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二十三章談婚論嫁

第二百二十三章談婚論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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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談婚論嫁

第二百二十三章談婚論嫁

提刀、劈、扎、纏頭、裹腦、收刀,提刀、劈、扎、纏頭、裹腦、收刀……一遍又一遍,練刀最基礎的基本功,虎子已經在院子裡頭練了一整日。已經是快要飄雪的節氣了,可身著一件單衣的虎子,卻已經是大汗淋漓。

每一式都要用盡力氣,這是罰,按照他師叔李林塘的話講,“練到廢為止”。

“師父……快要吃飯了,”趙善坤在屋裡給虎子求情,“我師兄都練了一整天了,這不吃不喝的,人要受不了的。您就讓他進屋吃口東西再練也成啊……”

李林塘瞥了趙善坤一眼,碾碎了手裡花生的紅衣,丟進了嘴裡:“你這個做兄弟的倒是知道心疼人。可他自己糟踐自己,誰能攔得住?他不是愁嗎?他不是心裡頭不痛快嗎?他不是覺著自己廢了嗎?就這麼著,我看挺好,人家當爹的都沒說什麼,你就甭攔著了。”

彭先生苦笑了一聲,嘆道:“孩子越大呀,心裡的主意就越多。讓他練去吧,什麼時候把刀放下什麼時候算完。他覺得對不起人家了,就開始沒命地糟踐自己,這不是個事兒。說不聽講不透了,莫不如就讓他自己個兒悟去,修了這麼多年道,事到臨頭,卻看不明白了,這麼多經書,都讓他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兩位做長輩的都這麼說了,趙善坤也不好再為虎子講情。他扒開窗戶縫向外頭一望,又緩緩把窗戶給帶上了,心想著留下兩個窩頭來,免得到夜裡自己師兄餓得睡不著覺。

虎子一刀一刀雖然是斬在空處,可他心裡頭是有個敵手的——或說是個發洩的物件——他自己。他恨不得將自己個兒千刀萬剮,一塊骨頭渣子都不留下。他自己怎麼就那麼沒用?事到臨頭,居然要一個小丫頭片子挺身而出保全自己。

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趙月月攔在自己的身前,請了胡傳文上身的模樣。越想他越是恨,一來恨自己沒本事,若是自己的師父去了,再怎樣機關變化也絕對是無濟於事的。二來恨那個所謂的“仙師”!

放在以往,鬼家門和這石符的主人有什麼糾纏,不過是因為這人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傷天害理,身為修士天生就有這樣一份義務,要護佑一方太平。說的大義凜然一點,這叫守護平安替天行道,說得功利一點,這叫積累功德磨練心性,有利於修行。

可來在了今日,虎子不這麼覺得了。照原本說,趙月月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個當初跟著人家爹媽拍胸脯打包票的,抹了脖子以死謝罪都不為過。可他還不能死,他得給趙月月報仇!那石符的主人究竟是誰,虎子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在意過。

他根本就不考慮自己是不是人家的對手這種事情了。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血債還需血來償。這是修士之間的江湖恩怨,自然就是要用江湖上的方法解決。虎子甚至都不肯假手於他人,他打定了主意,這人必須死在他的手裡!你

“手、腰、腿,都幹嘛呢?”李林塘一邊剔著牙,一邊搖搖晃晃出了屋,劈頭就是一頓數落,“我掛塊餅在那兒狗都會耍刀!這才哪兒到哪兒?累了?不行了?不是一天到晚發愁不喝水不吃飯嗎?這就受不了了?骨氣呢?”

虎子確實是累了,別說是練著刀,就算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站一整天,那也不是什麼人都受得了。他現在每一次抬你起刀來,都好似這手裡的東西有千斤的分量。

可他什麼也沒說,甩甩腦袋咬咬牙,又一次提刀、劈、扎、纏頭、裹腦、收刀。

“哎!這才像樣!”李林塘笑了一聲,一拍手,“我也頹過,照理說我沒資格說你。可我就是見不得別人是這個樣子,好好練,照這麼練,練到你抬不起來手,挪不動步子為止。”

趙善坤仍是不忍心,勸不動自己師父、師伯,便是轉回頭來上前去勸自己的師兄:“虎子哥,你別練了。你跟師父、師伯認個錯服個軟,也就沒事兒了。你這麼練,月月姐就能沒事了嗎?”

虎子目光一掃,刀隨著眼光就揮了過來。趙善坤一下腰,一個鐵板橋躲了過去,沁出來一腦門子冷汗。虎子這一刀來的慢,但他手裡拿這個可不是平時練功用的木刀,那可是真傢伙!

得了,原本還只是作踐自己,現在可倒好,還遷怒於他人了。趙善坤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伸出一隻手指頭照著虎子點了半天,沒點出個所以然來,扔下一句“好心當做驢肝肺”扭頭就走了,心想著剩下的那兩個窩頭就是餵狗也不給你留著。

正是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已然是用過晚飯的時辰,前面中門已經落了閂,照常來講,還能在這個時候敲門的必然是有急事。可是敲門的聲音卻是不徐不緩,沒有半點兒焦急的意思。趙善坤上前去開了門,見到面前這人,也是嚇了一跳。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趙月月的父親趙寶福。趙善坤連忙把趙寶福讓進了院裡,與正在練刀的虎子打了個照面。趙寶福看見虎子,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虎子看清了來人是誰,壓根就沒敢跟人家打對眼,而是把眼神飄到了一邊兒。

彭先生迎了出來,一拱手:“趙老哥,稀客,裡邊請。”

“啥稀客,”趙寶福苦著一張臉,“這回來,是有事兒跟你商量。”

進了裡屋落了座,趙善坤說是要去準備茶水,被趙寶福攔了下來:“我不渴,也犯不上這麼麻煩,說完事兒,我就走。”

“但說無妨。”彭先生見著趙寶福這般苦色,心裡也是有些不安。

“我家閨女年紀不小了,”趙寶福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合計著啊,給她找個婆家。”

“啊?”彭先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可月月她……”

“咋了?不就是沒醒過來嗎?”趙寶福搓了兩下手,“可上次彭先生您去看的時候也說了,也備不住能醒過來。不是死了,也不是殘了,無非是需要人照顧。可也還是能生育的。”

“趙大哥……”彭先生千算萬算沒算到,趙寶福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茬兒。

趙寶福就接著說:“彭先生是有學問的人,我是個大老粗,大字兒認識不了一籮筐。可我也是知道,知恩圖報這個道理的。我們家趙月月打小命苦,被仙家給纏上了,這麼多年來遭了不少的罪。彭先生,您給她看出了門道,照理說算是我們家的恩人。後來你又教這孩子識字兒,那更是不得了的恩情。可一碼歸一碼,現在我們家閨女在炕上一動不能動,也是虎子那孩子的事情。”

“話可不能這麼說!”李林塘忽然插話,“修行一道,風雨難測。趙月月既然立了堂口,那做什麼事情都有危險。指不定哪天一早出去看事,晚上人就沒回來。這是做一個修士應當擔當的風險,到哪兒都說不穿這個理兒。虎子那孩子心眼兒實,覺得是他虧欠了小姑娘。可是這事情,歸根結底,還是這姑娘自己的事情。出去看事兒,手藝潮落了牌子,您可不能告到我們家來!”

“怎麼就不告到你們家來嗎!”趙寶福沒讀過書,口舌也笨,自然是理論不過李林塘,直接就急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那走的時候,虎子到我們家,拍著胸脯打擔保,說我家月月啥事都不會有。好好一大活人跟他出去了,回來的時候一下子就成了這樣了,我們可咋整?”

彭先生揮揮手攔了下來,又揉了揉揉眉心,問:“那趙老哥,您是什麼意思?”

趙寶福又坐了下來,揪著頭髮說:“你說……哎,虎子,這孩子也是仁義……還知道惦記我們家月月,天天去看去,又是給我們家幹活,又是給我們家送野物的……我也明白這不怨他。可我們家月月,我們家就月月一個孩子。我們家沒兒子,是絕戶。月月,這孩子又是神婆,說親也困難。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我就琢磨著呀——也是我和我們家孩子娘商量過了——虎子也是個親鬼近神的,也不好找姑娘,不如他們倆湊活湊活,成一對兒得了!”

彭先生雖然早有預料,可聽他說出這番話,心裡頭依然挺不是滋味兒。他嘆了口氣,說:“趙老哥,月月現在雖然昏迷不醒,但是未必,會有太大的事情。保不齊哪天就醒過來了,你現在,給她安排一門親事,月月未必樂意啊。”

“我要她樂意幹啥?”趙寶福一拍大腿,“誰家孩子結親,不聽爹媽的?這事我做主,我家月月就許給你們家虎子了。”

“要是我不同意呢?”彭先生眼光一冷,“這倆孩子,認識的時間不是太長,可也算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嫌猜。咱們做長輩的自然是看得出來,兩個小孩子互相喜歡著。若是趙月月無事,你說一嘴,第二天我就備好彩禮去你家提親。可是沒有你這麼辦事兒的!你要趙月月這麼昏迷著嫁給虎子,那就變了味道了?”

“有啥變了味道的?”趙寶福也是一瞪眼,氣勢絲毫不落下風,“我們家月月都這樣了,是你們家虎子害的,他不得擔著這個事兒嗎?我還告訴你姓彭的,這婚是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你若是不許下來,趕明兒我就上外頭說,你家虎子糟踐了我家姑娘,又不要了!反正她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早就沒有名節了,我拉的下這張臉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麼在昌圖吃飯!”

“你敢!”李林塘掄起了拳頭就是要打人。

趙寶福被拎著領子,也是光棍:“你打吧!你照死打!你把我打死了才好!也叫人看看,你們是什麼氣派!”

李林塘瞪一雙虎眼,盯著趙寶福看了許久,直到彭先生咳了一聲,,才是放下了拳頭,閃到了一邊。

趙寶福拍拍前襟,把皺巴巴的衣服順平了,才又說:“我跟你們說,這親不但要結,還要虎子這孩子倒插門。等我和月月他娘老死了,虎子給我們打幡兒發喪,將來若是有了孩子,跟我們趙家姓。”

“你不要欺人太甚!”彭先生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鏜”!一柄苗刀飛進了屋裡,正釘在了趙寶福的腳前!趙寶福嚇得打了個踉蹌,又跌坐回到了凳子上。

門“嘎吱”一響,虎子走到近前把刀從地上拔了出來,架到了趙寶福的脖子上:“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