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二神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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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二神夜訪
第二百九十九章二神夜訪
請趙月月下山看事兒,這其實是一件好事。無論對於趙月月來說,還是對於趙月月堂上那些仙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這種事兒虎子不能攔著,還要幫著。
畢竟趙月月除了是他媳婦以外,還是一位出馬的弟子。趙月月堂上那麼多仙家追隨於她,圖的是滾滾紅塵錘鍊道心,給人看事兒,也算是積攢閱歷與功德,對於這些仙家的修行來說有莫大好處。
趙月月壓根就沒正經八百給人看過什麼事兒。鴜鷺湖那回算一次,但是鴜鷺湖的事情不是趙月月解決的,是虎子出手幫忙,才降服了那作亂的夜行遊女。在此之後又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又有趙月月昏迷一年有餘,堂上的仙家一直沒有散堂子,算得上是仁至義盡。如今有人找到趙月月,萬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昌圖府給人看事兒拿妖驅邪闖出名聲來的是彭先生和虎子這個小彭先生,趙月月雖說也是一位出馬弟子,可一直聲名不顯。一是露的面兒少,二是本事也不夠,有什麼活不給她堂上通傳。如今有人找上門來了,應該就是和上回醜兒把趙月月引薦到鴜鷺湖一樣,是有人介紹。
原本虎子還是不太放心月月,想要一併跟過去,不怕什麼妖魔鬼怪,也害怕歹人起邪念。上次他和趙月月還有橘金澤投宿民居,還能碰上見財起意的。趙月月又是正好的年紀,出落得這般水靈,孤身一人在外闖蕩,又怎保證不會有人見色起意呢?
虎子終究還是被自己媳婦三兩句話勸了回來。說來也是,他陪得了一時陪不了一世,總不能以後誰找趙月月去看事兒,虎子都要,跟著去幫忙。更何況趙月月也不是一個尋常女子,出行有報馬隨身,前有小仙探路,後有仙堂照應,按理來說不會出什麼差錯。
整個太陽山寺裡面竟然只剩下他和趙善坤兩個人了,這讓虎子感覺有些不適應,覺得家裡冷清了許多。
其實在李林塘找來以前,,這個不大不小的寺廟也只有虎子和彭先生兩個人住,那時候他也沒覺得寂寞。不過是因為後來人漸漸多了,這份熱鬧已經成了虎子的習慣,忽然間少了人,才覺得院子空曠了。
在大殿運功了一日的虎子張開眼,已經是月上枝頭。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又給祖師牌位上了幾炷香,虎子迴轉到後院,準備睡覺了。推門進屋,見趙善坤已經鋪好了被褥。
倆人打了個招呼,趙善坤一指地上:“洗腳水打好了,一會兒你洗完了自己倒啊。”
虎子點了點頭,脫了鞋襪把腳探到盆裡,水不冷不熱正好。他笑著說:“說吧,有什麼事求著我辦的?”
趙善坤一愣,答道:“沒事,什麼事兒都沒有。”
虎子搖了搖頭,說:“不可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一張嘴我都能看到你嗓子眼兒,別整那些個虛的,趁現在我心情好,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吧。”
“真沒事兒。”趙善坤冷笑了一聲,“呵,師兄,你這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好好心好意把洗腳水都給你打好了,你連聲謝都沒有,還以為我圖你什麼,讓做兄弟的心寒吶!”他這一番話也是玩笑,語氣很是誇張。
“哈哈,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了,”虎子也跟著笑了兩聲,“你懂事了,開竅了,不熊人了。真是祖師爺顯靈保佑啊。”
“去你的!”趙善坤抓過擦腳的抹布丟在了虎子懷裡,“月月姐不在給你憋壞了是吧?愣是沒話找話。欸,不對!我嫂子在這兒你也幹不了什麼呀,自打月月姐醒了以後,你們倆成親的新房師兄您住過嗎?”
一提起來這件事兒虎子就覺得牙酸。所謂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趙善坤這一番話直戳虎子的痛腳,虎子登時臉色就不好看了:“滾蛋!哪都有你?你眼饞我有媳婦?你找我師叔給你說一個去呀!”
趙善坤臉色也不對了,喃喃道:“我結婚比你早。”
沒錯,在趙善坤原本還叫狗子的時候,他有一房童養媳,叫做靈芝。跟虎子、小九他們還都能玩兒到一塊兒去,虎子當時也是一口一個靈芝姐叫著。說是趙善坤的媳婦,其實那時候孩子哪懂這個?就當是一個一直照顧著自己的姐姐了。
虎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惹得趙善坤想家裡人了,只得是出言安慰:“對不住啊……師兄錯了,我口不擇言,我該打!那什麼,你別掛心,有什麼不痛快的,你跟我說說,再不罵我兩句也成……想吃什麼了我給你做。”
趙善坤卻是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師兄,你也別老拿我當小孩哄,都過去了,我也不是狗子了,沒那麼矯情。但是說好了,明個兒給我煮疙瘩湯。”
虎子一看趙善坤這模樣樂了:“成!你吃什麼我給你做什麼。但是隻能是素湯了,肉得等你師父回來看看有啥。”
說開了話,倒了洗腳水,熄燈就寢。師兄弟倆心裡也沒裝什麼事兒,不多時,鼾聲漸起。
這夜裡不消停,睡得沉的時候被叫醒最是愛惹人惱怒。可虎子是不醒不行,彭先生布下來的陣法又有了反應,一盞燈亮起,鈴兒輕搖,虎子起身就把刀攥在手裡了——這是來了外賊,甭管是人是鬼,沒敲門翻牆進院兒才會觸發陣法。
虎子心裡火起,壓不下來。此前每一次有人半夜闖入觸動陣法,都給鬼家門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這一回家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小輩,他是不得不更多加上幾分小心。
趙善坤也被驚醒了,提著根哨棒在手,給虎子遞了個眼神。虎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趙善坤點了點頭,跟在了虎子身後。兩個人想要輕手輕腳推開門出去打量的時候,卻聽得窗子被敲了幾聲。
虎子和趙善坤對望一眼,全都愣住了。這人好大的膽子啊!夜半三更翻牆進院兒不算,看這間屋子燈火燃了,還要特意來敲敲窗戶。這算是怎麼個說法?盜亦有道,做樑上君子也跟主家打一個招呼,免得見了面尷尬?
屋裡兩個人沒動,外頭那個又敲了幾聲。虎子摸到了窗前,把苗刀輕輕在窗臺邊兒靠好,從搭在椅子上的外衣袖口,把袖裡刃抽出來了。他打定了主意,一會兒推開窗,若是見了什麼鬼物歹人,先是一刀過去,再論其它。
虎子輕輕把窗戶向上支開一個小縫,一隻枯瘦且髒兮兮的手順著那道縫就伸進來了,直奔虎子的面門!
被別人一巴掌正拍在臉上,其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一雙招子可能就此廢了。好些不通武功的人覺得,所謂雙龍戲珠,是用食指和中指插對方眼睛。其實不是,這樣基本插不準,也很少能傷到人。用一隻手掌拍在對方臉上,才是最正確的徒手傷眼的方法。
中指按在對方的鼻樑上,手順著鼻樑往上滑,食指和無名指直插眼眶,活動關節向裡一摳!對方躲得夠快,也會一時之間不能視物,要是躲得不夠快,倆眼珠子得順著手指頭往外走的勁兒帶出來。這才叫做雙龍戲珠,很是凶險。
虎子早就做了防備,自然不能讓對方這一掌直接拍在自己臉上,狠勁兒把窗戶往下一壓,夾住了對方的手,調轉刀頭向上一捅,把探過來的這隻手掌插了個對穿,血流如注。
就這樣對方還是沒叫出一聲來,只是手上掙扎,虎子心中暗歎:是條漢子。
可這手掙扎了沒兩下,就徹底垂了下來。虎子害怕有詐,扣住了這隻手的脈門,衝趙善坤一努嘴兒。趙善坤拿過虎子的苗刀,提著燈就出了門。走在外面只聽得趙善坤驚呼一聲:“我的娘哎!”
虎子手按著來人了,若是有什麼動作他應該感覺到。可對方現在就像死了一樣,究竟是什麼惹得趙善坤驚叫?於是他忙問:“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趙善坤苦笑了兩聲,“虎子哥,你推開窗戶自己看看吧。這長得太難看了。”
虎子推開窗,向外邊兒一往,正好來人抬起了頭來,略微一甩,把披散骯髒的頭髮甩在了一邊,露了臉出來。虎子看這張臉先是一愣,再而是哭笑不得:“怎麼是你啊?”
趙善坤沒回過神來:“虎子哥,你認識這人?”
虎子點了點頭。這人高顴骨,鬥雞眼,塌鼻樑,滿口大黃牙擰著勁兒長出來,還有一塊紫紅色的胎記從皮上隆起來,佔了小半張臉,而臉上沒有胎記的地方,也是一個個麻子坑。
“她叫醜兒,是坐地大仙家胡十七的弟子,是個二神。”虎子對趙善坤解釋完了,又轉頭問醜兒,“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還翻牆?還要捅我眼睛。”
醜兒咧嘴一笑,更難看了,開口說話聲細如蚊,嗓子啞得不像樣了,如果不聚精會神地聽,就只能看見她嘴脣動彈:“有吃的嗎?”
說完話,倆眼睛一翻,暈過去了。
趙善坤用刀背捅了醜兒兩下,見沒反應,問虎子:“師兄,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虎子直嘬牙花子,“她是十七奶奶的徒弟,不能讓她死在咱們家,先給抬屋裡去吧。”
虎子也來到了屋外,跟趙善坤一起把醜兒抬進了屋,又折返回去找醜兒的兵刃。說是兵刃,其實是醜兒吃飯的傢伙事兒,一面文王鼓,一根五神鞭,這是每一個二神兒必不可少的東西。
可虎子拿到手裡,覺得自己似乎惹上了什麼麻煩——醜兒的五神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