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七十三章鳴蛇葬鬼

第一百七十三章鳴蛇葬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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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鳴蛇葬鬼

第一百七十三章鳴蛇葬鬼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彭秀篆心中歡喜,久久難平。他連連舉杯,惹得李林塘直皺眉頭。

“師兄,你且等一會兒,”李林塘攔下了彭秀篆還要斟酒的手,“什麼事兒你就這麼高興?咱們在這小地方,留了得有半個多月了,問你什麼你也不說。這兒連個像樣喝酒吃飯的地方都沒有,你美什麼呢?”

彭秀篆甩開李林塘的手,又把他面前的酒碗倒滿,說:“我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至於是什麼事情,佛曰:‘不可說。’”

“你還跟我賣關子?”李林塘瞪大了眼睛,“咱們後有追兵,皆是虎狼之輩,早日回山才是正道。你捅了龍虎山的馬蜂窩,不低調行事也便罷了,走到哪還要打著你這根幡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嗎?打那日進山裡給人‘看事兒’,回來你便說是不走了,你也得給我個交代才是,你得讓我知道為什麼咱們冒著被龍虎山追殺的風險,躲到這麼個地方?”

彭秀篆輕輕搖頭,說:“那姓付的被我傷了,沒有一兩個月甭想下地行走。其餘人若是追來,無非是自尋死路,除非是那些老一輩的不要臉面親自出手,不然沒有什麼可擔心的。至於為何留在這小地方……到時候你自然知曉。算算日子也快了,無非是這一兩天,該是能得出一個結果來。”

李林塘不高興了,他一撴酒碗,擰著眉毛說:“師兄,今天你必須給我個準話。咱們是不怕龍虎山那些道士,可到底也不該再徒增殺孽了。更何況那些人手藝再不濟,那也是龍虎山上下來的,萬一要是陰溝裡翻船呢?你若是不說,我可是自己走了?”

“怎麼還急了?”彭秀篆笑道,“這事情對你師兄我來說是一等一的大事,容不得半點差錯。不與你講,是因為我自己心裡也摸不準能不能成,你既然是幾次三番想要知道,告訴你,也是無妨。你可知師兄我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嗎?”

這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兩門徒弟,互相之間全都知道根底。彭秀篆走的這個路子,放在名門正派眼裡,妥妥的算是邪門歪道。

這門功法說起來詭異,踏踏實實修煉,進境就已經是很快了,偏偏還能借助外力提升自身的道行。這所謂的“外力”,也不是什麼極其稀有的天材地寶,而是要那些殘缺魂魄。

李林塘年幼之時曾親眼目睹,自己這個師兄彭秀篆將一個孤魂野鬼困在陣法之中,凝鍊成丸吞之入腹。那一次李林塘做了一夜的噩夢,自此對自己這個師兄避之不及。

時候久了才知道,他師兄也不是如他想象的一般,比惡鬼還凶惡上三分的人物。所謂盜亦有道,心裡頭得有個門檻,知道這一步不能跨出去。彭秀篆向來納入體內的,只有那些完全沒有神智的遊魂,自己那些傷人害命,有血債在身的惡鬼。至於那些未曾作惡的鬼怪,則是完全不會伸手的。瞭解了一些,才是將心裡那些恐懼放下了三分。

師兄應當算是個好人——李林塘這麼想。雖說是殺人不眨眼,但是所殺之人皆有取死之道;雖說是傳承了一脈邪門的功法,但也不戕害無辜。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彆扭,雖說自己也不乾淨,但是有些事,他自知做不到自己師兄那個地步。

尤其是師兄這一番話,更是講得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給秦氏兒子選的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麼風水寶地,那是一塊兒煞穴,藏不住水留不住風。有水不假,但是涓涓細流時有時無,那叫蛇。山坳裡面起風時聲若嘶鳴,再配合上這條蛇,這種地方有個名字,叫‘鳴蛇澗’。那秦氏的兒子命格也不好,配合上這一處煞地,他不成鬼,才是奇怪了。”

李林塘揉揉眉心,嘆道:“師兄,你若是想尋一個孤魂野鬼練功,何苦如此大費周折?不過是一個枉死的苦人,你卻還要給他做下個扣,人家與你也沒有仇怨吧?”

“師弟啊!我的傻師弟呀!”彭秀篆彷彿聽聞了什麼可笑至極的事情一樣,大笑不止,“你當師兄我費盡百般周折,等在這裡如此多時日,就是為了一個才化成鬼的孤魂嗎?”

李林塘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又問:“那你是為了什麼?”

彭秀篆抿了一口酒,笑道:“我修行到這一步,已經是兩三年未曾寸進了,不然我也不會同那個付先生搭著伴遊歷世間,想用入世的體會,來追尋突破的契機。老天有眼呢,讓我遇到了這麼一戶人家!當時我被請去的時候,本是有些閒來無事散散心脾的意思,可是沒有想到哇……沒有想到。”

“到底怎麼了,”李林塘不太喜歡彭秀篆這說話繞著彎的習慣,“長話短說,繁事簡說。”

彭秀篆看李林塘有些急了,便是擺了擺手,笑道:“好好好,就一句話。秦家娶過去的那個望門寡婦,可能會懷上鬼胎!”

什麼是鬼胎?書上說“腹大虛消,或產非人形,俗謂之鬼胎”。也有人用這個詞比喻那些不可告人的惡念,所謂“心懷鬼胎”,就是這麼個用法。

但是李林塘知道彭秀篆不是這麼個解釋。自己師兄嘴裡的鬼胎,確實是鬼胎無疑。

彭秀篆所說的鬼胎,乃是鬼怪和人媾合,而在女子腹中凝結的胎兒!民間對此多有記載。《夷堅支志癸楊道珍醫》:“楊為診脈而曰:‘此非好孕,正恐是鬼胎耳。’”,後來“及是乃產一物,小如拳狀,類水蛙,始信鬼胎不疑。”

但是也有不相信的,《醫宗金鑑婦科心法要訣鬼胎總括》裡面就這樣記載:“邪思情感鬼胎生,腹大如同懷子形,豈緣鬼神能交接,自身血氣結而成。”

所謂鬼胎,非陰非陽,非死非生。說是跳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些誇大其詞,但是這東西實打實鑿是不符合天地陰陽五行之理的。哪怕生出來,千奇百怪各種各樣,但有一條,它們全都十分危險!鬼胎本無命數,消耗的是活人的陽氣精元。離了母體,懷育鬼胎的女子,是要被鬼胎掠奪走後半生陽壽的。還有另一種說法,說這鬼胎之所以離了母體還能存活,就是因為吸乾淨了母體的陽氣心血,才能在陽世上行動。

修行之人但凡見了鬼胎,必是要斬除!以免得鬼胎作亂,為禍人間。彭秀篆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要引誘這鬼胎降世!

“你是不知道,這鬼胎,於我有大用!”彭秀篆多飲了幾杯,正是微醺的時候,聲調提得高了一點,“兩三年的時間都耽誤了啊……得了這鬼胎,我必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說功法大成有些遠了,但是打破桎梏,卻是必然的!”

李林塘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要拿鬼胎練功?”

“不錯!”彭秀篆一拍手,“你還沒傻到無可救藥。”

“此事萬萬不可!”李林塘連忙擺手,“那戶人家不過平頭百姓,與你無冤無仇,你切不可無緣無故害人家性命!”

彭秀篆放下了手裡的酒碗,沉吟片刻:“林塘,你若是看不下去,可以先走,師兄我隨後就到。但是你可別想攔著我,這件事情誰說話都不好使,逼急了,我是要拼命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

“算是吧……林塘啊,我平生別無所求,只是對這修行一途感興趣。你沒走到我這一步,你體會不了其中滋味!兩三年的時間就這麼被荒廢了,而今看到破瓶頸的希望,我是不會撒手的。死在我手的人,你我兩雙手數不過來吧?我不在乎,多背上幾條人命債!”

李林塘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道:“我知道,我勸不了你,但這件事我會原原本本稟告師父。若是到頭來因為做下了惡事,被師父廢去了這一身本事,你可怨不得旁人。”

“師弟,你在與師兄開什麼玩笑?”彭秀篆笑得更大聲了,“你莫不是以為我們這一門還有好人吧?罷了罷了!你要做一些江湖兒女快意恩仇,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遊戲,便是隨你去吧。你以為為什麼無論我們做多少好事,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名門正派,只要知道了我們的出身便是欲除之而後快?一時是惡人,一世是惡人!這個罵名你背上了,便是甩不脫了。你這個‘猛虎拳’是殺人殺出來的,殺好人是殺,殺惡人便不是殺了嗎?都一樣。”

“彭秀篆!”李林塘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你到底要幹什麼?”

彭秀篆慢悠悠放下酒盞,撐著桌子,也站了起來,冷聲道:“林塘啊……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正是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這包房外面卻是響起了敲門聲。說話的是小二:“二位爺,有個人來找,說是找一位‘彭小哥’的,你們哪個是?”

彭秀篆瞥了一眼李林塘,笑著說:“說曹操曹操到。我說這兩日便是會來信,你看,我說對了。”

他上前拉開門,卻是見小二之外還有一個打扮破敗的山民,正是先前替秦氏進城,請他上山“看事兒”的那個後生。

這後生見了彭秀篆大喜,直接跪了下來,連連叩頭:“求彭小哥救救我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