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歸來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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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歸來記(3)
第92章 歸來記(3)
“這萬萬不成,雷斯瑞德,我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出面。這場漂亮的逮捕行動是你的功勞。雷斯瑞德,祝賀你!你以經常表現的智勇雙全制伏了他。”
“您指的是誰呀,福爾摩斯先生?”
“就是全體警察一直沒有找到的莫倫上校大人呀。在上個月三十號,他就是用這把槍朝公園路427號二樓視窗開了一槍,把羅諾德·阿德爾打死了呀。就用這個罪名吧,雷斯瑞德。親愛的華生,此時此刻你如果能夠受得住從外面吹來的涼風,還不如到我房裡去呆一會兒,抽一支雪茄,這也是放鬆的一種形式呀。”
我們這間老房子,多虧邁克羅夫特的監督和赫德森太太的直接照管,樣子完全沒有改變。當我進來時,屋子非常潔淨,屋裡的擺設都同以前一樣。在做化學試驗的地方,放了一張桌面被酸液給弄髒了的松木桌;書架上放著大本剪貼簿和一些參考書,那些全是倫敦人不太喜歡的東西。我看了看四周,掛圖、提琴盒、菸斗架和裝菸絲的波斯拖鞋都展現在我的眼前。那時屋裡已有兩個人了,一個是赫德森太太,笑得燦爛極了;另一個就是給我們很大幫助的那個酷似福爾摩斯先生的假人了。雖說是蠟像,但上色之後,再做一些裝飾,從街上看過來,和真人沒什麼區別。
“赫德森太太,剛才您是完全照我所說的做的嗎?”
“我完全遵照您的指示完成的,我是跪著乾的,先生。”
“太棒了!做得不錯!您看見子彈打在哪兒了嗎?”
“我看到了,先生。恐怕子彈已經把您那座漂亮的半身像打壞了吧。它正好穿過頭部,然後碰在牆上撞扁了。給您,這是我從地毯上撿到的。”
福爾摩斯接過子彈交給我。“這是一顆鉛頭左輪子彈。太絕了,誰也不會想到這東西是從氣槍中發射出來的。太好了,赫德森太太,非常感激你的熱心幫助。華生,現在就請你坐回老地方,有幾點我想和你討論一下。”
他已經脫下了那件舊禮服,換上了他的灰褐色的睡衣,又和原先的他一樣了。
“這個老傢伙竟然眼不花手不抖,夠厲害的呀!”他一邊檢查蠟像的破碎前額一邊笑著對我說,“瞄準了頭的正中,正好擊中腦部。以前他在印度時,可是個最棒的獵人,現在這裡比他強的人太少了。你以前聽過他的名字嗎?”
“沒有。”
“瞧,這也許算得上出名了吧!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詹姆士·莫里亞蒂你也沒聽說過吧?他可稱得上是本世紀的頂尖人物了。請把那本傳記索引遞給我。”
他仍坐在那把舊椅子上,身子往後靠,大口大口地吸著煙,懶洋洋地檢視他的記錄。
“我收集在‘M’部的這些材料很不錯。莫里亞蒂這種人不管把他擱在哪裡都是卓爾不群的。這個是販毒的莫根,那個是臭名昭著的梅里多,還有那個在查森十字廣場的候診室裡把我左邊的一顆牙齒打掉的馬修斯。最後這個就是今晚被我們逮住的那個傢伙啦。”
他把那個本子交給我,上面是這樣寫的:
塞巴斯蒂爾·莫倫上校,無業,原先在班加羅爾工兵一團。生於1840年,他的父親是原英國駐波斯公使奧古斯塔斯·莫倫爵士。曾在伊頓公學、牛津大學學習過。曾參與喬瓦基戰役、阿富汗戰役,服役於查拉西阿布(特遣隊)、舍普爾、喀布林。著作有《喜馬拉雅山西部的大獵物》(1881)和《叢林中的三月》(1884)。他的住址是管道街,參加了英印俱樂部、坦克維爾俱樂部和巴格特爾紙牌俱樂部。
在空白處,福爾摩斯寫著:倫敦二號危險人物。
“太讓人驚歎了,”我把本子還給了他,“沒想到這個傢伙曾經還是個軍人呢!”
“的確是的,”福爾摩斯說道,“他在某種程度上做得很好,是一個有膽識的人。在印度時,我聽說他曾鑽進一條小水溝中去抓捕那隻受了傷的吃人猛虎。華生,有些樹木長到一定高度時,就會突然發生變化,長成難看的古怪形狀。這一點在人世間也能夠經常看到。我有個理論:個人在發展中再現了他歷代祖先的發展全過程,而像這樣突然地變好或者變壞,顯示出他的家系中的某種影響,他已經成為了家族史的縮影。”
“你的想法好奇怪呀。”
“也許吧,不知出了什麼情況,莫倫上校突然開始消極墮落。在印度時,儘管他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但仍然不能再呆在那裡了。他退役回到倫敦,現在弄得名聲臭極了。在這個時候,莫里亞蒂教授選中了他,請他擔任參謀。莫里亞蒂花錢養著他,但只想讓他做一兩件高階的案子,你也許還對1887年濟德的斯圖亞特謀殺案有些印象吧。我認為莫倫就是主犯,但至今沒有找到有利的證據。他藏得太好了,就在摧毀莫里亞蒂匪幫時,也不能把他送上法庭。你是否記得有一天我去你家看你時,怕有人放氣槍,我把百葉窗關上了?也許你那時猜想我是在胡思亂想,但我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當時我非常清楚這支威力超凡的槍的存在,更清楚在槍的後面站著一個全世界頂尖級的射手。在瑞士時,我就發現他和莫里亞蒂在跟蹤咱倆。不用說,我在萊辛巴赫懸崖上那危險的五分鐘同樣是他給我的。
“你想想我住在法國的這段時間,每天都要看報,就是想找個好機會來抓住他。只要他一天還不被抓住,我就會有更大的危險。他早晚會對我採取行動的。我能怎麼辦呢?總不能一看見他就對他開槍吧,那樣的話我也要進監獄了。但我對報上的犯罪新聞特別關注,認為很快會抓住他的,機會就是我看到了羅諾德·阿德爾被殺的訊息。憑我瞭解的情況,這一定是莫倫做的。他一定是先和這個年輕人打牌,隨後跟蹤他回家,對準敞著的窗戶開槍打死了他。單靠這顆子彈完全可以把他送上斷頭臺。我馬上趕回倫敦,卻被他的人發現了。他非常恐慌,怕我把他的案子給說出去。我想他一定想方設法除掉我,為達到目的他一定會再拿出那件武器的。我把蠟像作為靶子留在了視窗,就等著他來了。同時,還應得到警方的大力支援。剛才,你看到他們躲到門道里了。隨後我找了一個在我看來非常棒的地點,可萬萬沒想到他也選擇了這裡。華生,你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嗎?”
“當然有了,”我問道,“你還沒有說莫倫上校為什麼要殺死羅諾德·阿德爾的事呢?”
“噢,我親愛的華生,這就到了需要猜測的部分了。在這方面,即使最合理的頭腦也可能出錯。每個人都可能根據證據做出自己的假設,你我的猜測都有可能是正確的。”
“這麼說你已經有了結論?”
“我猜想這案子的真相很容易弄清楚,從證詞中得知莫倫上校與阿德爾一起贏了好多錢。毫無疑問,莫倫作弊了。我確信在阿德爾被殺的那天,一定發現莫倫作假。也許他私下裡與莫倫講過這方面的事,還恐嚇要揭發莫倫,除非他退出俱樂部並且以後不再玩紙牌。按常規來說,這個年輕人不太可能立即去揭發一個比自己有名氣,年齡又比他大得多的人而弄出醜聞。我估計他就是像我推測的那樣做了。對莫倫這個只靠打牌騙錢謀生的人來說,退出就等於死亡,於是他殺了阿德爾。也許那時,阿德爾正在計算應拿出多少錢還給那些人,他不願錢來得不乾不淨。他鎖門的目的是怕他母親和妹妹突然進來問他弄那些名單幹什麼,這樣想應該差不多了。”
“我肯定你說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這也許在審訊時會得到證實,也有可能被駁倒。但不管怎樣,莫倫上校絕對不會再打擾咱們了。馮·赫德爾優質的氣槍給蘇格蘭博物館增添了色彩,福爾摩斯現在又該開始他新的調查了。”惹禍的遺囑
“從刑偵專家的眼光來看,”福爾摩斯先生說道,“在莫里亞蒂教授死了以後,倫敦變得沒趣了。”
“我不認為會有太多正派的市民支援你的看法。”我回答道。
“是的,我不該這樣自私,”他一邊把椅子挪離飯桌,一邊笑著對我說,“但這對社會是有好處的,除了那可憐的專家無所事事之外,其他人沒有任何的損失。在那個傢伙還活著的時侯,你可以天天在報紙上看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華生,在通常情況下,只要有一點點線索或是模糊的痕跡,就完全可以知道這夥匪徒的首領在哪兒。就好像蜘蛛網的邊上一有小的振動,就會讓你想到隱藏在網中央的那可惡的蜘蛛。對於掌握線索的人來說,一點點小偷小摸的行為,或不分青紅皁白地殺人,都可將其連成一個整體來考慮。對一個研究上層黑社會的學者來說,倫敦具備所有的有利條件。可現在……”他聳了聳肩,很幽默地表示對他自己花了不少氣力造成的現狀不滿。
到現在為止,福爾摩斯回到倫敦已經有好幾個月了,我按照他的想法轉讓了我的診所,搬回了貝克街我們合住過的舊寓所。一個姓弗納的醫生把我原先在肯辛頓開的小診所給買了下來。他根本沒有猶豫就照我冒昧提出的最高價付了錢,這一點我真的感到很奇怪。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福爾摩斯的一個遠房親戚,錢實際上是福爾摩斯籌集的,這才明白過來。
我倆一起工作的幾個月時光不像他所描述的那樣平淡安靜。我大略看了一下我記錄下的東西,選出在這其間發生的前穆裡羅總統檔案案和荷蘭輪船“弗里斯蘭號”的案件,後者險些讓我們丟了小命。
然而,他冷漠而驕傲的天性使他對任何形式的公眾讚揚十分嫌惡,因此,他以最嚴格的規定約束我,不讓我多說一句關於他本人、他的方法和成就的話。我已經解釋過了,這項禁令到目前才被解除。
發了那一堆稀奇古怪的議論之後,福爾摩斯先生緊靠椅背,悠然地看著報紙。突然,一陣嚇人的門鈴聲響了起來,接著,又響起一陣沉重的敲門聲,那聲音就好像是在用拳頭使勁砸門發出來似的。開啟門之後,敲門的那個人急匆匆地跑過過道,又匆匆忙忙跑上了樓。不一會兒,這個人就像瘋子一樣跑進了屋。他臉色蒼白,頭髮散亂,雙眼憤怒,身體發抖。他緊緊地盯著我們倆,也許感覺到了該為自己的莽撞行為道歉了。
“對不起,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他大聲說,“請您寬恕我,我真的快發瘋了,我就是約翰·赫克託·麥克法蘭。”
他就這樣介紹了自己,好像只要說了他的名字,剛才他所做的一切就已經順理成章了。不過,在我同伴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變化,我看得出他這種做法對我倆來說並沒起多大作用。
“抽支菸吧,麥克法蘭先生,”福爾摩斯邊說邊把煙盒遞給他,“我相信我的朋友華生醫生會根據你的病情給你開一些鎮定劑。近來這幾天氣溫很高,假如現在你感覺心神安定些了的話,請坐在那邊的椅子上,一點一點地告訴我們關於你的事情。只說出你的名字是不起任何作用的。這就好比我也許明白你是誰,但是除了知道你是個單身漢、律師、同濟會成員、哮喘病患者這些顯而易見的事實以外,我對你的其他一無所知。”
我非常瞭解我朋友的做事方法,也能夠理解他的推理過程。這個年輕人隨身攜帶的一些檔案、不修邊幅的穿著、手腕上的護身符和氣喘吁吁的聲音使福爾摩斯得到了推論,這一下就把這位年輕人驚得目瞪口呆。
“對呀,您說得非常正確。另外一點,現在我成了全倫敦最倒黴的人,看在上帝的情分上,您可不要不管我呀。福爾摩斯先生,假如他們抓住我時,我還沒把話說完,請您一定要讓他們給我一點兒時間以便告訴您所有的事實。只有我知道有您在外面為我奔走,才會安心地進監獄。”
“為什麼要逮捕你呢?”福爾摩斯說,“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會以什麼罪名逮捕你呢?”
“謀殺下諾伍德的約納斯·奧德克先生。”
從我同伴富於表情的臉上顯示出一種同情,似乎多少帶來了些滿意。
“啊?”他說,“剛才吃早飯時,我還曾對我的朋友華生醫生說一些重大社會案件已經從報上徹底消失了呢。”
這個年輕人用他那顫抖的雙手,從我的朋友那裡把《每日電訊報》拿了過去。
“如果您已經看了今天的報紙,那麼先生您一定能夠看出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了。我感覺每個人都在講我的名字和我的災禍。”他把報紙翻到重要新聞那一版。“就在這兒,如果您願意聽的話,我就給您念念。標題是‘下諾伍德的神祕案件——著名建築工程師失蹤——疑為縱火謀殺案——犯罪線索’,這就是他們正在調查的線索。先生,他們肯定會查到我頭上的。當我在倫敦橋車站下車時,就發現有人在跟蹤我了,他們也許正在等待向我發出逮捕令。這一定會讓我母親傷心的。”他非常害怕,使勁彎著自己的手,在椅子上不停地晃動。
我仔細觀察著這個被指控殺人的男人:頭髮呈淡黃色,眉目清秀,可是卻很疲乏,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害怕的神色,臉上一點兒鬍鬚都沒有,緊張的嘴角顯露出他的優柔寡斷。他大約有二十歲左右,舉手投足間表明他很有教養。從他淺顏色衣服的口袋中露出一卷簽了證的證書,說明了他的職業。
“咱們要充分利用這段時間,”福爾摩斯說道,“華生,請你把剛才的那段話念一遍好嗎?”
在這位年輕人所說的標題下,有這樣一段帶有暗示的話,我照著念道:
“昨日深夜或者今日凌晨,在下諾伍德發生了一起意外事件,一定是非常嚴重的犯罪行為。約納斯·奧德克先生為該郊區頗有名氣之居民,經營建築業多年,因而致富。約納斯·奧德克系獨身,今年52歲,居住在錫登罕路盡頭的幽谷莊。他由於個性怪僻而出名,平常很少講話,也從來不和人交往,近些年來已經從建築業中退出,可是屋後面的貯木場還在。昨天晚上大約十二點左右,貯木場發出火警,消防車很快就趕到了,但由於木材幹燥致使火勢凶猛,無法採取撲救行動,直到所有木材燃盡,火勢方盡。到目前為止,起火原因看起來也許是偶然的,可是另有跡象表明是人為的。當時主人並沒有在火災現場,這一點很奇怪。經查明,才知道戶主早已失蹤,臥室的床根本就沒人睡過,但保險櫃的門卻開著,好多重要檔案散落在地上。另外,還發現在室內有打鬥過的跡象,還有少量血跡和一根橡木柺杖,上面也沾有血跡。現已查明,深夜時分,奧德克先生曾在臥室待過客,手杖當然是來客的了。年輕律師約翰·赫克託·麥克法蘭是中東區格萊沙姆大樓426號的格雷姆—麥克法蘭事務所的合夥人。他曾在深夜來訪過,警方已經找到了有力的證據。總之,這個案件有了驚人的進展。
“在本報截稿付印之時,據傳麥克法蘭先生因涉嫌謀殺奧德克已被捕,逮捕令已經發出。調查正在下諾伍德進行,目前又有了新發現。建築師樓下的臥室除了有打鬥的痕跡外,現在又發現那個落地窗是敞開的,還有從室內向木材堆方向拖拉重物的痕跡。最終在燃盡的火堆中發現了被燒焦的一具殘屍。據警方推測,這是一場驚天殺人案。被害人在室內被打死,然後凶手偷走了重要檔案,焚燒屍體。本案已交給蘇格蘭場經驗豐富的警官雷斯瑞德進行調查取證,此時他正在全身心地調查此案。”
福爾摩斯聽完這篇驚人的報道後,合上雙眼,兩手指尖頂著指尖。
“這案子確實有幾點值得懷疑,”他慢慢地說道,“麥克法蘭先生,我想問你一點,既然聽起來他們有了抓捕你的證據,可為什麼你現在還是自由身呢?”