思,於是問道:“二位,對那個‘仙師’可是知道些什麼?”

“黑媽媽都是處理些大事的,”彭先生解釋說,“這個‘仙師’做的都是些小事,即使在關東活動,恐怕也不會有人去通報黑媽媽。對於他,我們鬼家門也曾追查,可至今為止一無所獲。這事情咱們壓後再說,若是雲達小友有意知道,我便是全都告訴你也無妨的,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情。”

梁雲達思量一番,說:“這件事情裹挾進了一門原本正道修行的仙家,算不得是小事了,還請彭先生事後跟我說得清楚些,我好回去向黑媽媽通傳。”然後他又轉向白五爺,問:“那‘仙師’叫你們擄掠這些小兒,是要做什麼?”

白五爺又是一聲苦笑:“我不知道。他每次來的時間不定,但一定是要我備好至少三個孩子,沒有辦法,我只能一直抓。他來得越來越頻繁,所以我的手段,才越來越不謹慎,把彭先生又引了回來。”

“你原本是怎麼做的?”彭先生眯起了眼睛問。

“原本?”白五爺想了想,說,“原本,我都是附身在醉了酒,或者是心神不寧的人身上,將附近的孩子抱走,臨到我道場附近的路上,才歸還陽軀,將孩子帶走。那些被我附身過的,我都會施一個法術給他,讓他們渾渾噩噩歸家去,不曉得發生過什麼。”

彭先生點了點頭,是了,這就是為什麼他此前一番沒有發現痕跡的原因。因為隨意附身不是弟馬的生人,對於仙家自己的道行也是有損害的,彭先生沒想到有人豁得出來這麼做,也就是忽略了這種可能,險些因此釀出大禍來。

“你也是好狠的心,”虎子覺得噁心,有些東西要從他胃裡翻出來,“你家中老小的命是命,那些小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我明白總有個親疏遠近的道理,可你為了保全自己,捨出與此事毫無瓜葛的生人去,你當真是好惡毒!”

白五爺似是在回答虎子的話,又似是在喃喃自語道:“迫不得已呀……迫不得已!刀懸在頭,我也是鬼迷了心竅,思量不了許多,只想著我死了無妨,決不能讓我家中老小跟著受到牽連,才會做出這樣的荒唐事情來。這事情全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家道場弟子無關,黑媽媽有什麼責罰,白五一人扛下,勞請放過我道場老小。”

白五爺這一番話說得是聲淚俱下,到動情時難以自持掩面而泣,捶胸叩首,連連告罪。說的大殿裡其他白家仙都心生感動了,好些個跟著白五爺一起哭了起來。無論手段如何,終究是為了保全家中後輩,才去作奸犯科。對於旁人來說,這是十惡不赦的入魔之輩,對於他們平安堡白家來說,白五爺是為了保全他們性命忍辱負重的長輩!

“你放屁!”不同於堂上站著的那些白家仙,有的都跟著哭了,虎子聞聽此言,是勃然大怒!他也顧不得是當著彭先生的面了,髒話脫口而出:“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裝起人來時到是還有幾分模樣,你以為修成人形就是得了人身嗎?扒了這層皮,你終究還是個老畜生!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你道場里老小上下,白醒春你敢說不是你交給那個‘仙師’的?”

白五爺面對虎子的問責如遭雷擊,也忘了哭了,手懸在半空,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虎子接著罵道:“你想保全的不過是你一人的性命而已。只要那‘仙師’開口說話,你言語裡處處維護的家中小輩,也是可以輕易折舍與他的,對吧?哈!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是哪一把算盤——你還想著等黑媽媽降罪於你之後,在你自家後輩之中搏一個好名聲,讓他們認為你當真是迫與武力,讓他們感念你的恩德,到黑媽媽那裡去求情說話。你為了一己私慾,為了自己能活下來,捨去了你修行這麼長時間堅守的道,所以你不配被稱為仙家,只能是妖魔。”

就在剛才,虎子從那幢樓裡出來的時候,還覺得好不可思議。三十多個孩子,全都是十歲以下的稚童,有男有女。可活下來的卻只有三個,剩下的,都變得難以辨認模樣了。一個個缺胳膊斷腿,血肉枯槁,好些都已經屍蠟化了。那等慘狀,就是人間地獄。

那“仙師”是罪魁禍首,白五爺是從犯。在這件事上,虎子覺得為虎作倀的白五爺,比“仙師”可恨千倍萬倍。

見白五爺也不說話,梁雲達問:“白五爺,這麼多孩子,應當不會全都是您親手擄回來的。你們白家還有誰,參與到這件事情裡,或者說還有誰清楚的知道你跟仙師的事情,最好一併站出來,免得麻煩。”

白五爺在發抖,臉上的肉跟著顫:“我說!這件事情,我們白家,所有完整化成人形的,都知道!”

此言一出,在大殿之中坐著三個人登時傻了眼!

白五爺站起了身子,面對著家中的後輩,一個一個指了過去:“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跑!這件事情是咱們一起做的,不論是偷孩子,還是逼死白醒春,你們都有份!你們都是罪人,都是妖魔,都得跟我一起受審。那些當初商議的時候沒說話的,也跑不了,你們不是也沒說,不要去偷孩子嗎?那你們就是從犯!”

緊接著,還沒等那些白家仙反應過來,白五爺撲到了距離他最近的虎子的腳前,伸手扒住了虎子的褲腿:“我知道,他們中間誰做過什麼我全都知道,我全都告訴你們,保我不死!好不好?”

虎子覺得,這隻老刺蝟更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