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零七章私塾學童

第二百零七章私塾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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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私塾學童

第二百零七章私塾學童

“哎!狗子!你怎麼在這兒呢?”

說道來私塾上學,虎子心裡頭一千個不情願。可到底是父命難違,他也只得是揣了兩本書,找兩個院工抬著桌凳,同慶喜兒一道給“送”到了學堂。說是送,其實就是看著他,好不叫他半道上去別處玩耍。

虎子來的時候尚早,私塾雖然開了門,但先生還在後堂,前頭這間大屋裡只有一些學齡的孩童有的在溫書,有的在講閒話。虎子眼尖,一進屋先瞧見了趙善坤,那小子正堵著耳朵伏在桌案上背《論語》,虎子上前便是一巴掌,招呼了一句,算是跟趙善坤打了招呼。

趙善坤皺著眉一甩手:“幹啥玩意兒!叫我大號,我叫‘趙善坤’,一口一個狗子,那也是你叫的嗎?我憑啥不在這兒?昌圖府屁大個地方,就這麼一間學堂。我又不像你,是把先生請到家裡教的,自然是要在這裡唸書。反倒是我要問,你怎麼在這裡?”

虎子揚手一指那兩個幫著他擺放桌凳的院工:“打今天起,我也在這兒唸書了。”

趙善坤臉上一喜:“那倒是好,以後不用特意去找你玩兒了,沒想到咱們倆還有做同窗的緣分。”

“少爺,坐過去吧。”慶喜兒姑娘走過來,示意虎子桌椅都已經歸置完備。桌上文房四寶都已經擺好,還有幾本書放在上面,看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兒。虎子也不跟趙善坤插科打諢了,踱步到桌後穩穩當當座下,心裡頭卻思量著,怎麼找點有樂子的事情來做。

正想著,卻發覺身邊安靜了許多——原來是教書先生已經在桌後坐好,這些學童自然是不敢高聲喧譁。虎子此前聽說過,昌圖府私塾的這位教書先生。還依稀記得是一位姓劉的老者,人都尊一聲“劉老”的。可前邊坐著的這個,分明是個青年模樣的男子,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生了一副好皮囊,端詳來,最多不過二十出頭。

慶喜兒與那先生低聲說著些什麼,還伸手指了指虎子,那先生點了點頭,便是又起身送慶喜兒出了門。

那教書先生轉回身,來到了虎子的案頭前,問:“你便是彭虎子?昨日裡我聽劉老講起過,說要新來個學生。”

“是我。”虎子站起身來答話。他再怎麼混帳,也懂得先生髮問,學生不能坐著回話的道理。

那先生點點頭:“我姓郎,郎雲書,你可以叫我郎先生。劉老年歲大了,便是找我來授課。至今不過四日。如此說來,你與我也算是有緣,都是這學堂裡的新人。”

虎子看著他沒說話,心裡都計較著這奇怪的口音,猜測這個郎先生應當是哪裡人。

郎雲書接著說;“我聽聞你此前是在家學習的,看你年歲也不小了,應當是有些基礎,來私塾讀書,是準備著考功名吧?我且問你,‘三百千’與《雜語》可是讀過了?”

虎子點點頭:“以前學過。”

“那便是識字,”郎雲書微微一笑,“以前的先生可曾教過你四書五經?哪一部你能背下來的?《詩經》可曾讀過?會寫文章嗎?”

虎子一愣,答道:“《論語》……以前倒是學過,就是沒背下來。我也聽不懂啊……剩下的也都不知道。”

“啊?”郎雲書啞然,疑惑道,“不應當。你都這般年紀了,既然是富貴人家早開蒙,應當是學了很多書才對。你與我講講,都讀過些什麼書?”

“那我讀過的書可多了!”虎子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水滸》《西遊》《聊齋》《野傳》《三言兩拍》《英雄大八義》《永慶昇平》《彭公案》《鷹爪王》……”

虎子越往下數,郎雲書臉色就越難看。“夠了!”郎雲書終於是忍不下去了,一聲喝斷了虎子的話,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這些都是頹人心智的閒文,怎配叫個書?我問你讀過什麼書,是問你那些有大學問的文章。崇文的,讀《詩》《書》《禮》,喜愛地理,則讀《水經注》《山海經》也是好的。你也配說是讀過書嗎?想我家境一般,三歲識千字,五歲背詩文,八歲熟讀四書五經,十二歲便是能寫文章。你有這等優渥的家境,本應是較其他人更自如一些,怎就是不知上進?”

虎子被郎雲書這番模樣嚇得不敢說話,低著頭玩兒自己褂子上的給鈕釦。

郎雲書嘆了一口氣,道:“‘有教無類’,便是當你沒上過學,從頭開始教授好了。要上心,知道嗎?”虎子點了點頭,心裡頭卻不以為然。先生教的那個東西多沒意思,還是小說有趣。

“態度還算端正,”郎雲書挺了挺腰板,“來,把手伸出來。”

虎子沒反應過來,呆愣愣回了一句:“啥玩意兒?”

“我讓你把手伸出來!”郎雲書提高了一點聲音,“打手心,你從沒捱過打嗎?打你掌心三下,叫你記住,‘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虎子直嘬牙花子。他心說怎麼沒捱過打?三天兩頭挨一頓揍!都是他爹動手,可那也不是他自己願意的。不過頭一天過來,虎子也不想惹出事來。真讓私塾先生攆回家事小,再叫自己爹爹發火,那就未必是隻挨一頓揍了。

怯生生伸出了手去,虎子的四指指尖便是被郎雲書攥住了。郎雲書另一隻手從腰帶上拔出了戒尺照著虎子手掌狠狠落下——可卻是沒打著!

正是那戒尺要碰到掌心的時候,虎子另一隻手在郎雲書手腕上一託,卸走了力道,手指尖一轉,用了個巧勁兒,把戒尺奪到了自己的手裡。

“啊呀!你……你這頑劣的後生是要造反不成?”郎雲書大驚失色,抖著手指著虎子,明顯是生了大氣。

虎子自己也愣住了。他心裡想:剛才我是怎麼做到的?

郎雲書劈手奪下了戒尺,伸手一指門外:“我教不了你,你出門,回家去!”

這一下虎子真慌了神,主要是被攆回去了,當真是要被自己爹爹扒掉一層皮。他連忙賠禮:“先生……我……我錯了,我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了……”眼見著解釋不通,他索性把左手再往前一伸,右手攥成了拳貼在了背上:“先生,您打吧!我這回絕對不動彈。”

郎雲書上下打量了虎子一番,笑道:“這回要是打,可就不是三下了。三十下,你若是一動不動,我留你下來。”

虎子一咬牙,一閉眼,說話的動靜都帶上了一點哭腔:“先生,只要你不送我回去,怎麼都成。三十下我也忍得了,您來吧!”

“好!那就三十下!”郎雲書也是不客氣,戒尺落下來的聲音如雨點一樣。

虎子咬著牙愣是沒叫出聲來,心裡頭則是暗自數著數。等這三十下打完,虎子那細皮嫩肉的手掌,已經腫起了老高,通紅的一片,連掌紋都看不清了。

郎雲書收好了戒尺,冷哼了一聲:“行,沒出聲也沒動彈,算是有點兒骨氣。坐著吧。”說完話,背手轉身來在了自己的桌後頭把書攤開,說:“今天咱們還是講這篇文章……”

虎子坐下來案暗自揉著手,疼得直咧嘴。坐在他前側方的趙善坤則是你回身暗自向著虎子挑了個大拇指。虎子衝著他做了個鬼臉兒。右手顫巍巍找了本書攤開,找著哪一篇是郎先生現在講的文章——裝也得裝三天好人。

“虎子哥,那一手兒你玩得漂亮啊!”散學的路上,趙善坤還惦記著上午這個事兒,“你跟誰學的武藝?以前怎麼沒見你有這個本事啊?”

虎子衝他一呲牙:“那我能告訴你?這裡頭學問深著呢!法不傳六耳知不知道?”

嘴上是這麼說,他自己心裡頭也納悶:他怎麼就能鬼使神差使出這麼一手不來,搶下了先生的戒尺呢?這一手彷彿是千錘百煉,日日打磨才成就了的。施展出來,如行雲流水,當真就像是戲文裡頭寫的那樣,空手入白刃!

虎子自己傻呵呵地想:莫非自己也是一個什麼練武奇才?十八般兵器無師自通,拳劍功夫一點就透?到時候自己離了家門,闖蕩江湖快意恩仇,美酒滿杯,美人在側,腰懸寶劍,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搏下許多的美名。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尋常人聽了,哪個都豎大拇指,賊人耳聞,則是要膽戰心驚。

越想越美,虎子情不自禁搓了搓手,卻是又牽動了掌心的傷。他見了又是苦笑一聲,心想著:還是別練武了,本本分分當自己的富家子,挺好的。至於自己怎麼就憑空多出來了一些本事,他還是想不通。

可想不通也便是不想了,時候還早,好不容易得了自在,虎子也不願回家。他便是問:“狗子,知道哪有好玩的嗎?”

“別叫我狗子,我叫趙善坤!”趙善坤喊了一句,卻也是答了話,“再不然咱看戲吧?戲鼓樓裡頭,今兒唱一整天。”

“成!”虎子咧嘴一笑,“那咱今天就去看戲。”

趙善坤拍了虎子左手一下:“走吧!”

虎子疼得直呲牙,再一看趙善坤已經笑著跑出了老遠。虎子罵了一句,也趕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