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長尾錦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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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長尾錦雞
第三百二十六章長尾錦雞
踏空而來的這位青衫道人年紀約有二十三四,身子有些瘦弱,一件寬大的青色道袍搭在身上,鬆鬆垮垮。雖是如此,卻不顯得邋遢,人很有精氣神兒,額頭寬廣,鼻若懸膽。只是他的右眼渾濁黃一片,瞧不清眼仁兒和眼白,像是融在了一塊兒了。
“梁雲達師兄?”虎子驚奇地喚道。
雖然也是幾年不見,可虎子還是一眼認出了來人是誰。當初參加中秋仙會的時候,在本溪鐵剎山三清觀,負責接待的就是這位道人。虎子對他的印象不錯,覺得是位很好說話的人,於是乎,當時按照街坊輩論,也就互稱師兄師弟。同為三清門下,這樣論也沒什麼毛病。
只是他怎會出現在這裡呢?虎子有些驚異,莫非說是碰巧路過嗎?
“彭師弟好記性,”說話間梁雲達腳沾了地,抬手對虎子結了個子午印算是行禮,“自中秋仙會一別,彭師弟樣子倒是變化不小,若不是你先開口,我都有些不敢認了。”
跟虎子打完了招呼,梁雲達又轉過身對彭先生施了一禮,比起對虎子的態度,恭敬了很多:“彭先生,別來無恙啊?”
彭先生笑著還禮:“雲達你變化也是不小,我才是不敢認了。當初在黑媽媽駕前初見你的時候,才不過十三四的孩童,而今竟是已經這般利落的後生了。看起來,我當真是老了。”
“哪裡的話。”梁雲達似是開著玩笑的語氣,“彭先生道法精深,心性自然,壽元必定綿長,說來此時,怕還年輕得緊。”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閒天,看似很是相熟。這時虎子才想起,當初中秋仙會上,黑媽媽在聽聞虎子是彭先生的弟子之後,也曾表示好奇,說來應當是認識的。而這個梁雲達在黑媽媽座前服侍,在鐵剎山三清觀學道,想來跟黑媽媽關係不淺,早年間自己還不記事兒的時候,彭先生初到關東,跟他們有過交集也是可能的。
只是這裡可不是閒話家常的地方,這是在別人家裡,這裡是平安堡白家仙的道場。兩個不請自來的惡客當著主人家的面兒說說笑笑,這是完全沒把白五爺放在眼裡。
虎子抬眼望去,白五爺死死盯著梁雲達,臉色一會一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可額上的冷汗,卻已經滴下了。
梁雲達那邊和彭先生敘完了舊,踱步到了白五爺身前,淺躬身子行了一禮:“見過白五爺。”
白五爺聽了梁雲達的聲音,一打哆嗦,趕忙回禮:“小仙見過樑真人。不知梁真人此番到訪我家道場,所為何事?”
梁雲達恍若才想起來的模樣,一拍手轉回頭問:“彭先生,您找我來是要做什麼呢?”問完了彭先生,梁雲達又問白五爺:“五爺,我剛才聽見您說要找黑媽媽,這巧了不是?有什麼事兒您就跟我說吧,都一樣的。”
果然,梁雲達不是恰巧路過的。來到平安堡之後,虎子就一直和彭先生在一起,他沒發現彭先生什麼時候聯絡過別人,梁雲達的話語裡虎子能知道,他是彭先生找來的。
這更讓虎子感到訝異。梁雲達修行在本溪鐵剎山三清觀,那裡距離昌圖府可是有不短的路程。他怎麼就能夠忽然間來到昌圖府呢?而且還是直接來到了白家仙的道場。
彭先生確認這些白家仙有問題,那也不過是前一晚的事情,一夜的工夫,就從鐵剎山來到平安堡……縮地成寸?神足通?
虎子在這邊想著那些有的沒的,彭先生在那邊對梁雲達解釋道:“雲達小友,此番勞煩你前來,確實是有要事。平安堡近幾月來,一直有小兒失蹤,疑似是被人擄掠。我受邀前來,替平安堡的百姓抓鬼拿賊,最終拿到了白家仙墮為妖魔,戕害人命的證據。所以,才是請你前來主持公道。”
“哦?此話當真。”梁雲達這話不是對彭先生問的,而是對白五爺問的。
白五爺劍眉怒張,指著彭先生破口大罵:“彭老賊,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乃是正道修行的仙家,門內上下清清白白,豈容你三言兩語,將髒水盡數潑到我門內來!”
“你剛剛不是還說要找黑媽媽理論嗎?”彭先生笑道,“我也是不敢以一己之力殺你滿門的。且不說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是能夠做到,也實在是有傷天和。我請梁小道友來,為的就是讓他做個見證。這種程度的事情,已經不是我這樣一個閒散的陰陽先生能解決得了的了,交由關東張仙黑媽媽處置再合適不過。”
“好好好!”白五爺怒極反笑,“彭老賊,你口口聲聲說是我門內作惡,證據呢?你拿得出證據來嗎?”
“證據就在你道場的堂內。”彭先生伸手一指大殿後的一座高樓,“被你虜掠來的孩童,有死有活,盡數在那樓內,你敢不敢讓我和梁小道友進去查驗一番?”
彭先生此言一出,院內眾多白仙家議論紛紛。白五爺冷哼一聲,駁斥道:“如此說來,就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了。你道那個樓是什麼地方?你當我白家的道場是什麼地方?那幢樓,乃是儲存我白家歷代昇仙的弟子仙體的地方,豈是你無端猜測,就能進去查驗的?”
白家的道場說好,也還是不錯,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那種。白五爺這種說法其實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如果他們門內真的出了位列仙班的仙家,不至於混得這麼悽慘。
那些所謂昇仙的弟子,無非是壽元已盡卻又沒能修成正果,留下一具妖身,神魂已經消融於天地。但即使是如此,儲存歷代弟子屍身的地方,也是極為莊重的場所,不是外人可以進的。
彭先生此時提出的要求,就好比說,我沒有證據,我但是把你祖墳刨了,我就能證明你有罪。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樂意。
梁雲達也不像是和事佬的性子,笑眯眯地點著頭,思量了一會兒,琢磨出來了一個辦法:“二位,我有個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五爺對彭先生怒目而視,正在那吹鬍子瞪眼呢,沒搭理梁雲達,也不知心裡頭是怎麼想的。彭先生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雲達小友,但說無妨。”
梁雲達伸手指著那幢樓,說:“此地乃是白家道場的聖地,是歷代弟子妖身停放之所,若是有外人冒犯,理應殺之。戕害生人性命,乃是魔道所為,為我正道修士所不齒,但凡有仙家破戒,理應殺之。不如這樣,一同前去查驗一番,如果彭先生所說屬實,讓彭先生自殺謝罪,以慰白家諸位先輩之英靈。若是彭先生所言屬實,我拿白家道場上下回黑媽媽那裡問話。白五爺,彭先生,您二位意下如何呀?”
彭先生點了點頭,說:“此計甚妙,白老五,若是我冤枉了你,我自殺謝罪如何?”
白五爺當真慌了神:“啊呀!梁真人!不可呀!萬萬不可呀!”
“哦,是我疏忽了。”梁雲達又一拍手,“這個辦法是我提出來的,若最終結果,是白五爺遭得冤枉,那我豈不成了冒犯白家諸位仙靈的始作俑者了嗎?這樣吧,如果,你白五爺當真是被冤枉的,我以黑媽媽之名起誓,我同割了腦袋給你,祭祀你白家仙靈。這樣,可好?”
白五爺嚇得面如土色,抖若篩糠:“不好不……不好啊!梁真人……我……”
“你什麼你?”虎子忽而大喊道,“白老五,你是不是做賊心虛了?我在加上一籌。若最後你當真是冤枉的,我也自刎謝罪,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白五爺聞聽此言,甩手丟掉了柺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梁雲達面前:“梁真人……此事,乃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家上下皆無關聯。黑媽媽若是要罰,請責罰我一人,不要牽連我一家老小!”
說完話,白五爺身邊狂風大作,風捲之中,隱約見得其身上筋脈鼓脹,似乎是要現出原形!虎子見勢不對,拉著彭先生要往後撤:“那老畜生要自廢道行,引燃真元!”
彭先生拖住虎子,伸手指著梁雲達,對虎子說:“瞧著點兒,學著點兒。”
梁雲達就被圈在那狂風之中。這一刻,他終於收起了笑容,面沉似水。只見梁雲達手成劍指,怒斥一聲:“孽障!還敢造次!”
忽而聞聽一聲鐘鳴,洪亮悠長,氣勢磅礴。虎子只覺得靈臺一涼,一夜未眠的疲憊登時散去,精神非常。尋著聲音向上望去,只見半空中凝結出一口丈許大鐘,其上雕文時時變幻,難以識別。
梁雲達雙手向後一揚,變化成了一對羽翼,足下一蹬,身子在半空中一團,在張開時竟是化成了一隻長尾錦雞,落在了鐘上。隨後那大鐘向下一扣,就將白五爺罩在了其中,不但衝散了他的術法,甚至於白五爺完全動彈不得。
此時虎子方才明悟,為何梁雲達能一夜之間橫跨數百里,他竟是一個假託人身修行,沒有妖氣的仙家!
再落地時,梁雲達又幻化回了人形,走到彭先生近前一行禮:“彭先生,勞煩您帶路,帶我去看看白五爺做下的孽,有確鑿的證據,才能為黑媽媽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