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護法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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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護法上仙
第一百八十六章護法上仙
“護法上仙黑媽媽到!”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聲音,反正這拖著長音兒的話一出來,在場一萬多仙家修士全都站起了身。果真,打這高臺後緩步走來了一個老婦人,虎子心想著若是所料不錯,這位就應當是聲名赫赫的黑媽媽。
這黑媽媽倒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黑”。她身著一身紫色的道袍,一手拄著一支紅木的龍頭柺杖,另一手拖著一杆挺老長的黑鐵菸袋鍋。
這位黑媽媽也沒有虎子想象的那麼老態龍鍾,面色紅潤,眉目慈祥,嘴角似乎是掛著笑。頭髮花白,腰桿兒卻挺得很直,步伐沉著穩健,絲毫不顯老態。
怎麼看都是個尋常婦人的模樣,換一身樸素點的衣服,許是扔到人堆裡都找不著。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婦人,就是關東護法大上仙黑媽媽呢?
黑媽媽走到高臺上那張大桌後頭,穩穩地坐好了,站在黑媽媽身後的梁雲達忽然開口:“拜!”
在場上這一萬多人一起躬身行禮:“見過護法上仙大人。”
“好好好,都坐下吧,坐下吧,”黑媽媽的嗓音很是柔和,聲音不大,卻彷彿在耳邊講話一樣,能讓人聽得一清二楚,“我這兒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大家隨意就好。”
見諸位仙家修士又重新落了座,黑媽媽不慌不忙把手裡的菸袋點上了火,深深吸了一口,閉上眼睛品味了好久,才把那口煙緩緩吐了出來。
黑媽媽吸完了這口煙,才緩緩道:“上一次的中秋仙會猶在眼前,沒想到轉眼之間就已經是十二年過去了。這中秋仙會上,有許多老人還在,又添了許多新面孔,還是能湊足一萬這個數,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我得給今年來到這兒的新人說說,你們傳著說,老朽會在中秋仙會上傳授仙法,會在這裡佈道解惑,這是假的,是沒邊兒的事,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虎子苦笑一聲,心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人家是位列仙班的人物,怎能是平白無故給人講解神仙法呢?
黑媽媽接著講:“倒不是有什麼法門藏著掖著,不叫你們知道,這修行之事存乎一心,儒釋道三教一體,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可終究是有不一樣的路子,你不是我門下,原本不是為修行我門的法術打下的根基,就算是學了又能怎樣呢?還是做好眼前的事,一步一步踏踏實實修行方為正理。”
第二層高臺上那些仙家一個個點頭稱是。
黑媽媽又吸了口煙,說:“所謂中秋仙會,一來是給關東的諸位仙家修士一個交流的機會,二來是回顧一下過去十二年裡關東發生的那些事情。關東苦寒,卻是靈氣充裕,如此方能孕育出,在座的諸位大仙家們。既然受了這方土地恩澤,就有義務守護這一方土地太平,過去的十二載裡,關東平安無事,全是仰賴在座的諸位了。”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虎子眉頭上結了一個疙瘩,自打洋人來了,關東一天比一天亂,這能叫做平安無事?這黑媽媽怎麼和那個廖五原道長一樣的口氣呢?
“黑媽媽,您可是知道這關東還有旁的事情呢。”講話的是胡三太奶,“洋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去年鬧起了挺大的風波。先是義和團殺洋人,再然後俄國人出兵,佔領了整個關東,到現在還賴在關東不走呢。我們這些保家仙的香火也受了不小的影響,人們求著的更多不是別的,是家宅平安。確實是死了不少人的。”
黑媽媽點了點頭:“你所言之事我也是知道的,不過那終究是凡人們的事情,我也想要他們不再造殺孽,也想國泰民安。可是這些事情,不是我們仙家和修士能管得了的。做保家仙的,保佑那供奉人家不被邪祟侵擾,做出馬仙的,幫助所求之人降服妖魔,這是本分。本是凡人的修士,才應該是憂國憂民。不過既然已經出家,就算是不管凡塵事又能怎麼樣呢?無非是在於其心,道法之道存乎於心,就連有堂口在身的出馬弟子,他怎麼想怎麼做,也不是咱們這些仙家能干預的。”
胡三太爺一點頭,一拱手:“黑媽媽您教訓的是,這些事情是凡人的事情,輪不到我們仙家來管,天作孽尚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黑媽媽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說到洋人,今日可是來了貴客。隋唐之時,我道門傳入扶桑,在仙島之上落戶生根,而今已經枝繁葉茂自成一派了。今日裡,我也是邀請了一名日本來的的修士,據說年紀雖輕,卻是本事不小,喚作橘金澤的,讓我認識一下吧。”
橘金澤聞言站起身,衝著臺上行了個禮:“黑媽媽,您好。在下便是橘金澤,是一名修習你陰陽五行之理的陰陽師。”
虎子這才看見,橘金澤坐的位置離自己不遠,只不過是中間有人擋著,他才一直沒看清。
據金澤這麼一報名號,廣場上眾多仙家也就議論了起來,打聽著這個少年是什麼來路,詢問著他到關東所為何事。能受了黑媽媽的請,想必也是不簡單的。
“明明是東瀛之人,中國話說得如此流利,也是難得。”黑媽媽一伸手,“坐下吧,雖然是外來之客,但到底與我們華夏道教同根同源,既然來了,也是要多於關東仙家修士交流。既然是正道修士,那就理應是我門下的朋友。”
橘金澤又施禮,道了一句“謹遵教誨”才坐下的。
那黑媽媽看向了付道人:“說到親近的,來自關內的道長也更是親近幾分。付道長,也起來要大家認識一下吧。”
付道人連忙起身向黑媽媽行禮:“龍虎山正一道弟子付開雲,見過護法上仙。請黑媽媽切莫稱呼在下為‘道長’,直呼小輩名號便可。不然可真是折煞貧道了。”
“所謂正一道,‘正者不邪,一者不雜’,”黑媽媽笑著說,“這萬仙大會應當是個群魔亂舞的所在吧?目之所及盡是妖魔鬼怪,眼之所見無數外道邪門。”
付道人把身子弓得更低了一些,說:“上仙您說笑了。關東的仙家們皆是正道修行,殺生且不妄為,心似明鏡,功德高懸,自然是不能與妖魔同日而語。”
黑媽媽擺了擺手:“請不必在意,不過是個玩笑而已。不過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沒錯,無論出身如何,無論學的是哪一派的法門,仙家還是妖孽,正道修士還是打魔道修士,要看這個人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不能僅僅以出身而論。不單單是在關東如此,這個道理放之四海皆準。所以我們這些仙家與做修士的,要時刻提點自己的心,進一步為仙,退一步為凡,一念向善是道,一念向惡成魔。你也便是坐吧。”
付道人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緩緩坐下了身子,心中卻是很不平靜,又默誦了兩段經文,呼吸才是又平和了。
那黑媽媽也就不說話了,一口一口的抽菸,不多時一鍋煙抽到了底,她也就這樣隨意地把香灰磕在了桌腳下面。那十七奶奶湊了上去,又給黑媽媽重新裝好了一鍋煙,遞了上去。
黑媽媽接過了菸袋卻是不點燃,笑著說:“你這小狐狸就會給我找事做,中秋節萬仙大會向來是少有中途再加進來誰的。那個後生是怎麼回事?”
黑媽媽很是平常的語調把話說了出來,也沒刻意壓低聲音,故而虎子聽得是一清二楚。他心裡也是有些忐忑,不住猜度著胡十七的想法,越猜越覺得沒譜。
那高臺上,胡十七卻是撒嬌說:“黑媽媽,您老可還記得,那日裡我與說過,有個少年以一己之力破了一處極其凶險的鬼域嗎?”
黑媽媽臉色一變,眼光往虎子那裡一轉:“我說你怎麼會胡亂把他安排在第三層?這等年紀做出這等大事,也確實該有這樣的待遇。只是這孩子……你叫什麼名字?打哪裡來啊?”
虎子打了個激靈,站起身來手結子午印深打一禮:“見過護法上仙大人!小的是道家外門弟子彭虎,太陽山人氏。”
“胡鬧!”黑媽媽冷哼一聲,“出家了就是出家了,沒出家就是居士,哪來的什麼‘道家外門弟子’這樣的說法?你是哪一門哪一派師從何人呢?”
對著外人的時候,虎子一般不輕易顯露家門師承,只用一個“道家外門弟子”給含糊過去。他這一脈名聲不太好,所以才需要遮遮掩掩。按說他這般修行,與那些正統道門一模一樣,算是出了家的。可是鬼家門為了減少麻煩,在世的弟子都做俗人的打扮。而今黑媽媽這等上仙問到頭上,虎子怎敢不如實相告?
“回黑媽媽的話,”虎子說,“所謂‘外門’,還不被名門正派所認承,只能以此自稱。我門本教鬼家門,家父彭秀篆,在下乃鬼家門十六代大弟子,術門傳人。”
“哦?鬼家門?”黑媽媽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下來,“你是彭秀篆的兒子?彭秀篆什麼時候有你這麼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