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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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不歡而散
第三百二十一章不歡而散
“你撒謊!”
隨著虎子這一聲怒斥,,白五爺神色略微一變,卻又馬上轉回來那一張笑臉:“小道長,何出此言?要清楚,你我本無瓜葛,你上香設拜,我應聲前來,這好比是做買賣一樣,我萬沒有要騙你的道理。”
“呵呵,”虎子冷笑了兩聲,“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那就老老實實答話。已經受了香火貢品,卻說些假的來誆騙,於道心有損,於德行有傷。對你日後修煉,很是不利。”
“小道長,你口口聲聲說我撒謊,那又何必再問我呢?”白五爺終於收了笑臉,兩道眉毛向上揚著,像要飛起來一樣,“更何況,平安堡是我家的地盤兒,有什麼差錯我是最清楚不過。那丟孩子的事情要歸咎於賊人,無關於妖精鬼怪,我說沒有事情發生,那就是沒有事情發生。你一個外人知道的,難道比我還要詳盡嗎?”
“巧了,我還真知道一點。”虎子手撐著供案,略微彎腰,湊到了白五爺臉前邊兒說話,“你家門下有一個小仙,喚作白醒春的,被歹人拘拿,下落不明。是也不是?”
白五爺一愣,而後苦笑道:“那是我自家的事情,小道長神通廣大,連這種訊息都能探聽到,可是不需要再向我問些什麼了。”白五爺說完了話,屋子裡面又起了風——眼看著這是要走了。
“你可想知道白醒春後來怎樣了?”虎子趁著這身影還沒消散,高聲問道。
室內的風一住,緊跟著迅速倒捲了回來,颳得站在最近處的虎子臉面生疼。過了一會兒,白五爺的身形竟是從一畫虛影漸漸凝結成了一個實體。
“小道長,”白五爺手裡的柺杖在地上一點,沉聲道:“醒春現在什麼地方?”
“死了。”
“怎麼死的?”
“遭奸人所害!”
白五爺沉默了片刻,又問:“小道長能與我說詳細一些嗎?”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虎子和白五爺拉開了距離,緩聲道,“按照醒春姑娘自己的說法,她是被歹人囚禁在了一處地方,那歹人用她來研究法術,以至於其重傷。而後她趁著歹徒不注意逃得性命,恐再被捉回去,一路逃到了昌圖府。再後來她附身在一個風塵女子身上,攝人陽氣為生,被我給發現了,帶回了道場。可最終重傷不治,變化成了一個怪物行屍一樣的東西。已經叫我們安葬了。”
“哎……”白五爺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我對不起醒春……就算是我欠你們一個人情吧。這件事和你們沒關係,請不要再問了。”
“要問的。”彭先生忽然說,“正道修行的仙家被迫墮落為妖,說到哪兒都是件大事。遇害的,可不僅你家小仙一個。就算驚動不了黑媽媽那樣級別的大神仙,可要知道,胡家的十七奶奶對這件事也有上心。聽您話裡的意思,似乎對這個歹人有所瞭解,還請您像一開始說的那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五爺神色一肅,語氣冰冷了起來:“彭先生,大名早有所耳聞。您若是用強,我是鬥不過您的,可我不相信,你還會無緣無故對我出手。我說了,這是我們的家事,和你們沒有關係,和丟孩子的事情更沒有關係!仙家不插手凡人之間的糾葛,這種事情不要來問我!”
說完,手裡的柺杖一點地,屋子裡捲起一陣狂風!
這是要走。虎子不想讓他走。話還沒交代明白呢,虎子心想著,這個白五爺一定有問題。於是虎子雙手掐訣結印,要把白五爺留下來,彭先生卻是攔住了他。
“別動手,”彭先生說,“動手就真撕破臉了。”
等風住了,屋子裡被颳得凌亂不堪。供桌上的供品散落一地,香燭悉數折斷。白五爺很果決:不單不答你的話,你上供的貢品香火我也不受。
這可苦了這一戶的主家。虎子扭過頭去看,他們一臉詫異的模樣,也跟著尷尬地笑了笑。人家這戶人家是拜白五爺當保家仙的,他們請來了本尊,卻是跟人家吵了一架,還把人家氣走了,這讓這戶人家以後怎麼辦?沒法不尷尬。
彭先生對著主家躬身賠禮:“不必掛心。白五爺是修行著的仙家,許下諾來做你家的保家仙,就斷不會因為這點事情不做了的。就算是結了樑子,也是我父子二人和他的事情,牽連不到你們,你們正常的上香上供就可以了。”
主家面色微苦,顯然是不太相信這番話的。可也沒有辦法,這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不然也不能抄著刀把這二位砍了不是?
田保長在一旁看得心焦,他沒聽懂兩邊打的機鋒,可他聽出來話音不對了。這什麼也沒問到,反倒是把臉皮撕破了。那麼丟孩子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個結果?莫非當真從頭到尾就沒有鬼怪精靈的關係,就像白五爺都說了,這事情是人販子做的,陰陽先生幫不上忙。
“彭先生,您看這……”一行人走到門外,田保長終於耐不住性子,還是問了,“您到底,有沒有得線索來?”
彭先生很乾脆地搖頭:“關於孩子被拐走失這件事情,我是從白五爺嘴裡,一點兒眉目都沒問出來。”
“哎!這可怎麼辦吶?”田保長面帶愁容,“這樣下去,可什麼時候算是個頭啊!”
“你先彆著急。”彭先生笑道,“雖說是沒從他嘴裡問出些丟孩子的事情來,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牽扯到我們以前查的事情,我總覺得,可能有點關係。”
“爹,您看出什麼來了?”虎子還沒捋順白五爺話裡的意思,“那什麼‘仙師’,和丟孩子的事情,究竟有什麼關係?”
彭先生擺了擺手:“現在還只是我無端猜測,說出來沒有什麼用。還是等各位地保們,把這段時間外來的人理清了,咱們再從中找找吧。”
“如此也好,”田保長一拱手,“那辛苦二位先生自行回客棧休息,我再去催促一番。”
“田保長辛苦。”彭先生也衝著田保長一拱手,三人分做了兩路作別。
等回到客棧的時候,天也已經黑了,早就錯過了飯轍。好在是客棧裡面有錢就能開伙,父子二人叫了些吃食,在客棧前廳隨意吃了。
“爹,您到底是怎麼想的,給我透個準話唄。”吃飯的時候虎子終究還是沒耐得下心來,向彭先生詢問,“那白五爺到底是什麼意思?白醒春跟他關係不親近,那好歹也是他座下弟子。而且他聽說我知道白醒春的下落,竟然是直接真身前來了,那應該還是很上心的。怎麼就能聽說白醒春死了,還不想著報仇呢?那仙師照理說,應該是他們的仇人才是,怎麼就……奇奇怪怪的?”
彭先生笑了笑,說:“他不是說對不起那個小仙嗎?他這麼緊張,未必是對坐下的弟子有多關愛,也有可能是出於別的原因。你說知道白醒春的下落,他當時就現了真身,可能是因為關愛百姓村這個晚輩,心中焦急。可如果這樣的話,就解釋不通你說那小仙死了之後,他那種反應了。”
“那種反應……”虎子撓著鼻樑,“愧疚?他說他對不起白醒春。”
“不止。”彭先生先是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再後來他還惱羞成怒。修行成這樣的道行,道心應該很是穩固了。可他剛才確實是失態了,不似作假,這說明他那一刻道心不穩。”
“您別跟我打啞謎了,你就告訴我你猜到什麼了吧。”虎子很愁。他覺得彭先生最近開始神神叨叨的,有什麼話都不直說——雖說以前說話也繞,可也沒到這個份兒上。
“我覺得……”彭先生把嘴裡這口飯嚥了下去,“白五爺猜測他手下的那個小仙應當是死了——換個說法,白五爺認為,白醒春是應該死的,可你的話,透著白醒春還活著的意味,讓他誤會了。出於緊張,他才是現身出來。”
“然後呢?”彭先生越說虎子越糊塗,像是明白了,卻又像是沒明白。
彭先生想了想,接著說:“等他現身以後,從你口中得知白醒春已經死了,你又給他交代了你知曉的前因後果。他露出了悽悽然的表情,那也應該是真的。畢竟是他家的弟子。不過緊跟著,他就又惱怒了。他本認定那個小仙死了,理會錯了你話中的意思,以為那個小仙還活著,最後又確認她死了,他有種被戲耍的惱怒。也可以說是惱羞成怒。”
虎子點了點頭:“這倒是可以解釋。但是,白醒春說是自己出門歷練,被那個‘仙師’擄走的,白五爺怎麼能認定白醒春已經死了呢?”
“這個就更好解釋了。”彭先生臉上有了笑模樣,“那就是這位白五爺知道那個小仙落在了誰的手裡,清楚她不可能有命活著回來。按照之前咱們遇見的這個仙師各種手段的套路,可能只是白醒春自己覺得,她是逃出來的,其實更可能是那個‘仙師’主動把她放出來的。”
虎子沉著頭想了好久,眼睛忽然一亮:“爹,您是說這個白五爺,很可能知道‘仙師’的手段,甚至於兩邊有過接觸?”
“我看不止。”彭先生把筷子放在碗邊,擦了擦嘴,“在這種事情上,咱們應當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一個人,哪怕他是一個正道修行的仙家,是這兒坐地的保家仙。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白五爺和那位‘仙師’接觸過,為求自保,,或者說是為了保住他門下更多的白家仙,他親手把白醒春,交到了‘仙師’的手裡?”
虎子仔細一思量,身上冷汗就下來了,打透了貼身的衣服。他也把筷子放到了碗邊——這是沒心思吃東西了。虎子咬了咬牙,嘆道:“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