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五十六章孰是孰非

第一百五十六章孰是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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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孰是孰非

第一百五十六章孰是孰非

虎子這話一出口,好些人都愣住了。這算怎麼個意思?語氣如此咄咄逼人,他是在質問誰?他質問的又是什麼事?除了陳班主,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虎子身上。

“虎子!”彭先生語氣嚴厲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讓他問。”陳班主終於抬起了頭,在劉淳地攙扶下站起了身子,“這番話虎子不說,我也要說。我陳某人自問對諸位不薄,無論是圖著戲鼓樓的招牌前來投奔的,還是自幼就在戲鼓樓學藝的,我沒有哪件事虧欠過你們。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應該是有人站出來,給我個交代。”

“班主,話你可得挑明瞭說。”一位畫著醜兒臉的老闆站了出來,“小九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而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我們也痛心疾首。您口口聲聲要有人站出來給個交代,是交代什麼,您得讓我們知道。”

“叫你知道?咋不叫你知道?那是因為班主沒拿你當自己人。”楚安冷笑了一聲,站了出來,“紙裡包不住火,我也就沒想瞞著,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做的。班主,你別怪我,我這是為了戲鼓樓上下百來口的人命。您不能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要我們跟著陪葬。”

陳班主眼前一黑,胸腹間一口氣憋到了喉頭,向後栽倒了過去。劉淳在一旁一把攙住,又是撫胸又是捶背,才把這口氣順了下去!

“楚安!你王八蛋!”劉淳見陳班主好一些了,反身指著楚安的鼻子大罵,“你怎麼能做出這麼下作的事情!”

“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楚安攤開雙手,面對著戲鼓樓的眾人,“你不如來問問,陳班主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說出來,讓老少爺們評評理。”

“好!”虎子大叫一聲,“楚師傅,我算你有膽色。”

話音未落,袖裡刃出手當做飛刀使用,直奔了楚安的後心!

誰都沒想到,虎子會忽然發難!李林塘眼見著虎子出手,抬身往前一撲,後發先至,伸手一撈,把小刀攥在了手心裡。

眼見著血一點一點滲出來,李林塘咧著嘴慢張手,讓刀自己落在了地上。“啪啦”一聲脆響,才驚得楚安回頭,瞧見了李林塘掌心的血,和地上沾血的刀,他才後知後覺,掌心裡透出了汗。

“你是要殺我?”楚安盯住虎子,說話都帶著顫音。

虎子也狠狠地瞪了回去:“你該死!”

彭先生扳過虎子的身子,一記耳光狠狠打了下去:“你給我清醒點!”

這一巴掌打得不輕,震得虎子耳朵嗡嗡直響。彭先生緩緩收回手:“你定不了別人的生死。”

“小九是我兄弟。”虎子紅了眼,“師父,要是有人害了我師叔,你還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

“你放屁!”李林塘罵了一句。虎子這一手含恨而發,用足了力氣。為攔下這把小刀,李林塘手心的皮肉竟是翻卷出了半個指甲深的口子。他正是氣惱,怎會有好臉色?

“你是怎麼做的?”陳班主的聲音,有氣無力。

還有些沒搞明白狀況的,也問著楚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我就跟大家把話說清楚。”楚安從地上拾起了刀,挽起了袖子,照著胳膊來了一個裡外見光!

這一手可把旁人嚇得不輕。一刀兩洞,也叫“見底”。這不是戲園子裡的章程,這是青幫、船幫、綠林道上的規矩。講究的是用一把小刀,透進自己的皮肉裡,什麼地方不管,但這個刀得穿過去,在另一邊露出亮。兩個幫派談判,這樣一手是顯擺自個兒的膽色,表露出誠意,說什麼人家都信你。自個兒幫派裡頭,這算是懲戒或者是立誓,也算是表忠心的一種手段。

楚安就高舉著這一條插著刀的胳膊,高聲道:“諸位,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天,本來應該是陳彩媂,咱們的小陳老闆在戲鼓樓唱的最後一齣戲。唱完了這齣戲,他就要往南走了!”

這話出口,一下子屋裡就炸了鍋。好些人打聽著怎麼回事兒,還有質問楚安的。楚安都沒管這些。他轉回頭,面對著兩具屍首,跪下來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腦門兒碰著地,這叫響頭。

“這兩位,都是為咱戲鼓樓死的。”楚安苦笑道,“咱家老大那把劍,是我這脈一輩輩傳下來的,我在我上臺前,交付給了他。要不然戲臺上怎麼會有真傢伙?”

“楚安!”劉淳上前一腳踢在了楚安的臉上,“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教唆他殺小九,你……你!”

楚安抹了抹鼻子裡淌下來的血,伸手一指小九:“我是狼心狗肺,我是豬狗不如,我是對不起咱班主對不起小九,我是罪不容誅。但是咱班主和小九呢?他就考慮過戲鼓樓上上下下的死活嗎?”

最後一句,楚安是高聲喊出來的。

“小九他和那個老毛子的事情,咱們嘴上不說,誰心裡不是和明鏡一樣?”楚安站起了身,“這孩子可憐,但是戲鼓樓得活命。離了這兒,關東上哪兒再去找唱京劇的地方?他一走,安德烈找上門來,咱們都得死!你以為是我讓老大殺小九的?”

楚安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接著說:“最後一齣戲開演前,我拉著我徒弟的手,告訴他好好演,說這是小陳老闆在戲鼓樓最後的一場戲了。他不明白,我就跟他解釋啊。我說:‘小陳老闆,從今往後要遠走高飛了,班主答應了。他吃了這麼多苦,走也是應該應分的。真是可憐哦,怕是昌圖府以後就沒地方唱京戲了。’我又囑咐了他別多想,才讓他上的臺。”

劉淳兩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脖子像是讓人掐住了,只能從嗓子裡發出一些一微弱的聲響。

“那是他自個兒選的!”楚安又把那條淋漓的手臂舉了起來,“他拿戲鼓樓當家,他捨不得戲鼓樓沒了。小九死在臺上,他死在安德烈槍口底下,這才能保全戲鼓樓。若是小九真的走了,咱們就都完啦。你們為什麼不敢讓別人知道他要走?因為你們知道,別人曉得了,就不會讓小九走了。我們拿他活命,對不起他。可是他這麼一走了之,是對不起我們。”

“你是為了戲鼓樓?”陳班主一步三搖,走上前揪住了楚安的前襟,“那我問你,死的為什麼是咱家老大,而不是你這個當師傅的?臨下場的時候,你上臺捅死我兒子,你死在安德烈槍口底下,不他孃的也是皆大歡喜嗎?你沒那個膽量。楚安,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戲鼓樓,其實你就是為了你自己。你怕死,你怕老毛子找上來牽連了你。你怕死,你教唆這一科的大徒弟出手。你怕死,才說了這麼多話。”

“班主,你跟他廢什麼話?”劉淳拾起了“蟠龍棍”,大罵了一聲,“叫我打殺了這個狗孃養的,勞煩不了外人動手!”

“我是為了戲鼓樓!”楚安又高聲喊道,“你憑什麼瞞著大家夥兒?你問問大夥兒,願意讓小九走嗎?你問問大夥兒,願意陪著你死嗎?”

“黃泉上太孤單,”陳班主抖著手,攀到了插在楚安胳膊上的匕首,“楚老弟,你這個做師傅的,給小九去做個伴吧……”

陳班主猛然拔下刀,照著楚安的前胸捅了過去!刀離了肉,楚安吃這一痛,眼見著陳班主要殺自己,怎仍是不反抗?陳班主本就是痛失至親,心緒激盪幾欲昏厥,自然是沒有力氣。推搡間持刀的手被楚安架住,根本捅不下去。

兩邊趕緊迎上來了人拉著,還未拉開的時候,楚安揚起手,正打在了陳班主的頭頂。陳班主吃這一下,栽倒在了拉著他的眾人身上,暈了過去。

楚安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瞪圓了眼睛,嘴像金魚一樣一張一合,喘著粗氣。

正是有人招呼著要把陳班主送去醫館的時候,楚安眼前迎上來一個拳頭,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面門上,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李林塘俯身拾起了虎子的小刀,甩了甩手——剛才這一拳,把他掌心上的傷口撕得更嚴重了一些。

“你們誰認了這傻狍子的歪理了?”李林塘抻過了虎子的手,把小刀塞回到了他的袖口裡,“一幫大老爺們兒,血氣方剛的男人吶……靠著一個孩子賣肉,來保自己的平安。這孩子不願意了,這還要想方設法弄死他。你們也配做人?”

“林塘!”彭先生皺著眉喝道。

李林塘沒搭理彭先生,他掃視了一圈戲鼓樓的人,說:“對你們來說我是個外人,而且我和你們班主、和小九也都不熟。但我這個人,最好管閒事兒。我覺得我大侄兒做得對,楚安,這麼個東西,應當是死了才好。太他媽埋汰了,我攔著,是不想讓我家孩子髒了手。”

楚安被李林塘這一拳打得沒了動靜,可楞是沒有一個人敢去碰他。李林塘走到了陳班主身邊,把他背到了自己背上。劉淳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忙問:“鐵大和尚,你幹什麼?”

李林塘一仰頭:“送他去醫館!”說著又對著彭先生他們招呼:“師兄、虎子、善坤,咱走吧,這地兒髒,噁心!”

好些個戲鼓樓的也都跟在了他身後。臨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林塘回身招呼了一句:“轉告姓楚的一句話,說我鐵大和尚認上他了,以後甭出門兒了,見一次,我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