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四十三章夜探佟家

第二百四十三章夜探佟家


我的大明星老婆 極品兵皇 冷少的新晉寶貝 總裁的緋聞情人 總裁請接客 步步婚寵·總裁的蜜制愛人 逃婚太子妃 無限代理神 末世之雷霆武者 七根蠟燭

第二百四十三章夜探佟家

第二百四十三章夜探佟家

玄天高掛殘月,大地燈火陰沉,遠聽梆子響,觀掌不見紋。

就這麼一個陰沉的夜裡,兩道身影穿街過巷、翻牆過樑,避開了遊走的打更人,躲過了巡邏的捕快兵丁。這兩個也不是旁人,正是彭虎、趙善坤師兄弟兩個。他們此來也不為別的,只為夜探佟府。

和上一次密謀刺殺安德烈,兩個小輩自作主張不一樣,這一回,虎子是承了彭先生的意思前來。

那日府衙裡公堂上審問,彭先生也前去聽了,在旁人聽來算不得什麼的地方,入了他的耳,那就皆是破綻。頭一條,採生折割用嬰孩血肉來煉製丹藥的邪法,絕不可能是在什麼書上輕輕鬆鬆學來的。煉製丹藥涉及到的祕法,從來都是口耳相傳,手把手教授。並非是為了藏著掖著自己的獨門本事,而是有些經驗之談的東西,記在書上傳下去,後人也未必學得會。再一來,媼鬼這種妖物,就連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彭先生,此前都沒能夠親眼見過,那佟老爺怎麼可能是偶然得之?

說一千道一萬,歸根結底一句話——此事背後必然有妖人指點!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佟殷公堂之上死到臨頭,十根手指頭都被夾棍給夾斷了,也沒供出來究竟是哪方妖人教授他這些邪法。

有兩種可能。一則是這人與他有恩或是親密,他感念舊情,反正不過一死,為了保全友人寧忍痛不招供。不過看這位老爺在堂上的那個操行,不像。二一則,則是說這背後的人能給他帶來的恐懼,遠遠大過了皮肉之苦。而且他還深信,如果把這人供了出來,哪怕是死了,也可能受到這人的折磨——畢竟他知道自己犯下的是什麼罪過,一定會償命的。

在衙門那裡,這一樁案子算是圓滿了結,周家子洗脫冤屈,當官兒的放下了心,民眾拍手稱快。可在彭先生這兒,他心裡頭還是有個坎兒過不去。一個佟殷死了,會不又有一個佟殷冒出來?修道之人,以護佑一方為己任,自然是不能讓一個妖人邪道存於世間。事情到此官府不管了,那就由江湖上的手段來了結。

所以,他特派虎子夜探佟家府宅,期望能找到些線索,引出背後之人。

這事情本來虎子一個人來就可以了,趙善坤非要跟著去“見識見識”。虎子一開始老大得不願意。畢竟哪怕趙善坤如今身手算是不錯的,可到底是一個十一二的孩子,在虎子眼裡讓他跟著,不過是添亂而已。

奈何李林塘不但不攔著,反而對趙善坤的想法很是讚許。用他的話說:“跟著一同去見識也好,早見了髒東西,練出來點兒脾性,省得以後遇見事兒了,找不著腦子放哪兒了。”

他這話的意思是說,趙善坤雖然小時候家裡遭了難,算是見過血,可沒見過人能壞到什麼程度。早點兒見識見識人壞起來能有多髒,壓一壓心性,免得到時候真遇到事情了,怒火攻心,做事就全不計後果了。

既然是師叔發了話,虎子也沒轍,商量好了,什麼事兒都聽他虎子的,才是帶上趙善坤同往。

到此時,佟家院裡已經沒有人了。這個院子裡頭,但凡跟佟老爺沾親帶故的,現在都收押在大牢之中等待流放,家奴院工該遣散的遣散,該發還的發還。佟老爺家的所有財產,連帶著這一處宅子,此時都是屬於朝廷的。待安知府的賬房師爺過兩天統籌出來了數字,再考慮如何處置。

這可是方便了虎子和趙善坤的出入。兩人輕手輕腳翻牆而入,依照著涵捕頭的描述,開始在這宅子的後院裡搜尋起來。從正門到密室的路徑,虎子那一日不過是藉著紙傀儡匆忙間掃了一眼,過了許多天,又不是從正門進來的,他早已找不到那密室在何處了。

落了腳,才不由得感慨,當真是家大業大有錢的人家,即使黑夜裡看得不是特別真切,也能感覺到這戶人家財大氣粗。且不說這宅院佔地,就說是門廊、欄杆、燕窩、飛簷上透出來的那一派富貴與講究,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比得上的。

“有錢真好……”虎子不由得輕聲感慨。

“師兄,不是我說你,”趙善坤扁扁嘴,“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就叫氣派了?這就叫有錢了?差的遠著呢。都不用跟那些真正的名門望族去比較,就連我家,他都比不上。”

虎子衝著趙善坤一呲牙,算是嚇唬了一下。他這才想起來,他這個師弟才是真正的富戶出身。趙佛爺可是昌圖府第一大財主!只可惜……

沒等他來得及嘆一聲出來,趙善坤在前對他打招呼:“虎子哥,找到了。你過來看。”雖說沒掌燈火,但是師兄弟二人都不是凡俗人物,夜裡多少也是能看見一些東西。

虎子湊上近前,順著趙善坤的手一瞧,正好瞅見門上的兩個槍眼兒。按照涵捕頭跟他們的形容,那房門的鎖是被納蘭仕恆用槍打壞的,現在在門上看見了槍眼兒,那就可以確定是此處無疑了。

趙善坤伸手要推門,卻被虎子攔了下來。虎子伸手一指門上的封條:“你不要命啦?撕開官府封條,等同於開官鎖,罪如劫獄,這是殺頭的罪過。哪怕他們查不到咱們頭上,可這封條被毀了,待到明日被人發現,就又是一場亂子。”

趙善坤撓了撓腦袋:“那咱們怎麼辦呢?”

虎子呵呵一笑:“當然是揭下來呀!”

這時候趙善坤才反應過來,虎子是在拿他開玩笑,笑話他笨,小臉往下一拉,伸手就要把封條撕了。虎子趕忙攔住:“我的小祖宗哎!啊!你是我哥哥!你真當我跟你說的話是鬧著玩吶?撕封條可以,但是咱們得輕手輕腳把它揭下來,千萬別弄壞了。都是漿糊糊上去的,貼在門上不牢靠,咱們一會兒退出來的時候,還得再給他們粘回去。要不然真的會出亂子!”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封條撕下來,帶進了屋裡,輕輕地在牆角放好,之後才是來到了你密道的入口。

這時的密道入口,是一個大敞四開的模樣。那日涵捕頭帶著人破開了掩蓋的地板,佟老爺也就認了名一般,打開了機關,把整個地道露了出來。

虎子對著那些塊牌位做了個揖,說:“諸位,多有打擾,望請原宥則個。”

這裡到底是人家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不肖子孫做下來的冤孽,已經用命償還了。更何況這事情,也和這些已經死了多少年的人沒有關係。作為一個道士,哪怕是俗世的道士,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不方便給他們上香,拜上一拜,道個歉也是理所應當。

這地道里面很是寬敞,兩人逐級走下來,虎子伸出手去勉強能碰到頂棚。拐過了一個直彎,眼前豁然開朗——此處便是那佟老爺煉製丹藥的密室了。

雖然兩人都能夜裡視物,可好歹是有光亮才更加方便。虎子尋到了一盞燈,伸手一探,燈裡還有油,隨手在燈上一晃,一點鬼火飄在燈芯上,就把這盞燈點亮了。這燈下連著機關,這一盞燈亮了,便是漏下了一股油,順著凹槽流淌,亮起了一條火線,“噌噌噌”,石室裡的燈一盞接著一盞全都亮了起來,將這裡照了一個通透。

可也是燈亮了,把兩人嚇了一跳。緊貼著牆,有一排木架子,上面規規整整擺放著一枚枚的頭骨。趙善坤就近拿過了其中一個,端詳一番,發現正好是雙手和合的大小,骨頭上的囟門還沒有閉合,分明是快要足月胎兒的頭骨。

趙善坤手一抖,差點把這骷髏摔在地上。虎子伸手一託,接住了它,把它又放回到了那個架子上。望著這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一百多個胎兒的骷髏頭,兩人一時間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得是多狠的心腸,才能將自己的孩子熬煉成丹藥?引出腦髓,只為了治病,只為了求虛無縹緲的長生。

千刀萬剮不冤,挫骨揚灰都便宜了這個老王八蛋!虎子一遍遍默誦經文,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是讓自己重新平靜了下來。他一拍趙善坤的後背,趙善坤蒙打了一個哆嗦——虎子剛才摸著了,他師弟的後背是溼的。

“別愣著了,”虎子輕聲道,聲音有些發抖,“時候不多,趕緊找找有什麼線索,能帶回去的。”

說起來,衙門的人也是有經驗,各種方便帶走的物件已經被他們搜尋了一番,帶去了衙門作為呈堂證供。剩下的東西要麼是太過笨重不方便搬運,要麼是被衙門的人認為沒有價值。

可在虎子的眼裡這是不一樣的。內行的著眼之處,與為了查案定罪的人,是不一樣的。

一番搜尋之後,虎子終於還是把目光定在了密室之中那口熬煉丹藥的大爐子上——上面篆刻的花紋,虎子越看越覺得熟悉,似乎在何處見過這樣的東西。

“啊!對了!”虎子忽然一拍腦門,一聲大叫,嚇得趙善坤打了個激靈,“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