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替罪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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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替罪頂雷
第二百三十七章替罪頂雷
涵捕頭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
他確實是昌圖府衙的捕頭,但也不是說沒了他這知府衙門就不轉了。幾日前聽聞案子不大,不過是兩鄉民因瑣事糾紛起口角,繼憤而殺人。來人告官,講得是證據確鑿。涵捕頭一時犯懶,自己沒動身就差手下人前去打發了。哪成想幾日後,竟是會發生這般的變故。
葉典吏將他叫到了大牢裡頭,對著那個被嚴刑拷打得不成人形的周家子下了軍令狀,若是一日拿不到這妖人的同黨,他們巡捕房就要吃一天的板子。
好傢伙,大懶支小懶,小懶乾瞪眼兒。事情與先前的判決不符,安知府覺得沒了面子,差由葉典吏全權負責。葉典吏也怕擔事兒,畢竟這關係到知府大人的烏紗帽,於是乎他便差涵捕頭限時緝拿妖人同黨。
這事情其實按說也好辦。現而今昌圖府裡頭來了很多居無定所的流民,一日放在外,便是要添一日的亂子。好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都是這些人犯下的。可也有一點好,遇到了什麼拿不下來的案子,隨便找個人捆了,把罪名加在他的頭上,刑事判了案,卷宗歸檔,這事情也就算是了結了。
這套手法,巡捕房甚是熟悉。涵捕頭原本還想如法炮製,可等聽了仵作唱傷以後,卻拿不準主意了。
事出反常必為妖。放在以前,他是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妖魔鬼怪的。小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涵大膽兒,他爹孃拿什麼鬼怪嚇唬他,他也常說:“哪兒呢?我還沒見過鬼呢!我可得瞧瞧!”
可自打田獵戶一事以後,饒是這般大膽的人,也是不敢不敬鬼神了。神仙有沒有,涵捕頭他是不知道,可他確實是親眼得見了鬼是什麼模樣!那既然有鬼,有妖怪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夜半時分上街隨便捆了個流浪漢,當作邪教黨羽,押到衙門了結案子倒是簡單。可是處處透著邪門的事情,他也說不好個準。若是他捆完了人,在之後沒有新的案件還則罷了。若是又有人身死,還說是有邪教黨羽流落在外?典吏和知府老爺勢必是要拿他問話的。
涵捕頭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吃衙門口飯的,他自然知道其中艱辛。什麼事當做什麼事不當做,他能明白其中的“規矩”。萬般無奈,只好是求到了彭先生。
又未曾想,原來早有同僚將此事求到了彭先生門前。可是彭先生對此卻是束手無策!
他以前都管這些陰陽先生叫“變戲法的”。原因無他,他自己就捉過許多坑蒙拐騙的巫婆神漢,他打心眼兒裡看不起吃這碗飯的人。可彭先生不一樣,這是有真本事的。黃紙一燒桃木劍一揮,愣是能招來一個鬼!這說不上是坐地的神仙,講是得道高人也不過分!
可就是涵捕頭僅知的一位有真本事的陰陽先生,卻也是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找不出這妖物究竟藏身何處,是如何作孽。
按照彭先生的說法,不見的不光是腦髓,還有死者的殘魂。便是他們作法,也尋不到一點兒影子。如此說最好是能得見新死的屍體,也許還能查驗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要求可是苦了涵捕頭。新死的屍首是有,那女童的屍首正停在衙門裡頭。可還是那個問題,他要怎樣把彭先生神不知鬼不覺地帶進去?若是叫人發現了,該給他編排一個怎樣的身份,才能不叫人起疑?根本不可能!
他們巡捕房每天要領十個板子,算不得什麼。若是再多死兩三個人,上頭問責下來,他的飯碗可就保不住了。他自小就知道自己長大了要到衙門口吃飯,所以出了做捕頭上下通達的本事,他並無傍身之技。若是真叫衙門轟出去了,非得餓死不可。
一咬牙一跺腳,涵捕頭不管彭先生留請一通吃飯,折返下山,要先逮一個倒黴鬼交代一下。涵捕頭這是在賭,他賭得是等他抓完了人,一時間不會再有新的案子事發。等風頭過了,再有類似的案子,就可推脫是死灰復燃,而不是他辦案不力了。
這種綁人的事情,總不能是光天化日下去做。他約了兩個嘴巴嚴的,喝了兩壺好酒。換了常服,提了麻袋繩索,趁著月色,撲進了那片殘牆。
這是昌圖府裡最窮困的人聚居的地方,有很多破落的屋子無人打理,就成了藏汙納垢之所。這種地方丟了個人,絕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肯定翻不起一點浪花。
涵捕頭壓低了嗓子囑咐:“動手乾淨點兒,別鬧出什麼亂子。”
“頭兒你放心吧。”其中一個人也壓著嗓子回話,“又不是第一次,絕對不會給您添什麼麻煩。”
府城裡近來確實是越來越亂,外來逃難的流民實在是太多。平素裡是他們最頭疼的事情,此時卻是稱了涵捕頭的心意。
好大的月亮將銀光遍灑,又是萬里無雲的天氣,哪怕是不提著燈,也能看出老遠去。一行三人輕手輕腳摸到了一戶破敗的房子門外。
這房子是泥胚的草房,也不知多久沒人居住了,東缺一塊西缺一角兒,屋頂上的茅草也少得可憐。指不定哪天一陣大風,這房子都得刮沒了。
“就是這兒,”一個人與涵捕頭耳語,“盤子已經踩好了,這兒就一個人。外地口音,男的,四十來歲,有點兒瘋瘋癲癲,也不與人來往。就他,準沒錯。”
涵捕頭點了點頭,對這兩個捕快打了個手勢。於是各自拿好了傢伙,輕手輕腳潛進了屋裡——這房子連門都沒有。
藉著自屋頂漏下來的月光仔細打量,能隱約看見炕上躺著個人。一件破襖緊緊裹在身上,腰弓成了個蝦米的模樣。
“好嘞!”一個捕快低聲一喝,抬手將麻袋罩在了這個人腦袋上,另一個拎起哨棒在這人頭上猛砸了一下。聽著結結實實一聲悶響傳過來,涵捕頭甩動了手裡的麻繩,將這個套在了袋子裡的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提哨棒的那個,將傢伙遞到了涵捕頭的手裡,伸手一抄,腰上一用勁兒,就把這人扛死豬一樣的扛在了自己的肩上,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成了,走吧!”涵捕頭招呼了一聲,要那個一開始拿麻袋的走在最前邊,扛著人的走在第二位,自己則在最後照應。
不過走出了半里地,那扛著人的便是覺著有些不對勁兒:“頭兒,這什麼味兒啊這是?不是咱把他打屙了屎尿吧?怎麼這麼腥啊?”
走在頭裡的隨口搭話:“備不住是到市場上偷魚吃的,沒有東西生火,拿來生吃的吧!”
涵捕頭此時雖然憂心忡忡,但你好歹算是告一段落,也跟著開玩笑:“哪有生吃的呢?淨說一些胡話。”
“我可沒瞎白話!”走在頭裡的那個不服氣,“我跟你們說,我是親眼所見。河流在城外的那一段兒,好幾個小鬼子在那洗澡,讓我給撞上了。從河裡逮上來的魚,用刀切了片就生吃。”
“當真?”涵捕頭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那不跟野獸似的嗎?”
“還不止呢!”走在頭裡的接著說,“你猜他們穿著什麼?”
“還能穿著什麼?”涵捕頭笑道,“你都說了是下河洗澡,當然是一絲不掛,脫了個乾淨。哎,小鬼那話兒,是不是真像是春風苑的姑娘們說得那麼小啊?”
“我沒看著。”那人也是笑,“你們可能不知道,那些小鬼子下河洗澡,居然全都穿著尿片!就是咱們給小孩包的那個東西,一節白布纏著襠,前邊兒一個簾兒,後邊兒一個簾兒。”
“不能吧……”涵捕頭覺得很是奇異,“尿片,還有屁簾兒?這好傢伙!你個埋汰人家小鬼子呢吧?”
“不是……我跟您說啊頭兒……”
“你們別說了!”走在當中,揹著人的這個忽然一聲喊,“不對勁兒!頭兒,你們過來看看!”一邊叫嚷著,一邊竟然是把揹著的這個人放了下來。他說:“我剛才絕對是把這人給打尿了,我後背現在溼了一片!我這可是新衣裳!”
“出來幹髒活還穿新衣服,活該!”涵捕頭罵了一聲,“背起來!別添亂子。”
“不是……頭兒,”那兒老大得不情願,“真說是尿……也太多了吧?我擔心咱們是不是把人打出什麼毛病?你摸,我這後腰都溼透了。”
走在前面的忽然打了個哆嗦:“不對啊!你抱著腿把這人扛在肩上,要是尿,你先溼的應該是肩膀頭啊!後腰……那是腦袋!”
聽這話,扛人的這個也打了個冷顫——剛才那一棒子可是他敲的!
涵捕頭也是大驚失色,上前一伸手,在那扛人的腰間抹了一把。入手是溫熱粘膩的,不像是尿水之類。又在指尖一撮,拿到鼻子下仔細聞了聞,倆眼睛登時瞪得溜溜圓:“他孃的!血!快開啟看看人什麼樣了!”他們抓替罪羊是一回事兒,真打出了人命,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手忙腳亂拆開了麻袋,走在頭裡的摸出火摺子來要吹燃了照亮。卻是被涵捕頭一把攔下:“慢著!甭管是死是活,讓人發現了,咱們就算完了,悄悄的,別點亮兒。”
好在今夜月色不錯,還是能隱約看見一些東西的。血確實是從後腦流出來的,正是適才那扛人的落棍子的地方。這下可把這人嚇壞了,“撲通”一聲坐倒在地,倆手不住哆嗦。
涵捕頭咬著牙,搖搖頭:“你沒這麼大力氣,一棒子下去把人腦袋打塌了!”確實,按這個出血來說,應當是有一個不小的傷口。即使是揮棍把人打死,也不應當流了這麼多的血。
他伸手緩緩伸探過去,在枕骨上摸到了一個銅錢大小的開口。圓潤異常,創面光滑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