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七十二章入土不安

第一百七十二章入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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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入土不安

第一百七十二章入土不安

細雨濛濛,地面才被打溼,還沒到泥濘難走的地步。只是紙錢受了潮,點著了煙氣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今兒個是秦氏的兒子下葬的日子。彭秀篆主持的小法會寒酸的可以,一切從簡,實在沒有就找點別的東西來意思意思。這人死得突然,連找扎紙匠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是捆了一些草人草馬來代替。別說,山民們手巧,做得還挺像模像樣。

下葬的地方,就是秦氏兒子跌落的那條山坳。彭秀篆講這裡風水好。有山泉從下流經,開源有水,山風過時因地勢而盤旋,叫做藏風。藏風納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陰宅之選。

山民們不懂這些,請來的先生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也絕無不信的。那秦氏是讀過書的,可是也未曾研究這風水堪輿之術,聽著彭小哥講得條理明晰,似乎是有這麼幾分道理,心下也是對他高看了幾分,心想著沒找錯人。

只是可憐了嫁過來的新娘子,這嫁衣披上不過兩日,便是要換上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亡夫的墓前,忍著兩股之間的苦痛,頂著那嗆人的濃煙,將紙錢一疊一疊地撒進去。

眼見著新娘子不停地落眼淚,還有人上前勸不要過於悲傷。說什麼“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一類的話。

可是新娘子哪裡是在哭亡夫呢?有言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但是這新娘子卻是連夫君的面都沒有見過,哪兒來的什麼夫妻情分?無非就是在哭自己罷了。

那秦氏也是跪在了自己兒子的墳頭前。她哭起來和那新娘子是不一樣的。新娘子是一下一下抹著眼淚,忍著不發出聲音,時不時抽噎一下,帶著肩膀跟著一顫。秦氏哭起來當真是“呼天搶地”,嚎啕之聲一起,涕泗橫流滿面。口中言語含糊已經是聽不出個數,卻是能實實在在感受到那悲切之情。

哭著哭著,忽而秦氏跪行了兩步,撲在了那木頭刻的墓碑上,喃喃念著兒子的名字,念著念著,聲音漸弱,竟然是沒了聲息!這可把周圍圍觀的眾人嚇了一大跳,紛紛上前,你一把我一把忙活了起來。

有雙手合十念著亡者名字要他放過自己母親的;也有狠狠掐著秦氏人中的;更是有自頭上拔下來發簪要刺秦氏虎口的——紛亂異常。

彭秀篆一看,這還了得?他連忙揮散了眾人,將這秦氏放平在地上,先是探了一下脈搏,再而扒開了她的眼瞼查看了一番,又是把耳朵貼在了秦氏的胸口上聽了一會兒。

這一番動作嚇得周圍村民都不敢吱聲,可彭秀篆心裡已經有了定奪。他伸手在那秦氏胸腹相隔的地方一捶,秦氏竟是閉著眼直挺挺坐了起來。彭秀篆再而在她背上一敲,秦氏自口中咳出了好大一口痰來。那痰呈黑紅色,汙濁粘稠不說,還帶著一股酸臭味。

這一口痰吐出來,秦氏又有了呼吸。她猛咳了幾聲,卻是又覺得耳朵刺痛了一下。原來是彭秀篆用一把小刀,在她的耳垂上開了個小口。

彭秀篆又是給秦氏捶背,又是給她撫胸,好半天,才讓秦氏喘勻了氣。

“我這是怎麼了?”秦氏還沒弄明白。

旁邊有好事的,挑了大拇指對著秦氏解釋:“秦媽媽,剛才你差點就沒了!是這彭小哥有本事,把你給從閻王爺哪裡拉回來了!”

“哎呀!”秦氏驚呼,“怎會是這般凶險?”

彭秀篆扶著秦氏站了起來,解釋道:“沒有那麼誇張,不過是秦媽媽你剛才悲傷過度,心火一起,一口血痰堵塞了氣脈,而今咳出來了,就是好了,沒有事。”

“那真是謝謝彭小哥了!”秦氏對著彭秀篆道了個萬福,又是哭出了聲啊,!“也不知怎麼的,也許是我那可憐的兒子,捨不得我這個老媽媽一人在陽間受苦,想接我去下面享福吧?彭小哥大恩大德,我這寡母無以為報,只能是來世做牛做馬,侍奉先生身邊了。”

“秦媽媽,您言重了。”彭秀篆連忙托住了話,“做我們這行的,不能貪圖金錢多少——這也算是修行。而今天家中遭逢橫禍,我遇不上還則罷了,遇上了能幫襯一把,那是理所應當。”

“遭逢橫禍……”秦氏嘴裡念著,目光卻是瞟向了那還跪在墳前的新娘子。

這新娘子經剛才這麼一折騰,已經嚇傻了,雙目無神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婆婆,嘴脣直哆嗦。

秦氏見她這一番模樣,不由得心頭火起,指著自家兒媳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遭天殺應當刮千刀的喪門掃把星!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把你這麼個小**蹄子娶進了門?你剋死了我家兒子還嫌不夠,還要剋死我這個老婆子你才甘心嗎?”

言語未畢,秦氏舉拳便是要打。這秦家的兒媳婦嬌嬌弱弱又是有傷在身,兩日來又是為了減少便溺次數,少飲少食,根本受不了秦氏兩拳,便是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彭秀篆離得近,瞧見這新娘子受不住了,連忙把這秦氏攔了下來:“秦媽媽息怒!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此事非人力能夠左右。我知曉您心中悲痛,這樣的事情我見得多了,多多少少也是能夠感同身受。何苦為難一個可憐的姑娘呢,畢竟以後要一起生活相依為命,便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他這邊跟秦氏說著話,又向那邊使了個眼色。山民們只是未曾開蒙,卻不是呆傻的,兩個婦人站了出來,抬著那暈厥在地的新娘子先行離去了。

這邊一走,人群也是陸陸續續散開,不多時,這低矮的小墳包前,就只剩下這秦氏和彭秀篆兩人了。

彭秀篆遞過三柱燃了的香,秦氏接過來插在了墳頭,卻是已經制住了眼淚。轉身要返家了:“彭小哥,麻煩你了。咱們便是走吧。”

“且慢。”彭秀篆攔下了秦氏,“這兩日來,我心中思量,有些話不好出口,然而您是事主,這事情遲早要講的,現四下無人,我便是把話言明瞭吧。”

秦氏聽彭秀篆這話裡的意思不大對勁兒,心裡頭也起了疙瘩:“彭小哥,有什麼話你便是說吧,可別嚇唬我,我膽子小,已經再經不起折騰了。”

彭秀篆嘆了口氣:“我本是遊方的陰陽術士,路過縣城的時候被你這村上的小夥子尋來,得見了這麼一樁事情,說起來也算是因緣巧合,我便是跟您把話言明。您家兒子枉死……怕是心有不甘哪!”

“啊呀!”彭秀篆這一言,對於秦媽媽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所謂心有不甘,那不就是執念未消嗎?那不就是要變化成鬼怪了嗎?秦氏慌了神:“先生救我!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自家兒子變化成了鬼怪,老太太也是害怕。那還保有神志的鬼怪傳說究竟是少數,大多數能聽聞的都是鬼怪返家糾纏生人,想要了卻生前的夙願。可是他這兒子也沒見過什麼世面,能有什麼心願未了呢?

說著秦氏轉念一想,說:“彭小哥,想必你在這裡兩日也都打聽到了,我原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而今卻是什麼粗活累活都能做了,莊稼院裡的把式,大男人未必比得上我。可先是為了娶媳婦,再是為了安葬我兒,我當年自家中帶出的珠寶首飾都已經典當的一乾二淨了。如今可以說我這老寡母,家徒四壁,一貧如洗。手裡的餘錢不夠買糧,還要靠街坊四鄰接濟才能度日。實在是再拿不出來錢酬謝你了。”

“秦媽媽您誤會了,”彭秀篆哈哈一笑,“您仔細想想,我若是貪圖你錢財何須編排出這些無故的話語來?我若當真是貪財之人,當初那小兄弟說請我前往山裡的時候,我就應當一口拒絕。說實話,給人入殮的活,您給的錢是不夠我一頓飯的,我卻還是做了。你若當我是貪財之人,拿話誆騙你,適才這番話你就當我沒有說過。就此別過,山不轉水轉,秦媽媽,咱們有緣再相逢。”

“哎呀!先生別走!”秦氏聽彭秀篆講話義正言辭,心裡再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人家圖咱什麼呀?這一下子就慌了神兒,知道自己當真是遇上法外高人了,急忙挽留。

“秦媽媽,您還有什麼事嗎?”彭秀篆端著架子。

秦媽媽賠著笑,說:“先生您一不要怪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看看,我這都老糊塗了!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兒到底是何心願未了?叫我這做孃的知曉了,也好了卻了他的心願,讓他安息。”

彭秀篆點點頭:“呵呵,說來也是簡單。您的兒子十九歲,尚未婚配,未嘗過雲雨之事的滋味。他好不容易說下了一門親事,卻是枉死山間,再加上他命格多舛,是水中陰命,化成鬼怪是必然之事。為了的心願也很簡單,他是想和你家媳婦真真正正成親,留下個子嗣來,不叫您秦家絕後!”

“啊?”秦氏沒聽懂,“這……我家兒子……”

彭秀篆又擺了擺手,說:“這一段日子,我就住在縣城,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差人來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