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百零三章暗算連環

第三百零三章暗算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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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暗算連環

第三百零三章暗算連環

這就是醜兒臨時想出來的計。

無妄和尚說知道有人來了,誰知道是不是拿話詐他們。既然他講話詐人,那別人自然也可以騙回去,所以醜兒露就了面。

如果無妄和尚真的知道來了人,那也應當清楚到底來了幾個,如果他沒發現虎子,那他就是在詐究竟有沒有人現身。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當時說完了話就閉上了眼睛,因為他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來人,也不知道來人藏身在何方,往哪個方向看都不合適,不如閉上眼裝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好叫對方去猜疑。這比得就是個心性,誰先耐不住性子,誰就輸了。

奈何,醜兒不是隻身前來。她且戰且退,將無妄和尚引到林子裡面,事先在此埋伏好的虎子,趁其不備,在後偷襲。這是打生打死的事情,不是尋常切磋技藝,自然沒有那麼光明正大。到了戰場上,再下三濫的手段也得用,能弄死對面保全自己,這才是真章。醜兒那邊言語上特意點出了虎子就在無妄和尚身後,實則把無妄和尚的心思都引在了自己身上,虎子趁勢出刀。

虎子也是發了狠,苗刀上符文閃爍,斜著向上撩起來,若是切準了,能將這大和尚自腰一刀兩半!可無妄和尚終究也不是白給的,凌厲的刀氣和破風之聲,終究是讓他有所察覺,要閃躲開去。

只是虎子這一刀已經準備多時,隱忍的勁道在此刻完全爆發出來,又豈是那般好相與的?雖然未能將無妄和尚一刀兩半,卻是在他左側的腰部砍進,在肋下劃出,創口之大觸目驚心。就好似是從側面給無妄和尚開膛破肚了一般。

吃這麼一招,無妄和尚大叫一聲“小賊”,也不看,憑著風聲手裡錫杖含恨點出,卻是聽得“鏜倉”一聲——點在了刀上。無妄和尚先是受了傷,再而一擊不中,立刻向後退去。

動作一大,撕扯著身上的創口更大了一分,腸子肚子還有其他零碎的臟器,全都順著這傷處淌了出來。

“啊!好賊膽,”無妄和尚疼得齜牙咧嘴,“我道是你怎敢再來,原來是找了個幫手。既然來了,也就一併留下吧!”

說話間,他要把淌出來的這些腸子塞回肚皮裡去。見識過這妖僧本事的虎子自然不會讓他如願,抄刀而上,不給他恢復的機會。笑話,渾身骨頭都打碎了,連一塊好皮都不剩,都能夠再一次站起來,甚至於還活蹦亂跳,沒事人一樣。這傷在他身上看起來不輕,說不得也不過是幾次呼吸的工夫就能長好,怎能是讓他把淌出來的臟器塞回去?

這妖僧是十分有本事的,力道比李林塘差點兒,卻也高出虎子許多,一手錫杖的功夫使得千變萬化,也不知師承於何門。若是在平時,明火執仗拉開架勢,在拳腳兵刃的比試上面,虎子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可現在不一樣,無妄和尚受了重傷,一使勁就牽扯著傷口撕心裂肺的疼,加上這傷口劃開了幾條大的筋肉,腰上沒有支撐,再大的力道也施展不出來。而且這林子密實,錫杖這種長兵器實在是不好施展,一時間竟是被虎子壓在了下風。

虎子抱定了心思,快攻快搶,絕對不能讓這妖僧有喘息的機會。要不然稍微得了空,讓他把臟器塞回去,說不得就會痊癒,那時候就不好處理了。雖說這妖僧受了重傷以後很快就能復原,可虎子也是當真不相信這和尚像《西遊記》裡的車遲國妖精一樣,砍了頭還能安回去,滾油鍋裡自在洗澡,掏心挖腹還能長全。虎子估摸著,這無妄和尚身上的腸子肚子腎臟一類,切下去就當真沒了,要不然不會到現在,這和尚還在和他纏鬥,沒有伸手自行把掉出來的臟器扯下去。而且,當真掏心挖腹還能長全的神通,也實在太過駭人聽聞,那不是說和就沒有下酒菜,可以挖出二兩腸子,來個爆炒了嗎?太不切實。

光是打還不算,虎子還在言語上騷擾著無妄和尚,好叫他不能專心:“賊禿驢,你還記不記得小爺爺我?”

夜已深,林子密,即使是有殘月當空,也仍舊照不進來。無妄和尚沒有虎子那麼好的目力,打鬥之時刀光起,只能看見對面人的一個輪廓,見不得太真切。可虎子這麼一說,無妄和尚回憶著這口苗刀,這般刀法,就猜出了來人是誰。

“餓鬼!”無妄和尚怒罵一聲,“我想起來了,你是強佔我太陽山寺賊子的小輩,也是毀去我大悲天的餓鬼!好樣的,我佛慈悲,待貧僧將你斃於錫杖之下,滌去你這身罪孽吧。”

虎子嗤笑一聲:“你也配嗎?你說我是餓鬼,那你這賊禿又是個什麼東西?明明是個活人,卻成了鬼域的鬼王,明明生得一副肉身,卻長出了許多石頭在肉裡,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無妄和尚雖是落著下風,雖是忍著傷痛,語氣卻漸漸平和了下來,“無知小兒,不識得我‘無量篆大自在體’,更不懂我佛度化無盡冤孽證道的修行,且下地獄去懺悔吧。”

“鏜”!無妄和尚架開虎子的苗刀,退後半步,甩著錫杖護在身前,一道刺目的光華在他身上迸發而出!虎子曾見過這招,當初在太陽山寺,彭先生和李林塘兩個人將這大和尚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妖僧當時就是憑藉此招脫身。

這次若是再讓他走脫,再見不知又要何年何月。殺賊不死,猶如放虎歸山,虎子自然是不肯,苗刀上火起,幾張符咒脫手而出:“大禿驢休走!”

無妄和尚確實是想逃了,這一回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算不上傷筋動骨,只是被打得實在憋屈。遭了算計以後,一身本事施展不出來,無奈之下只能是發動遁法,且先逃至一個安然的地方,剩下的事從長計議。那太陽山寺就在那裡,雖說是有能人駐守,可是人就總有出門的時候,哪一日再打上山去,他不信還會像今日這般狼狽。

光芒閃過,無妄和尚站定了身子,大喝一聲:“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

那無妄和尚背後升騰起一個兩丈來高的虛影,結跏趺坐蓮臺之上,右手持錫杖,左手持如意寶珠,頭戴法王冠,正是屍山血河幽冥教主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坐像。寶相莊嚴,金光輝影,一時無兩!

說起來長,其實從逼退虎子,到幻化出地藏王菩薩的法身造像,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虎子擲出去的符咒才剛剛脫手,一道白煙正打在了無妄和尚的臉上!

“賊禿驢看招!”都打在對方身上了,醜兒才喊出了這句話,那聲音透著一股子得意的勁兒。

這也不是什麼別的東西,就是醜兒那下三濫卻屢試不爽的招數,自口中噴出一道白煙,如同生石灰摔在人臉上一樣。無妄和尚這招還沒徹底成型,遁光還沒有顯現,被這麼一噴,只覺得眼睛疼痛難當,大叫一聲,法術沒能維持住,那地藏王菩薩的造像,傾刻間崩塌無蹤。

其實一開始虎子襲來的時候,無妄和尚還能惦記著旁邊還有一個醜兒。只不過虎子走的是快攻,一招連著一招,一式接著一式,就是欺負無妄和尚有傷在身,根本不給他思考的空間和還手的餘地。而且虎子一邊打還一邊用言語騷擾對方,擾亂大和尚的心智。再加上醜兒一直離得不遠不近,一直沒有出手,時候一長,無妄和尚就把醜兒給忘了。究其根本,還是因為無妄和尚壓根就沒把醜兒放在眼裡,他自以為即使是身負重傷,醜兒也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所以才會掉以輕心。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醜兒拳腳功夫再怎麼差,那好歹也是十七奶奶**出來的,不能跟虎子併肩子上,在一旁掠陣,偷施暗算的本事還是有的。於是乎趁無妄和尚不備,忽然出手叫他吃了個虧。

這一招殺傷力不大,卻是封了無妄和尚的招子,破去了無妄和尚逃命的法術,端得是妙不可言。

就在這時,虎子擲出去的符咒飛到了。倉促之間來不及準備什麼大威力的法術,虎子本想是把讓和尚給留下,丟出去的那幾張卻也是不簡單。

只見這幾張符紙像利刃一樣,輕而易舉劃破了無妄和尚的衲衣,插進了他的皮肉之中。隨著虎子手勢變化,那幾張符紙驟然爆裂開來,炸得他皮開肉綻!

這還不算完,醜兒三兩步竄到旁邊的一棵樹上,居高臨下,一舞手裡的文王鼓,細密的刀刃自鼓側面彈出,劃破了她掛在腰間的水囊。落下來的水澆了無妄和尚滿頭滿臉,瞬時和他臉上的白灰起了反應,燒得他麵皮“滋滋”作響,竟是爛了!

虎子見這一幕也是大驚失色,他此前初次見到醜兒的時候,就是被這樣的白煙噴了一臉,當時是十七奶奶出手替他解圍,他可是沒見過這東西遇了水還有這樣的變化。

“幹他娘啊,”虎子抬頭看了一眼掛在樹上的醜兒,“這真是生石灰?”

醜兒嘿嘿一笑:“放屁!生石灰怎麼可能瞬間燒穿人的皮肉?這是姑奶奶的獨門祕方!”

虎子聽了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道:日後可是不能得罪這個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