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仇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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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仇人見面
第二百二十四章仇人見面
昌圖府的老毛子走了,撤軍了。照理說他們早該走的,只是朝廷和洋人談判進行得一直不大順利,但好歹老毛子是在過年以前把軍隊撤走了。據說昌圖府的這一批,是最早走的一批。據說按照合約,老毛子會分三波撤出東北境內。
昌圖府雖說不大,但好歹是座城,洋人也不好在這裡撕破臉,也沒做下什麼大惡來。可是任誰都心知肚明,這些金髮藍眼的鬼子們,一個個都是夜叉轉世惡鬼託生,犯下的血案數不勝數,過路的村子,好些一個活口都留不下來。反正洋人走了,昌圖府裡大多數人都鬆了一口氣。
而心放得最寬的,莫過於安知府和納蘭國公。老毛子一走,而昌圖府城的兵執行政,總算是又回到了他們兩個手裡。日本人太少了,在他們看來似乎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日子好像平靜了。整個府城裡的人仍舊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無論是老毛子還是小鬼子,誰來誰走又怎麼樣呢?小老百姓還得過自己的生活,還得找一個餬口的營生。沒有小鬼子和老毛子的時候,老百姓的日子不也是那樣?
可西洋人走了,東洋人卻是留了下來。火車站就是日本人蓋的,人就要在這兒把守,似乎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地方。可原本控制在老毛子手裡的糧倉,在老毛子走了之後,居然由日本人接了手。
眼見著是要過年,糧食的價格是猛往上漲了一波。臨近過年的時候東西貴,情有可原,可今年貴得實在是有點離譜。小鬼子一時不放糧,說是交接盤收,可哪有一交接交接小半個月的?府城裡的糧商全都開始囤貨了,要是小鬼子一直不做這個買賣,那糧食的價格還得往上漲。
布可以少買兩匹,鍋碗瓢盆可以修補修補鋦上再用,可哪有說不吃飯的?餐風飲露,吞食天地之靈氣,那就是神仙不是人了。
自個兒家有個小院,能種點什麼備下的,已經算是難得了。一般的農戶依然要勒緊褲腰帶過活,那地都是地主的,打上來多少糧食其實和自己沒有太大的關係。交夠了租子,剩下來的也未必能留得住。
鬼家門上下倒是不愁吃喝,李林塘打山東帶回來的真金白銀,著實是夠這小門小戶生活所用的。哪怕是沒有李林塘的錢,偶爾會有一些活計找上門來,也足以度日。
只是虎子著了魔似的,什麼活都趟一手。兩三個月下來,昌圖府裡面遇到了邪茬子,先想到的已經是虎子,而不是他師父了。在以前,彭先生不放心虎子,可如今不放心也不行了,小彭先生的名號已經打出去了。特別是以前昌圖城裡的那位張大仙兒,如今不知所蹤,什麼事兒也只能找到鬼家門來了。
太陽山村的老老少少都說是虎子這孩子立事了,眼看著就要結親的人了,自然知道錢重要,這是為自己結親做打算了。
虎子要結婚這事兒,是趙寶福在山村裡宣揚出去的。原本這種親鬼近神的先生家,大家心裡都留有一絲敬畏,哪怕沒遇到過事,也跟人家客客氣氣的,保不齊哪一日就求到人家門上。所以,虎子認不全這村裡的老少,村裡可是沒有不認識虎子的。
趙寶福這麼一張羅,村子裡沒有人不豎大拇指的——這孩子多仁義,趙家的姑娘都那樣了,還說著要娶過門,甚至許下了長子隨趙家姓的諾!說是義薄雲天也毫不為過了。
可是彭先生犯惡心。山村裡民風質樸,這話是不假,可心下發起狠來,也是毫不留情。趙月月尚且昏迷不醒,這當爹的已經打算好了孫子的事情,這讓彭先生感到心寒。如果說,趙月月當真過了門,虎子跟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圓了房,那與姦汙女子清白身子的惡賊有什麼區別?這事情彭先生確實是不願意,奈何虎子這個事主自己點了頭,趙寶福抓住這個話頭就不放了。
他仗著自己是陰陽先生,隨口推了一個時辰出來,說是這倆人命格犯衝,唯有是過了二月二結親才行,不然兩人之間必有一個暴斃!他不敢把時間推得太遠,推得太遠了,趙寶福當真是可能翻臉的。
趙寶福也不是傻子,他能聽得出來彭先生這是在拖延。可他又不敢確認,萬一這位陰陽先生所言為實呢?他到鬼家門搶親一樣的提親,憑得就是,趙月月是跟虎子一塊兒出去的時候,出的事兒。送趙月月回來的時候,虎子一進門,撲通一聲給他們老兩口跪下來了,磕頭認錯說是對不起月月。
老兩口沒摸清是什麼事兒,但是他們仗著虎子心裡有愧,欺負著虎子,欺負著鬼家門。
虎子這孩子心眼兒實,他覺得自個對不起趙月月,應當負責養著趙月月。他沒命一樣地四處遊晃給人看事兒去,一來是確實沒有錢——趙月月而今這般是他的事兒,不應當牽連著自己師父師叔拿錢,自己有手有腳,黃丫頭藥錢和吃喝他能掙出來。二來,他一直惦記著,找到害得趙月月昏迷不醒的元凶,那石符的主人。
有些事情說不好,就像平日裡掉了的東西一樣,你苦心去找,未必尋得到,等到這東西無用的時候,它便是在你想不到的所在冒出了頭來,嚇你一跳。
眼看著就要過年,虎子卻是沒再找到一點兒關於那所謂“仙師”的線索。這讓他心中很是苦悶,甚至愈發得偏執。
只要他一閒下來,彭先生就囑咐他抄經。按照彭先生所想,而今勸虎子什麼都是沒有用的,他不會聽得進去。不如就把經書丟給他,讓他自己去參悟。
虎子在屋裡頭超經,抄得心不在焉。哪怕這本兒《通玄真經》他能從頭到尾一字不差的背下來了,可還是抄錯了行。
“老子曰:夫人從欲失性,動未嘗正也,以治國則亂,以治身則穢,故不聞道者,無以反其性,不通物者,不能清靜。原人之性無邪穢,久湛於物即易,易而忘其本即合於其若性。水之性慾清,沙石穢之;人之性慾平,嗜慾害之,唯聖人能遺物反己。是故聖人不以智役物,不以欲滑和,其為樂不忻忻,其於憂不惋惋,是以高而不危,安而不傾。故聽善言便計,雖愚者知說之;稱聖德高行,雖不肖者知慕之;說之者眾而用之者寡,慕之者多而行之者少,所以然者,掔於物而繫於俗。故曰:我無為而民自化,我無事而民自富,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慾而民自樸。清靜者德之至也,柔弱者道之用也,虛無恬無形大,有形細,無形多,有形少,無形強,有形弱,無形實,有形虛。有形者遂事也,無形者作始也,遂事者成器也,作始者樸也。”
他將這一段經文謄了兩遍,也不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彭先生畫了些符篆,歇息的時候過來檢視,提著手裡蘸了硃砂的筆,在虎子抄的經文上圈了一下。虎子這才反應過來他抄錯了,隨手把這張紙團了丟到一邊,重新抄寫。
彭先生輕輕搖頭,嘆了口氣,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
屋裡頭安靜,外面卻是熱鬧了起來,聽著是李林塘和趙善坤這師徒倆的的聲音。
虎子和彭先生對了一眼,心裡皆是有些奇怪。今天一早,師徒倆上府城趕集採買年貨去了,這才出去幾個時辰?來回花在路上的時間都不夠,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呢?還吵吵嚷嚷的。
倆人迎出門一看,卻是嚇了一跳。李林塘把趙善坤雙手反剪了,像拎著小雞仔似的,拎進了門。
“你放我下來!”趙善坤喊著,“老李!你把我放下來!”
“老李?”虎子先是一愣,再而想明白了,現在說話的不是趙善坤,而是趙善坤身上刻身的英靈,宋熊方。
“我把你放下來,你藉著我徒弟的身子去報仇雪恨是嗎?”李林塘眼睛一瞪,隨手把趙善坤丟在了雪堆裡,“我告訴你,你死了,我徒弟可是個大活人。你那仇人什麼身份?你這不是我徒弟去送命嗎?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你給我老實待著!”
“這是怎麼了?”彭先生問,“出了什麼事兒?”
趙善坤眼珠通紅,顯然是宋熊方仍然附身著。他沒說話,李林塘端著膀子氣呼呼張了口:“老宋遇見他的仇人了。”
“什麼仇人?”虎子問。
李林塘一拍自己的大光頭,嘆了一聲:“你可是還記得,昌圖府裡新軍的總教頭是姓那的嗎?”
李林塘這麼一說,虎子也就有了一點印象。去年過年前上街採辦年貨的時候,他們差點兒被一個新軍的騎士衝撞,那時候虎子聽陳班主講過,昌圖府裡來了一個姓那的新軍教頭。
可這又跟宋熊方有什麼關係呢?
宋熊方從雪堆裡爬了出來,氣呼呼一抖身上的雪,罵道:“那老賊!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李林塘接茬說:“當初賣了宋熊方所在隊伍的那個營官,就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