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再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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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再犯人命
第二百三十六章再犯人命
數日以來,彭先生和虎子一直愁眉不展。兩人仔細找見識廣博的仙家查證過,那些仙家確實都認為,這樣的傷口,應當是媼鬼所為。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們沒找到任何關於這媼鬼的線索。
媼鬼雖然帶了一個“鬼”字,可惜本質是一種異獸,或者說是妖怪。事出反常為妖,生而異形為怪。媼鬼將這兩者全佔了,說是妖怪卻是不錯的。可若說這東西有多大的本事?沒有。
按照記載來看,無非是一些鄉野村夫,掘地之時隨手將之挖了出來,就能制服,要獻於秦穆公。依照陳寶所言,一截樹枝就能結果了這東西的性命。所以說,並不是十分難纏,依照著尋常修士的手段,理應可以輕易的制服於它。
可這種東西現世,寓意非凡。
關東寶地風水奇佳,白山黑水裡孕育著種種仙家鬼怪,人世仙途並存一處,互有往來卻又涇渭分明。生長在關東的百姓都已經習慣了種種稀奇古怪的傳說軼聞,權當之為茶餘飯後的消遣。這才應當是人與妖魔鬼怪的常態。
可就如彭先生在趙月月立堂之時所感慨的那樣,人間大亂,種種妖魔鬼怪才會是這般活躍。按照胡傳文的說法,關東有越來越多的仙家下山選擇弟馬入世修行。由此則可見一斑。
但是媼鬼現世,那就是另一重意思了。除了《搜神記》以外,歷朝歷代都沒有關於媼鬼切實的記載,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滅,那麼就應當將它歸類為傳說志怪,當屬臆想出來的東西。就如同龍鳳麒麟一樣,只聞得如何如何,卻少有人親眼所見。只不過龍鳳麒麟當屬祥瑞,食人腦髓的媼鬼,屬於邪魔孽障。
而每當這種東西現世,就意味著,人間又出現了滋養這些邪物的土壤。或是死的人多了,血腥氣和怨氣滋養;亦或是民不聊生,百姓積怨衝撞了當朝龍運,才又讓邪魔抬頭。
天下大勢的事情,一介小修士,無論如何也是干預不了的。可這事兒又和修士們息息相關。無論是二者之中哪一種,實際上都意味著,從此以後,他們要多添疲累了。畢竟有人給錢,那都是情分,可除魔衛道護佑一方平安,是身為修士的本分。
這媼鬼藏得深,硬是一點兒線索都沒留給看事兒的。無論是開壇作法恭請六丁六甲神念,還是請香找來擅長探查的仙家,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似乎這隻媼鬼,傷害了這倒黴蛋性命之後,憑空消失了一樣。
等彭先生再聯絡王仵作,說想再看看屍首之時,卻被告知那死者已被家人請回去下葬了。想想也對,畢竟是正春頭,雨綿綿的時候,屍體在義莊裡停不了多久。
萬般無奈之下,虎子甚至去城隍廟請了香,焚了表,可依舊一無所獲。
無法,父子二人只能是勤翻典籍,希望在書中找出隻言片語來,是否能找到搜尋媼鬼的方法。
正是翻書的時候,忽聞有人叫門。在前院練武的趙善坤領著人進來,一看又是王仵作。
“不好了,兩位彭先生!”王仵作剛一進屋,就拍著手大喊。
“何事如此驚慌?”彭先生放下書本,連忙上前,“不要急,慢慢說。”
“哎!”王仵作一捶自己胸口,嘆道,“彭先生,今日一早,又有人報官,發現了一具屍首。死狀,與先前那人一模一樣!也是後腦被開了一個光滑的小孔,裡面的腦漿子都不見了。這次死的,是一個十歲的女童。”
“什麼?”彭先生也是瞪大了眼,“這妖怪好賊膽!王仵作,你速速帶我前去。”說完話要招呼虎子去整理東西,虎子點頭應了,卻又被王仵作攔了下來。
“二位且慢!”王仵作喊道,“這屍首現在衙門裡,你們如何進去,要以什麼身份進去?就算是當真想要驗屍,也要如同先前一樣,半夜三更偷偷溜進義莊才對。”
王仵作這話說完,彭先生一拍腦門兒:“疏忽了,是我疏忽了。”
彭先生和虎子的身份,實在是很尷尬。陰陽先生,親鬼近神,民間找處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或是安排喪葬定址建宅,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可是官府衙門不一樣!哪怕皇帝也是要祭天的,但是涉及到人命案子,若是找了陰陽先生過去不為安撫超度亡靈,而是為了破案,那麼主管此案的官員,怕是烏紗不保。
所謂民不舉官不究,指的是民事。可是涉及到人命,那就要交付於刑司辦理了。這事情告到了官府,昌圖府接手了案件,那麼就再也沒有彭先生和虎子插手的餘地了。王仵作急匆匆趕來告知,不如說是催促他們兩個,儘早尋到那個妖怪。
虎子苦笑了一聲,說:“這妖怪傷人害命實是可恨,可倒是也有一點好。這一回,又出了人命,還是一樣的死狀。那麼,你那老友的兒子,該是洗脫了嫌疑無罪釋放了吧?”
王仵作擺擺手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不過幾日,有人連犯兩案,還是在安知府下了定論之後再翻案,可是把整個昌圖府的臉打得啪啪響。如果處理的不漂亮,等案宗報上去了,是要影響安知府績考的。安知府害怕擔這個責任,把它交給了刑司葉典吏全權處理。”
昌圖府以前被叫做昌圖廳,雖然被升了級,可是體系還不健全。照理來說,這種人命官司,應該交到縣衙去處理,而不是直接告到府衙。可昌圖府自升成府以後,上面始終沒有安排一位縣令,也沒有設立縣督辦的班子,所以昌圖縣內,由府衙直轄。如有什麼官司涉及到刑律,交付給府衙內刑司典吏,也是符合規制的。
“這當如何?”彭先生問。
“葉典吏也是個奸色鬼滑如油的!他一個從七品坐了十好幾年,怎能是摸不出官場裡的那些關節?”王仵作滿面愁容,“如果他判了周家子無罪,當堂釋放,那就是在說安知府糊塗,直接翻了案去。所以,他坐實了,案子就是周家子犯下來的。”
“他怎敢!”虎子覺得難以置信,“仍有人在外犯案,鐵證如山,他怎能不放人?”
王仵作舔了舔嘴脣,抓起桌上還剩半盞涼水的茶碗一飲而盡,長出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我這侄兒也是命苦……葉典吏依照著這兩具屍首都沒有腦漿,斷定這周家子,是採生折割人!你們也都知道,採生折割多是邪教妖道犯案。這葉典吏就非說,周家子是邪教徒,聽信邪言蠱惑生食人腦。還有邪魔外道流落在外,要我這侄兒,披露自己同夥是何人。現還在嚴刑拷打!”
“還有這等荒唐事?”虎子一拍腦門,“王仵作,你就沒與他講其中蹊蹺?”
王仵作苦笑一聲:“我怎能不講?我將屍體上蹊蹺之處一一說明,希望葉典吏能夠高抬貴手,至少讓他周家子少受些苦也是好的。可是葉典吏卻說我‘怪力亂神’,說我‘妖言惑眾’。又說我與周家素有往來,屬於利害相關,此案應當迴避,找了兩個衙差把我叉出來了。他不許我再為此案驗屍唱傷。人家是官,我是吏,還是個賤籍……只能是他說什麼,我就從什麼……”
彭先生這才明白,王仵作此時找上門來,一半是催促,還有一半是無人訴苦,到他鬼家門來,倒倒苦水而已。實際上,把這事情告訴了虎子和彭先生,無非是讓他們心中更加焦灼,於事無補。
“算了……”彭先生一擺手,又揉了揉眉心,“走了很遠的山路,先坐下來喝杯水吧,晚飯與我們一同在這裡用就好。也好仔細與我們說一說,這女童的屍首是什麼模樣。”
正說話,又有人叫門。虎子還道今天好是熱鬧,卻見來人也是個吃官家飯的。
涵捕頭還沒進門,就在門口嚷嚷上了:“彭先生,您可得幫我看看!這也太他孃的邪門了!”
進門就與回頭望去的王仵作對了個眼,卻是一愣:“老王?你怎麼在這兒?”
彭先生一擺手:“涵捕頭好。不知您今日,所為何來啊?”
涵捕頭一說到正事,也顧不得和王仵作搭話,趕忙道:“彭先生,你是不知道。昌圖府裡連著發生了兩起人命官司,手法如出一轍,應當是同一人所為……可是這事情裡頭處處透著邪門兒,我辦了這麼多年案子,沒遇見過這樣的。怕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所為。這才求到了您門上!”
王仵作苦笑一聲:“涵捕頭,這個案子,葉典吏責令你去查辦了嗎?”
虎子感到有些奇怪,聽他們說話的意思,同在衙門裡頭,這倆人居然互相之間都不通氣兒的。
涵捕頭也是有些驚異:“莫非你是說……”
“正是!就是那殺人食腦採生折割的案子!”虎子點了點頭,“哎……這太陽山寺,現在是我們鬼家門的道場,怎麼就成了知府衙門的小巡捕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