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二十章白狐之身

第二百二十章白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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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白狐之身

第二百二十章白狐之身

身為鬼家門的術門弟子,所謂拼命的法子,無非是馭煞術。自在鬼域那一戰之後,虎子對於馭煞術掌握得更加嫻熟了,甚至可以將自己化身成鬼胎原本的模樣,施展神通。當初他與張大仙的仙堂鬥法,就是靠著這本門事,與張大仙的堂口拼了一個同歸於盡。

虎子是不太願意用這招的。施展過幾次之後,他才是真正明白了彭先生為什麼反覆叮囑他說,這是保命的本事,不到最後關頭不要施展出來。這一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每一次用完,虎子都是五勞七傷,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養不回來。而且用這一招,太容易迷失神智。虎子現在想起當初他大破鬼域,實是因為迷失了心智胡亂所為,便是心有餘悸。

更何況,他先後兩次估算錯了對手的本事,一時疏忽弄得自己傷疲滿身。先是被打裂了骨頭,震傷了肺經,再而是被破去了法術,擾亂了靈氣執行傷了經脈。這種狀態下再施展馭煞術,只怕最後勝了,也不過是一場慘勝。搞不好,會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可事已至此,已然是沒有了退路。這怪物每逼近一步,虎子的心就沉下去一分。一絲絲陰氣從他的毛孔裡、七竅中滲透出,在他的皮肉上鋪展開——這隻惡鬼又要出籠了!

“你歇一歇吧。”正當虎子端起了刀準備唸誦法咒的時候,一隻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是我邀你至此的,怎能是隻讓你一人衝鋒陷陣?你受傷了,應該讓我來試試了。”

虎子回頭望去,大吃一驚!

此時的橘金澤,看起來與以往絕是不同的。他此時的氣息就好比一柄出鞘的利刃,凌厲非常。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虎子覺得橘金澤面相,似乎硬朗了許多。尤其是那雙眼睛,完全變了模樣,看起來像是在眼眶裡嵌進了兩顆包著蟬的琥珀,有熒熒靈光在其中轉動。

直到橘金澤將他向後拉了兩步,獨自越過他攔在怪物前方的時候,虎子才猛然想起,他在何處見過這樣的眼睛——十七奶奶!那雙眼的模樣與十七奶奶的眼睛如出一轍——那是狐狸的眼睛!

轉瞬之間,那怪物就與橘金澤狠狠地撞在了一處!

魂魄顯性都是依靠陰氣支撐幻化,如果說魂魄是骨骼,那麼陰氣就是血肉。可這兩樣東西,本都無形無質,尋常人接觸不到。可偏偏這個怪物不一樣,竟然是凝練了陰氣,化成了實體。它與橘金澤這般硬碰硬地對在一處,是結實的動靜!

虎子吃過這怪物的虧,自然知道這東西的拳腳有多重,自然是不由得為橘金澤捏了一把汗。可令他驚異的是,橘金澤雙腳釘在了地上,安然如泰山!反倒是那個怪物吃力不住,自向後退了一退。

那怪物哪裡肯善罷甘休,怒吼了一聲,又是掄圓了拳頭打將過來!這一次,它來得更快,力道更足,“呼呼”的風聲就連站在遠處的趙月月都聽得一清二楚。

橘金澤仍舊是不躲不閃,冷哼了一聲,身周靈氣立刻彌散開。他反握刀,向上揚,“鏜”!架住了這怪物的第二拳。

只是還不算完——這拳頭被架住了,卻是有凜冽的陰風自那拳來的方向一併襲來!不過彈指一揮間,那如刀似斧的陰風,便是將橘金澤上身那件精緻的雙排扣洋裝撕得粉碎,橘金澤束髮的髮帶也一併被斬開。

可橘金澤的皮肉卻絲毫未損!不但如此,還能隱隱看到他面板下,有靈氣湧動。

這算是怎麼個法門?虎子此前以為,在中秋仙會上,那白鬼夜行的壯觀場面,就算是橘金澤全力以赴了。而今一看他才明白,這才是橘金澤真正的保命手段,簡直比得上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

橘金澤咬著牙、撐著刀,與那怪物角力,卻是還有餘力講話:“惡靈!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式神?與我為僕,比在這裡不見天日地以人命修行,快活得多!”

“滾!”那怪物三張口同時發聲,又是一陣陰氣鼓盪,吹得橘金澤的長髮張揚。

橘金澤冷笑了一聲:“如此便好。我還不知道,你若是答應了下來,我該怎麼安置你。我給過你活命的機會,是你自己沒要!”

“豎子!安敢口出狂言!”這怪物又是一聲狂吼,猛然卸力,向後退了兩步,足下一蹬,復又襲來。

“小心!”虎子現在的狀態,如果是不動用馭煞術的話,已經插手不了這一人一鬼的搏鬥了,只能是出言提醒。

虎子身在外圍看得真切,這鬼樓裡的陰氣,還沒完全進入到這怪物的身體裡。從下面透上來的陰氣,正源源不斷地補充著這頭怪物的消耗。這與他先前所料得不錯,與這怪物打鬥,便是與整座鬼樓裡的陰氣作對。這怪物不需要什麼精妙的招式,只要一下一下的打過來就可以了。

由此來看,這怪物就是陣法的殺招了。它既是陣眼,也是兵器,如果想破除這林間的大陣,就要先拔掉這顆釘子。它既是死門,也是生門,贏得他逃出生天,贏不得便是魂飛魄散。

橘金澤又與他對轟了幾招,自然也是能感覺出來,這怪物一拳強過一拳。更何況它有六隻手,上下左右護得都很周全。

虎子在一旁看著心急,心說底牌盡出,竟然是奈何這怪物不得嗎?不過是人造出來的一個怪物,已經是這般難纏,那麼它背後的那所謂的“仙師”,該是何等高絕的人物?自己對上他,可曾會有一分勝算?

搖了搖頭,虎子將這些繁雜的想法拋到了腦後。現在當務之急,是誅滅這頭怪物。看起來他必須要參戰!

虎子將刀平端了,口中唸誦法咒:“出身陰陽裡,馭煞五行中,無分正邪道……”

“不用你插手!”虎子的法令還沒念完,便是被橘金澤大聲喝斷,“它是我的!”

虎子抬頭一望,正對上橘金澤那堅定的眼神。他思前想後,還是把刀放了下來。他從橘金澤的眼神裡感受到了凜冽的戰意,就那麼一瞬,就那麼一眼,虎子只覺得西北玄天雪漫來。這種氣勢一往無前,不可阻擋。

他選擇相信橘金澤,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手上。如果橘金澤落敗,那他未必能來得及施展馭煞術了。這是場豪賭,虎子賭橘金澤不會拿他們三個人的命開玩笑,賭橘金澤會贏,賭橘金澤還有沒施展出來的本事!

橘金澤自己也知道,虎子收起法術,是對自己多大的信任。他望著自己的對手——這個被人生造出來的怪物——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嘆道:“讓你見識見識,妖精的本領吧!”

橘金澤忽而衝了上去,快地像是離弦之箭,裡面那個怪物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是身中數刀。待他伸手去捉,橘金澤抬腳在他胸上拼力一踹,藉著這個力道,又落回了原處。

赤童子是柄寶刀,其上的符篆威力絕不在虎子的這柄苗刀之下。這幾刀斬下去,硬生生在這怪物身上開了幾道通透的創口。不過,那怪物混不在意。絲絲縷縷的陰氣蔓延上來,糾纏在傷口上,不過幾次呼吸之間,就已將創傷彌合,絲毫看不出刀斬過的痕跡。

“狗賊!你奈何不得我!”那怪物笑了兩聲,指著橘金澤出言譏諷。

橘金澤卻是不以為意:“如此說,就看看是我的刀更快,還是你恢復得更快吧。”

妖氣!濃重的妖氣!

虎子被這種氣息震了一下。橘金澤在此刻彷彿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修行了幾百年的狐妖。橘金澤原本墨染一樣的頭髮,已經化得雪一樣通透潔白,身上肌肉隆起,覆蓋了一層貼合的白毛。他的手掌看起來,大約還是人的樣子,只是那尖利的自指尖刺出的骨刺,絕不是人長得出來的。

看著橘金澤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頭上的獸耳,呼吸間噴薄而出的熱浪,虎子這才想起,橘金澤曾說過,他並非是凡俗人,而是人與妖怪的兒子——他同那位威名赫赫的陰陽師前輩一樣,是白狐之子!

快!虎子的眼睛完全跟不上這種速度。

白色的影子像是鬼魅一樣緊貼著那怪物,時不時點出一道寒光,在那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創口,再而消失無蹤。

或者怪物確實是虛實結合的身子,將濃重的陰氣轉化成實體,以此攻伐,走了一條其他的清風都走不得的路。可這不意味著它沒有痛感,橘金澤的赤童子,每一下不單單是斬在它的肉身上,更是在損傷它的魂魄。

一刀又一刀。傷口反覆的出現、彌合,就像是一場無窮無盡的凌遲,將他的魂魄一塊塊、一片片、一絲絲、一縷縷拆解下來,等到剛剛長好的時候,再去掀一遍此處的傷疤!

這怪物雖然長了六隻手,三雙眼睛,可是無論如何也跟不上橘金澤的速度,每當它對著那白色的影子伸出手的時候,赤童子已經在它身體的另一側留下了新的傷口。

被這般戲耍的怪物,終於發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