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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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言出法隨
第二百八十八章言出法隨
虎子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小沙包,正在被一個人丟來丟去。只不過丟得手法有那麼一絲特別。
他現在正在捱揍,以一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姿態捱揍。天方在吸足了陰氣以後太快了,快到虎子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對方的動作。天方甚至都捨不得讓虎子落地,每一拳擂出去,總要趕在虎子跌倒之前,擋在他的身前再打一拳。拳拳到肉!
即使是挨著打,虎子也在天方揮拳停頓的那一刻仔細觀察,試圖找出什麼破綻來脫身。在他眼中,天方的面板似乎已經寸寸開裂,暗紅色的光華在皮下那一處處裂口中流動,赤紅色的頭髮眉毛似乎真的是燃燒起來了一樣,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翻飛飄搖。而那雙眼睛中透出的寒光,更是刺得虎子心發涼——他從那雙眼睛裡面看到了,對方只是想著置自己於死地。
虎子不曉得自己捱了多少拳,只知道等到他落在地上的時候,幾乎已經快要失去知覺。可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在撕扯著他的意識,讓他不得不清醒。
俯身跌在沙地上,虎子口角的涎水和血混在一起流了出來,又粘了許多的沙子在他的臉上。努力地睜眼,但是他只睜開了一隻,右眼眶腫起了老高,他這隻招子被封了。
虎子艱難地讓渾身上下的每一個關節都活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是還能動就好,至少重要的骨頭都沒斷,傷到的只是皮肉。似乎這個天方施展出了這種法術之後,雖然速度提升了很多,但是揮拳的力道小了不少,要不然這般打法,虎子就算是鐵打的也應該沒命了。
轉動了兩下脖子,扭頭看去,苗刀就橫在自己頭頂前一尺遠的地方。沒錯,這一頓胖揍,反倒是讓虎子手能觸到兵刃了。
虎子握緊了刀,深吸了一口氣,踉蹌著站起身來,用袖口抹去了臉上沾的血和沙子,道:“天方前輩,我知道奪人所愛不大合適,闖入你的居處,也是實屬無奈。可我也得再問一遍,我先前說的話還作數,你與我一頂蓮蓬,我絕不多留,你肯是不肯?”
天方滿臉錯愕之色:“你小子腦子壞了吧?灑家取你狗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你還有什麼依仗這般說話?我可是與你說了,不管你此行前來究竟所為何事,你見到了這黑蓮池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與其他無關,我就是想要你的命!”
“既然你這般說,那我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虎子長長撥出一口氣,將刀橫在了自己面前,“我且全力施為,與你一戰,好是讓你知道,你死在一個什麼樣的人手上!”
“小賊,狂妄!”天方怒罵一聲,足下發力,又揚起黑沙一片,流矢一般射向了虎子。
來得快,去得更快!他連虎子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陣猛烈的罡風抽在身上,倒飛而出,滾在了池水裡,捲了一身的泥。等到他站起身來,再向前望去,到吸了一口涼氣——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虎子如今的模樣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頭天目的位置上生出了一隻獨角,扭曲著向上支出,面生八目,口若血盆,雙耳垂肩,長得個青黑色的麵皮,其上紅色的血脈經絡虯結隆起,像一張網一樣,伏在臉上。
雙手雙腳變得碩大,與身體完全不成比例,他蹬著的那雙布鞋也已經被撐破了。手足上的關節突出,指甲與趾甲化成了爪尖,伸長出來大約有一個指節的長度,其上寒光閃閃,似乎十分鋒利。
單是肉身上的變化也是尋常,畢竟天方初見虎子的時候,便是一語道破虎子乃是鬼胎化形,變化成這樣,充其量算是現了原形。可虎子身上披著一件陰火凝結的法衣,頭上頂著陰氣凝結的法王冠,身後懸著一個虛實不定的四臂八目半身惡鬼像,氣勢浩然,凜冽異常。
馭煞術,鬼家門術門祕法,輕易不可動用。虎子別無選擇,只能是施展這麼一門神通。
虎子其實不太願意用馭煞術,這種招數使出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反正他每次用完,要麼是失去神智,要麼是五勞七傷,反正沒有一回能夠得了好的。經過這麼多次的事情,他算是切實知道了為什麼這門法術被鬼家門列為祕術。
不過話說回來,隨著虎子道行上漲,馭煞術使用起來也是愈加的得心應手了。當初迎戰常秋,他不但是要先自殘,還要準備上好久,拖延時間;到後來可以一個法訣,一段咒語引動,不用準備那麼長的時間;再之後,他甚至可以完全化身成馭煞術幻化出來的異象,手足俱全,如臂使指。
現而今,已經與彭先生一樣,不需要多做其它,心念一動,就已經可以施展而出。甚至於,他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化身與馭煞術召喚出來的惡鬼像,而是直接叫惡鬼像附身到了自己身上。
就如彭先生所說,虎子召喚出來的法身,是虎子應當生長成的本來面貌,現而今法身附身,虎子直接現了原形。
這地方陰氣充裕的都凝結成霧了,虎子施展出的金光神咒都發生了那麼大的差別,馭煞術這種本就是調動集天地陰氣驅使的法術,則更是生出一些變化來。也不在於別的,只是虎子身上的法衣以及頭上的法王冠,與以前相比,看起來不大一樣了。
形制還是原來的形制。一頂法王冠,其上端坐八位法王,各執法寶,表情各異。一身陰火法衣,分上下兩捲圖樣,居上的是漫天星辰,寶塔神獸,飛龍麒麟,下卷是百鬼夜行,各個分明。
不過此時,這兩件陰氣鬼火組成的東西,彷彿“活”了過來一樣。法王冠上八位法王,表情陰晴不定,時時變換,手中法寶閃爍,似乎隨時就要破畫而出。法衣上飛龍翱翔,麒麟鳴叫,滿天星辰閃爍不定變幻莫測。而其下夜行百鬼則是亂作了一團,一個個張牙舞爪,肆意喧囂,好一幅活地獄景象。
此一番虎子威勢之大,竟是讓天方覺得恐懼。這是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虎子只是端著刀站在那裡看著他,就已經讓他生出了一絲其不可匹敵的想法。這一刻,虎子似乎不再是什麼鬼胎化形,而是自無間地獄裡爬上來的,能一言斷人生死的活閻王。
恐懼到了極點,就會轉化成憤怒,現在天方就是這樣一個狀態。虎子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強到金剛山一樣巍然不動。天方接收不了,適才被自己揍得滿地找牙的小子忽然搖身一變,化成了自己無法力敵的存在。
或者說他接受了事實,可也想明白了,剛才自己要殺他,現如今虎子沒有給他留活路的道理,若是不拼上一把,那才是真正的生機斷絕。
“你以為只有你會變嗎?”天方拍著胸脯怒吼一聲,“灑家也懂變化之術,叫你好好嚐嚐灑家的厲害!”
他彎下腰,捧了一掬黑蓮池裡的水來。虎子看著分明,那水離開了水池,被天方捧在了手裡以後,滾滾黑煙自天方的掌中升起,沸騰了一樣。虎子心下凜然,自己涉水的時候居然沒發現——這黑蓮池裡所謂的“水”,全都是凝結成了液態的陰氣!
天方可是不考慮虎子在想些什麼,他將這一掬水高舉過頭,對著自己那一頭赤紅色的頭髮,當頭澆下。澆完了水,天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而後做了一個抻懶腰一樣的姿勢,身形瞬間拔高三尺!
天方是見風就漲,身子一晃,又拔高三尺,一直升到三丈三尺三,天方才是止住了勢頭,不再發生什麼變化。他甩了甩頭,又捋了捋額上的兩隻角,居高臨下望著虎子,抬起了腳:“法天象地!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現在灑家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臭蟲困難不了多少!不過那樣太痛快了,太便宜你了,我要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虎子心下好惱,心說這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以至於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才算是解氣。他卻又輕嘆了一聲:“你儘管試試。”
天方收回了腳,雙手虛抱在胸前,絲絲陰氣漸漸在他的雙手之中凝結成了一個球狀。
這個法術威力不小,至少把虎子用金光神咒佈下的囚籠輕而易舉的破除。而這一回天方施展出了法天象地的本領,凝聚出來的陰氣珠,比之以前大上十倍百倍不止!
可虎子就站在天方的面前,不閃不避,似乎完全沒將對方這個聲勢浩大的法術放在眼裡。天方哪裡肯捨棄這樣的機會?兩掌向前平推,那枚陰氣珠也就飛也似的向著虎子襲來。
虎子緩緩端起刀,緩緩指向那團陰氣珠,緩緩開口:“滅!”
話音未落,那個天方辛苦凝聚,本想用來一擊定勝負的陰氣珠,竟是被虎子輕輕的一句話給破除了。
天方只覺得一股涼意遍佈全身,顫抖著自喉頭湧出四個字來:“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