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六十五章革命黨俗務

第二百六十五章革命黨俗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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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革命黨俗務

第二百六十五章革命黨俗務

世上沒有落不下來的樑子,無論如何,那是趙月月的親生父親,哪怕不給好臉色不叫他爹,一聲岳丈總還是要喊的。所以,日子也就這麼過。若說冰釋前嫌,一點兒矛盾都沒有,那不可能。可看在趙月月的面子上,倆人見面還不至於要動手。

趙月月醒過來算是一件大喜事,彭先生許諾說等趙月月腸胃調養過來以後,要一起去府城裡面吃一頓好的。說起來也是一憾事,虎子和趙月月成親有一年時間了,兩方親家居然沒有一回坐在一起吃頓飯的時候。

天氣一天冷過一天,趙月月的身子也在緩緩的恢復,一切事情彷彿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叫趙月月甦醒過來不是沒有代價的,麻煩總會應時的找上門來。

一日晨裡,鬼家門來了一個人。這人虎子他們都認識,叫方學斌,是民-聯團的人。當初他可是犯了事的,現在衙門口還有他的畫影圖形張貼。只不過他沒叫人確切地逮住過,那畫影圖形也畫得面目全非,除非是特別熟悉的人,拿畫像和真人一比對,能看出幾分相似來。

但即使如此,他此番前來也不敢大搖大擺,而是稍作打半,裝成了一個農民的打扮。

對此,虎子是嗤之以鼻的。方學斌這個人身上的書生氣息太重,一雙手細皮嫩肉,常年和筆墨打交道,指甲縫裡有洗不去的墨痕,辦成一個農家人,不過是換了身短衣幫的衣服而已,顯得那麼不倫不類。他身上缺少那種自田地裡打熬出來的土腥味兒,永遠都不會有農民的氣息。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虎子見他來了,知道自己又要進城去找納蘭朗了。

除了納蘭朗極為信任的幾個心腹以外,據說民-聯團沒人知道納蘭朗已經悄悄把聯絡站換成了這裡。為納蘭朗做事半年,虎子早有這個心理準備,無非是到來年的四月,只要多加小心算不得什麼大事。

只不過這一回,虎子才是真知道了,在昌圖府潛伏的這些民-聯團水究竟有多深。此前方學斌來求他,無非是有一些性命攸關的東西,實在是不敢讓信不過的人過手,才安排一些於利益無關的人——也就是鬼家門——神不知鬼不覺地幫忙送信。

而此番,外地的革命黨和昌圖府的革命黨,藉由鬼家門聯絡,要帶上的可就不僅僅是遞給納蘭朗的一封情報了。甚至於,虎子用不著和納蘭朗見面。想想也對,畢竟納蘭朗身份特殊,絕不能輕易暴-露,所以每次和外面進行聯絡,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其實虎子有時候也挺想不明白,納蘭朗身為王公貴族,明明可以安心過著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非要參加革命黨,參加民-聯團呢?要知道,革命黨可是反賊,要反大清朝廷的!如果說納蘭朗圖的是開國從龍的恩遇,那他完全可以不用這麼費勁兒,畢竟他現在的日子過的比大多數人都好,這麼折騰是何苦來哉?

不過想不通虎子也就不想了。一封封信件在身上各處藏好了,大搖大擺進了城門。

民-聯團雖說在昌圖府談成了生意,大肆購買槍支,但是他們在昌圖府近一段時間的活動卻安靜的很。反倒是聽人說在哈爾濱中東鐵路俱樂部,民-聯團為了對付老毛子弄出來過不小的動靜,卻終究沒有翻起太大的浪花。

民-聯團說是革命黨、說是叛賊,可歸根結底,無非是一群書生和一幫對於洋人有深仇大恨的村夫組織起來的散亂組織。大清朝廷的軍隊都被洋人打得節節敗退,只能是割地賠款以求苟活,他們民-聯團這樣的草臺班子,能弄出響動來,別人就要挑拇指稱一聲英雄了。

街邊不起眼買的油鹽店、唱二人轉的藝人、煙館的小夥計、小飯館的廚子、暗娼,都成了虎子送信的物件。民-聯團覆蓋之廣,讓虎子心驚。他知道恨洋人的人不少,可在他的印象裡,敢站出來的人少。沒想到朝廷要緝拿的革命黨,居然就生活在自己身邊,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不過這也讓虎子心生警惕。他到此時才想明白,這是納蘭朗的陽謀。自己接觸了民-聯團革命黨這麼多人,到時候半年之期到了,他鬼家門想抽身而退,說跟自己沒有關係了,那這些被他們知道了身份的人會同意嗎?

怕是到時候鬼家門會跟革命黨越走越近,越陷越深吧!

虎子後悔了,可後悔也晚了。他到現在才想通其中關節,那麼彭先生呢?李林塘呢?虎子不由得猜測,自己爹和師叔那可都是闖蕩了好多年的老江湖了,會看不出納蘭朗這點兒貓膩兒嗎?一定看出來了!可他們卻答應了下來,彭先生還答應得十分痛快。

莫非彭先生就這麼看好民-聯團?想讓鬼家門碰上革命黨這棵大樹乘勢而起嗎?虎子想不明白,卻也沒有問。

自從知道自己身世以後,他就明白了,有的時候彭先生不告訴他,是為了保全他。

一戶一戶走過去,虎子按著給他信上的地址,來到了一個小房前邊。這兒是最後一站,送完這封信,他此次的任務就算是完結了。這房子門臉不大,破破爛爛。在街尾,緊挨著一個雜貨鋪。怎麼看怎麼像是廢棄了的,供地保臨時打盹避雨的小屋。

這房前掛著個幌子,上寫著“測字算命占卜陰陽”,下畫著個陰陽魚,是個住的地方,也是個有瓦遮頭的卦鋪。這確實是少見的。

按說算卦這種事兒,都是一張方桌一塊布,兩條幌子三本書,這就算是一個攤位。走到哪兒算哪兒,颳風減半,下雨全完。這種生意講求的是個“緣分”,要到熱鬧的地方去,那“緣分”才多。更何況這種遊方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算得不準別人沒地兒找你麻煩去。

好多算命先生一通胡說,最後撂下一句話:“我要是算得不準,明日午時你來此處摘我的腦袋。”當真算得不準了,第二日午時,人家要是真糾結了一群人來找麻煩,保準兒撲個空。能開卦鋪的,都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人,至少不怕別人找麻煩。

虎子一看笑了,心想著民-聯團裡也有同道中人吶!

上前拍門,總共五下,三聲重夾著兩聲輕。這是個暗號,也是初步確定對方身份的方式。果然,門裡面有人問:“誰呀?”

虎子答:“大爺,您家要十三香嗎?”

門裡沒了動靜,過一會兒才是有人說:“你們家的十三香裡頭沒有鋸末子吧?”

虎子答:“八角、肉蔻、丁香都是新鮮的,用鋸末子忽悠人,我們甭做生意了。”

這是一套暗號,跟虎子學過切口也完全不一樣。從這兒也能看出來,民-聯團雖說是小心謹慎,編造了十餘套對話當作暗號,卻也不像江湖中一樣,發展出了另一套對話的體系。

門從裡面開了,屋裡的人都沒向外看,伸出一隻手來招了兩下:“快進來。”虎子見左右無人,一閃身進了屋裡——傻眼了,這人他認識!

虎子傻眼了不算,屋裡這人算是受了驚嚇。見得虎子“嗷”一嗓子剛要喊出來,卻又連忙把自己嘴給捂上了。

“張黎!張真人!好久不見吶,”虎子笑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原來屋裡這位不是旁人,正是那個半桶水的算命先生張黎。上次見他的時候還是在去年夏天,虎子以為這位主兒早已經離開昌圖府了。沒想到不但在城裡定了居,而且,他居然是民-聯團的人。

張黎看著虎子好一會兒工夫,才是喘勻了氣,笑著說:“彭爺,彭小爺,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是同志啊!此前這些囉嗦,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哎!不要在說了,”虎子擺了擺手,“往事隨意,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你要害我卻沒能害成,這麼久了,那就算把事情揭過去。而且我跟你也不是什麼同志,只不過我暫時為你們民-聯團辦事。”

“哦,為了同一個理想奮鬥的都是同志嗎……”張黎跟虎子說說笑笑,“那這回上面有什麼指示啊?”說著話,他把門給閂上了。

虎子脫了鞋,在鞋墊底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信來,遞到了張黎手裡。張黎沒當著虎子的面拆封,這也是規矩的一部分,送信的人不當知道信的內容,哪怕是知道了,也要裝作不知道。

虎子對於民-聯團要搞的動作沒有什麼興趣,不像此前為了確認方學斌的身份,非要他拆開信不可,這封信原封未動。

東西送到了,虎子也不愛多留。雖說他弄不懂一個遼陽府的人怎麼就加入了昌圖府的民-聯團,但是他和張黎也沒什麼舊可敘,無非是此前有過一些摩擦的生人而已。

出得門來,眼看著日過中天,虎子琢磨著去哪個地方吃飯。拐到大道上來慢慢溜達,忽然聽見有人喊他:“虎子!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