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民怨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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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民怨沸騰
第三百一十三章民怨沸騰
天氣正熱的時候,打紫禁城傳來了一個寒透人心的訊息,舉世皆驚。洩露《中俄密約》的人,被殺了。
這人叫沈藎,是個很洋氣的人,說的不好聽點兒就是老百姓嘴裡那二鬼子。他原本是天津的一名“報館訪事”,同時還是一家日本報社的通訊員。這個人長袖善舞,和八國聯軍將士以及各國公館代表玩得很熟,常常受邀出席各種聚會、宴會,全然是一副不要臉的狗奴才模樣。當時京城裡的達官顯貴來天津辦事,有時候還要巴結著這個沈藎,以求一分便利。
可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說是把酒言歡,不如說是虛以委蛇。這位長沙的沈先生長沙人在骨子裡頭,是個堅定的革命主義者!他向來是主張變法的,在此之前還與唐才常等人,組建了一個“正氣會”。這個“正氣會”,後來改名叫做“自立會”,鬧得很大,甚至於在湖北一帶成立了一個“自立軍”,沈藎擔任右軍統領。
後來事情敗露,沈藎逃亡到上海,轉至天津,靠著掌握外語的便利,在天津的報業紮下了根,成了紮在這裡的一顆釘子。
沈藎在天津期間,在和那些達官顯貴的接觸之中,瞭解到了沙俄不願從東北撤軍,而朝廷有意與之簽訂密約。沈藎坐不住了。他經過一番辛苦,從王文韶之子手中,拿到了《中俄密約》草稿的原文,並將之公之於眾,惹得全世界一片沸騰。國內各界愛國人士紛紛上書請願,抨擊清政府。甚至於在日留學的大清國學生,還成立了一個激進的武裝組織,以示抗議。
一石激起千層浪,《中俄密約》被髮出來了,也就失去作用了。朝廷迫於社會各界壓力,最終還是放棄了簽訂《中俄密約》,並向沙俄催促,要求他們加緊撤兵。
把朝廷逼到這個份上,沈藎成了老佛爺的肉中刺眼中釘。於是乎加大力度,全國上下一起徹查這件事情,一定要把這個給報社提供原稿的人找出來。雖然有人一直幫忙藏著掖著,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事情還是敗露了。
癸卯年閏五月廿五,公曆1903年7月19日,沈藎在北京家中被捕,押赴紫禁城受審。太后老佛爺親審,筆帖侍的記錄沒有流傳出來,卻傳出了許多的風言風語。
說沈藎在朝堂之上,毫不避諱自己所做所為,更不願寫認罪書,籤罪狀。並且口燦蓮花,痛罵慈禧太后把持朝政禍國殃民,歷數其賣國行徑,惹得太后老佛爺勃然大怒,當堂差人打掉沈藎牙齒數顆,又於六月初八,公曆7月31日,將之絞死。沈藎,享年三十一歲。
皇太后親自下令處死一個罪人,按理說不算什麼太大的事情,無非是京城的老少爺們再看一場熱鬧。可這回不一樣,被太后老佛爺處死的這個記者,是一個愛國的人,是一位忍辱負重背受罵名,許多年來苦心經營,揭露朝廷賣國企圖的大英雄!
滿人的朝廷,本就愈加離心離德,做出這種賣國行徑來,早已是民怨沸騰,各地起義之聲不絕於耳。偏偏在這個時候,沈藎死了,還是一種慷慨就義的姿態犧牲的——舉國悲慼。
沈藎死後,《中國日報》發唁文:“沈君之死,鬼神為之號泣,志士為之飲血,各國公使為之震動,中西報紙為之傳揚,是君雖死之日,猶生之年!”
沒錯,就像是《中國日報》裡面寫的一樣,沈藎之死,不單單是中國人覺得如何,甚至與西方報紙也開始大肆傳揚,紛紛為沈藎打抱不平。
為沈藎發聲的西方記者中有這麼一個人,漢語名字叫做“莫理循”,蘇格蘭人,是《泰晤士報》駐華首席記者。同時還有一重身份,就是沈藎的至交好友。
沈藎死後沒多久,莫理循發表在《泰晤士報》上的一篇文章,將沈藎之死引起的風波,推向了**。莫理循和沈藎私交再好,他也是個英國人,在這篇文章裡,他站在英方的利益角度,講述了沙俄在八國聯軍侵華事件之後,在東北所做出的種種行徑,以及沙俄的這種行為對世界各國利益的影響。甚至於在文章之中,莫理循積極呼籲日本與沙俄抗衡,以求各國勢力在大清國土上的平衡。
文章出後,舉世皆驚,卻又都沉寂了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有心的人都知道,這篇文章說的是個真情實理,有它沒它,其實沒什麼關係,事實就在那裡擺著。畢竟,哪怕大清國各界呼籲抗議,也沒見沙俄繼續撤兵,反而是有向東北增兵的舉動。而日本在東北的空間,在不停地被壓縮,一山不容二虎,有些事情是註定了的。
但這都是私底下交手,各國使節在這個難得平靜的年頭,坐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把臉撕破。而這篇文章,好死不死,把所有的一切都端到了明面上來,讓那些本來沒想明白的,也都開了竅。
世上能識文斷字的人,沒有多少是傻子。窗戶紙都捅破了,還瞧不見裡頭的東西,那就是真瞎。
此事一出,整個關東的鹽糧價錢,瘋了一樣的往上漲!凡遇上開倉,必然哄搶。所有人嘴裡都在討論一件事情——要打仗了!以至於官府不得不站出來闢謠,開倉的時候還要派兵駐守。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用,即使是派兵駐守,這些個當兵的也願意放自己家裡人先進去。騙得了誰呀?衙門裡的人它都騙不過!
不過昌圖府還算好一點兒,畢竟是糧倉,不至於被搶到饑荒。可味道也是不大對了,街面上行人漸少,有往來也都是神色匆匆,不願多留。打從多少年前開始就亂,一直亂到如今,在昌圖府城裡落戶的,還有幾家是逃兵災來的。當初俄國人打過來的時候,穿城過去那些難民的景象猶在眼前。打起仗來,最吃虧的,永遠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這麼一鬧,鬼家門倒是得了清閒。說不出為什麼,似乎所有的精靈鬼怪,在鬧兵災的時候都消停了下來。說起來也對,尋常小鬼遇到個殺豬的都怕,來來回回那麼多當兵的陽氣正盛,什麼妖魔鬼怪也都近不了身。
“師兄,您說咱們不會斷糧吧?”趙善坤趴在炕上翻著話本,跟虎子扯閒篇兒,“小一個月沒見你和師伯開張了,眼見著糧食越來越貴,到時候咱吃什麼呀?”
虎子點了燈放在桌上,招呼著:“天快黑了,別趴在**看書,到這來有個亮兒。要我說,太平無事是最好不過的,我樂得這份清閒。你也甭犯愁,你師父也是有打獵的好本事,哪次進山都沒有空手回來的,餓不著你。更何況你是不知道你師父多有錢,你甭為吃喝的事情犯愁。”
“師兄,你知道我師父以前的事情嗎?”趙善坤書也不看了,湊到虎子身邊來,“你跟我說道說道。”
虎子摸著趙善坤的腦袋,衝他腦門彈了個腦瓜蹦兒:“你自己怎麼不問去啊?你跟你師父,還不比我跟我師叔親近?師徒如父子,你跟你爹說話還隔著我這麼一個外人,不大合適吧?”
趙善坤一縮脖子:“我哪敢問呢?那一頓打,要不是師兄你攔著,說不得真就要被打死了。我都沒想到我師父能發那麼大的火,我跟你犯渾那回他都沒說把我打得十天下不去炕。”
虎子笑了一聲:“那你這頓打也不算白挨。別看你腚腫了老高,可也沒傷到筋骨,我師叔下手有分寸著呢!連著天天有骨頭湯喝有肉吃,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那給我饞的,我要勻一塊兒去,你師父登時跟我瞪了眼睛。別看他下手那麼狠,其實心疼著你呢,當著你面不說罷了,背地裡跟我師父叨咕,說你要是死了,他就真沒指望了。要知道,你師父可是想你給他養老送終的。”
趙善坤一撇嘴:“你羨慕?你饞?你出去捅個朝廷命官,回頭讓師伯把你打得十天下不來地,你也天天有肉吃。”
“免了,”虎子摸了摸鼻尖,“我要是實在饞得不行了我抓魚逮兔子去,用不著這麼麻煩。”
“還心疼我呢……”趙善坤忍不住抱怨,“心疼我還打得那麼狠,嗓子都哭啞了也沒見他收力氣。我真以為我師父要把我打死呢。”
趙善坤這邊話音才落,門口傳來重重一聲咳嗽:“呃咳!”趙善坤聽了一個激靈,站起身來喊了聲:“師父,您來了……”
虎子覺得可樂,對著掀簾兒進來的李林塘一抱拳:“師叔好。怎麼您……也好聽個牆腳呢?”
李林塘先是瞪了縮得像個兔子似的趙善坤一眼,轉而對著虎子招了招手:“你別跟我嬉皮笑臉的,說正事兒,你出來,找你有話說。”
虎子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事還得揹著善坤呢?”
李林塘眉毛一抬:“出來不出來?”?
虎子站起身來到門口,掀開門簾兒做了個請的手勢:“師叔,您前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